再一次選擇 - 7 你聽我說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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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下車，二人走到機構里，歆語和職員在前台交接一番。

「你另外還有五名室友，和你年齡相仿。文件上明寫了住宿須知，你仔細看一看。」

歆語低頭掃了眼資料，朝職員點頭。

歆語和阿淺雙對視，朝後方電梯走去：「你先走吧，我自己上去。」

阿淺點了點頭：「好，你晚上視頻我。」

到了所屬樓層，朝右走到三零二號房。房門是閉上的，猶豫片刻歆語敲響房門。

打開房門，裡面坐著三個人，歆語主動打招呼。

「嗨。」

裡面兩個人朝聲源方向看去。一個長髮女生看了過來，另外一個扎著丸子頭，看起來有點酷。還有個女生，戴上耳機在桌上搗鼓著，也聽不到歆語的招呼聲。

二人也回了歆語，臉上帶著微笑：「嗨。」

空床在戴耳機女生的對面。

二人和歆語簡單打了個照面就繼續做自己的事，也沒多說些什麼。

歆語走到耳機女對面的位置，放下自己的行裝，把書本整齊放在桌上，衣物放到衣櫃里。

歆語坐在書桌前，看著眼前簡單的佈置。

住宿的日子就這樣過了好幾日，這裡供吃供住，也沒有什麼不好。

到了第四天，歆語和阿淺放學後又瞧見了阿姨的身影，那個人站在學校門口不遠處。

歆語和阿姨對上眼，歆語徐徐地挪開視線。阿淺也看到阿姨，一眼就認出。

歆語不走本來的路，繞到右邊的小路，不想和她對著面。

低頭一看，手機螢幕閃爍著來電，上面顯示著熟悉不過的號碼，歆語按下拒聽。

沒一會那頭又撥了過來，歆語又按下了拒聽。來回幾次後，二人正在小巷急步走著，歆語撞上了人，腳下步伐也跟著一頓。

正想說抱歉來著，抬眸一看，映入雙眼的是阿姨的臉孔。

阿姨咧嘴笑：「真巧。」

旁邊的阿淺忍不住嘴：「又是你。」

歆語低笑一聲：「你又要怎麼了？」

然後前臂一痛，看向阿姨之際，阿姨正小人得志地瞧著歆語來看。

阿淺看到阿姨手上的針管：「你腦子有病？」

「你做了些什麼？」歆語語氣冷靜，但心裡已慌了。

阿姨啊了一聲，看著歆語的臉：「你覺得呢？」

阿淺忙說：「去醫院，趕快！」拉著歆語就要走，阿姨的一句讓阿淺停下了動作。

「待送到醫院，就已中毒身亡。」阿姨補了一句，阿淺聽得驚掉了下巴。

「別開玩笑，你給我弄了些什麼？」歆語冷眼看著阿姨。

「不知道呢。不過待藥擴散到你五臟六腑也就是幾十分鐘的時間。你跟我回去我就給你解藥，要麼你命葬於此好了。」阿姨笑的一臉開懷，那表情像是和人談笑風生一樣。

歆語眼裡夾著是要絞碎眼前人的恨意，從嘴縫蹦出：「阿淺，我們去醫院。」

她不信那是什麼毒藥，她覺得還未到下重手的時候。

阿姨臉色沈了沈：「好啊，你走。」

阿淺不知道阿姨說的話是不是真的：「這離醫院至少要十多分鐘，那時候⋯⋯」

「信我，那不會是毒藥。」歆語快速撂下這句，不過還是得趕快去醫院看一看才好，跑向路邊截車。

這時歆語已截了量計程車，阿淺也火急火燎地跑到車上去。

阿姨看著遠去的車輛，眼底下一片陰鶩。

到了醫院，二人到櫃台前掛號，斟酌地說明瞭情況。因為是非常緊急狀況，所以立即便能會見醫生，歆語和醫生說了來龍去脈。

「你這情況需要報警處理。」醫生神色凝重。

「沒關係，不用的。」

醫生深深看了眼歆語，也沒道什麼。

護士給歆語抽了血，說道一會會有報告，讓歆語在外面等候。

歆語和阿淺坐在椅子上等叫號，等到自己的號，歆語和阿淺一同走進診室。

「你身體沒有被檢驗出有任何的藥物注射，剛才被注射的是葡萄糖。」

醫生再說了句：「要是有什麼意外，定必要好好保護自己。」

歆語感謝醫生的關心言詞：「好的，謝謝醫生。」

歆語走出診室，阿淺張嘴就說：「她真的有毛病，幸好此次只是在耍嘴皮。」

「嗯⋯⋯」歆語人有點恍惚。

「去報警吧，她做的了恐嚇這種事，接下來會乾些更誇張的。」

剛才她的確是有被嚇一跳，但還是擰頭：「不需要。」

阿淺不解：「為什麼？你報案是保障自己來著，你為什麼不去報警。」

阿淺說著有點氣憤，都乾出這種事，本人卻沒事人一樣什麼都不做：「你怕她？」

歆語一聽當即笑了出來：「說笑。這種小事她蹲得了多少年監獄？三年過後刑滿釋放她懷恨在心，我不被人卸掉胳膊斷根腿？我不是不想把她送進牢房，要關就關她一輩子，只在裡面待幾年阻止不了後續發展。我不要一輩子受她脅迫。」

歆語告訴阿淺她不報案的原因。想到只能享受三年的安逸，往後日子會是不得安寧，就覺得很局促。

阿淺聽得整個的不認同：「不是，你想這些幹什麼⋯⋯」

「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些蹲幾年監獄的刑責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既然施害者當初做出這種事，為了杜絕以後會有重蹈覆轍的機會，那些傷人的罪犯，一日做出了傷人的選擇，就該給他個無期徒刑。那才正確。殺死了人才判個終身監禁，笑不活了，已經太遲了。從傷人的那一刻，這些人就應該知道，自己一輩子都要和牢房結緣。這樣才能杜絕傷人的可能。」歆語一直都這麼認為，殺人犯可恨，施暴者更可恨。

阿淺一時語塞。

「好了，我回宿舍了。」歆語沒理會阿淺，自個攔下小巴回家捨。

阿淺在馬路旁一臉焦躁，看著小巴遠去。

相隔一天，二人也沒訊息對方。是阿淺先忍不住，發了條訊息給歆語

「你現在咋了？」

歆語在家捨桌前看電影，聽到一側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拿起看了看

「在家捨，很好。」外加一個笑臉表情。

阿淺想了想

「那個人昨日有沒有找你？」

「沒有，電話簡訊什麼都沒有。」

「這就奇怪了，不會有什麼事吧。」

歆語咧嘴笑了笑

「有事哪又能如何？」

歆語覺得她應該是會有下一步的，以前在家的時候她知道她是癲狂。也知道這種癲狂會讓她做出更多卑劣的事，而且手段只會越來越誇張。

阿淺是真的不理解，為什麼她可以一直不做任何捍衛自己人生安全的舉動。譬如報警，譬如送某人進獄。

阿淺覺得，她所憂心的那些事，也並非想太多，不過

「你報警，起碼保住了你一時的性命安危，以後，一定會有徹底解決得了這件事的方法。」

歆語一看到報警二字就覺得煩躁，進監獄進監獄，進監獄她還是覺得渾身不安全。

看歆語遲遲沒有回覆，阿淺又發了到訊息

「我在 xx 那邊，你出來一下，我們聊聊？」

歆語看到這條訊息，眉頭一皺。問題擱在那，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做，誰也幫不了自己，不過還是回了

「好。」

表情淡淡地去到房外的衛浴間換了套便服，拿起單肩包離開家捨。

商場三層高，採光好，空間感足。二人在商場外碰面。

歆語臉色有點淡，阿淺先說：「你別這副臉孔。」

歆語因為阿淺的話，臉上開始扯出了笑：「我也不想。」

他們沒注意，商場對開右側一架小型貨車門打開，齊刷刷兩個穿著普通外出服臉上帶著口罩和墨鏡的男人從車里走到外面。

歆語的肩膀被來勢洶洶的男人用力一拽，偏過頭瞧見一張人臉：「救命⋯⋯」

話還未喊完，便被人用布捂住嘴鼻，幾下便失去意識，被二人架上車。

阿淺想把歆語撈回來，手都沒勾著，便被一男推開，力氣之大讓她向後退了幾步，正要朝車奔去，一踩油門，車便揚長而去。

來往有著幾個行人，不過看到來者不善，都只是站在遙遠的地方看著有人被扛上車。

待歆語醒過後，發現自己在一間房裡，手腳被捆在椅子上，前面站著兩個男人。

歆語看到此番佈景，當下一驚。這是什麼？自己是被綁架了？眼中帶著警惕看著眼前二人。

「你們是誰？」

朝四周看去，沒有阿淺的蹤影。

「我朋友呢？她在哪？。」聲音帶著焦灼。

帽子男先說話：「醒過來了。」

歆語一臉警惕瞪著二人。

在旁邊站著的耳洞男撥通了視頻電話。很快，那頭傳來一把熟稔的聲音。耳洞男把手機螢幕對著歆語，螢幕中的人正是她養母。

「欸，歆語。」

養母看著歆語這番模樣，嘴角噙著抹笑。

歆語看到屏幕上那張臉，當即瞭然。是她。心中那抹恐懼頓時褪去。

「你把我朋友怎麼了？」

阿姨笑的肆意：「你還有空關心你朋友？」

歆語當即怒了起來：「要是你把她怎麼了我不會放過你。」

看到歆語瞋目裂眥地看著自己，阿姨用惹人厭的聲線說著「：哎喲喲，原來有人還那麼的有義氣。對著我卻連半分好態度都不想給。」

歆語冷眼盯著屏幕。

「你說你朋友啊，不知道呢？」

看著歆語一臉想刀了自己，阿姨覺得逗弄她挺好的。

歆語飆了句髒話：「媽的。」

阿姨皺了皺眉：你朋友沒事。

歆語嘖了一聲：「我要知道她在哪，我要親眼看到她身在何處。」

阿姨討厭被下要求：「說了沒事就沒事，你還是關心關心一下你自己。」

歆語不吭聲。

「好了，廢話夠了，再提她我就把你的嘴扇歪掉」頓了頓後說：「你都知道為何現在你會在這吧？」

歆語不應聲。

「我跟你說過些什麼，你都忘了？你得記住然後付諸行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遵從我的話，上一次的教訓你還沒長記性，居然還不給我自個滾回來。這次，你得好好記住不聽我話的後果，我看你以後還敢逃去哪裡？」阿姨開始了她的日常狗屁之言。

歆語目無表情地聽完她說話。

「我說，我友人在哪？」

阿姨眉毛一挑：「剛才我才把話擱在那，現在你又提她，給我扇她一巴掌。」

阿姨聲音冷冷的。旁邊帽子男目中毫無感情地看了歆語一眼，抬手之際空中響出清脆啪的一聲，歆語只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痛，痛的晃神。乾瞪眼看著阿姨。

阿姨看歆語臉頰瞬間紅了起來：「還要問嗎？」

歆語滿腔恨意瞪著阿姨。

「你瞪我也沒用。你趕快回了我的話便好。」

「我說過的，我不會回去，你再怎麼著也是不管用。」抖著唇從嘴裡蹦出字句。

阿姨目光向歆語旁側溜過去，帽子男看懂了，一揮拳朝歆語一邊手臂揮去。

「啊——」因著帽子男力氣大，人連凳子一同朝右邊翻了過去。

歆語感覺她的左手都快被那一拳廢掉。

耳洞男俯身把手機拿近歆語面前，阿姨看到歆語摔倒地上，痛到眉頭緊皺一起。

「你要知道，我有的是可以把你玩弄於手掌的本事。你覺得如果你不順了我的意，你可以安然無恙地走出這裡？你就依了我的話，答應我，回來住便好，別住什麼家捨了。家裡那麼好的一個地方，你也要往外跑？給了你一次回來的機會，你居然不珍惜？你覺得你這樣好嗎？」

給她一次機會？打葡萄糖當是一個警告一個機會？

歆語側身躺在地上看著屏幕。鑽心的痛從腦中四散，手臂是快被廢掉的感覺。冷眼看著屏幕。

「不回，永遠也不會回，你我從來都沒有半分錢的關係，我有我的人生，和你沒有任何交接。」

阿姨又打了個眼色，耳洞男朝歆語小腿狠狠踢了一腳，歆語一下磕到一旁的桌腳去，肩膀悶聲一響。

「媽的暴力狂。」憤怒從歆語眼中撕裂開，她怒不可遏地盯著螢幕中的阿姨。

阿姨表情陰冷，然後歆語看到，那張嘴一張一合說著讓她渾身發散的話：「把她揍一頓，揍到她說願意為止。」

彷彿是在暗無天日的深淵之中，歆語覺得一剎那萬念具寂。

帽子男動作猶豫了一下，阿姨高亢的聲量立即傳過來：「幹什麼了？」

歆語瞋目裂眥地看著阿姨。

「你一直以來都看我不慣眼，看不得我過的好，對付我的手段是一堆又一堆。自己過不好就要把別人的人生攪亂，你這種人，就應該死。」

阿姨緊盯著歆語，良久後說：「是嗎？我該死是嗎？」又給帽子男打了個眼色，帽子男佇在原地沒有動手。

「是誰給了你錢辦事的——」

二人臉容動了動，歆語呵地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都不知道她為什麼要乾這出戲吧？就因為她自己過不好，所以也不想我有好日子過。」

他們依然一臉木然，眼裡沒有什麼情感，也沒回應。歆語盯著屏幕說：「喊別人把我揍一頓我便會聽你的？你真以為你乾這些破事有用？」

「有用沒用還不是你說的算。」阿姨討厭歆語一直在說些有的沒的，臉露不耐煩。

「讓你們動手，乾站在那做什麼？」

這拳頭要是揮在自己身上，不殘廢也可能留下後患。

看帽子男還未動手，一旁的耳洞男開腔說話：「潭哥。」

阿姨睜大雙眼等待男子的下一步，眼看帽子男一直遲疑不決，歆語喃喃言語：「就是幾個錢，她都給了你多少錢辦事了。」

帽子男眼睛溜了一下。

不等自己的性命被他人拿捏，歆語對著屏幕牽起嘴角：「好啊，我跟你回去。」

阿姨看到歆語一張臉沒有波瀾，抬了抬眉，嘴角一抹笑：「怕了？對吧？」

歆語正經八百道：「就這樣，我答應你了，你開心了吧。」歆語眼神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淡漠。

阿姨猶豫了一下，眼睛瞅著歆語來回看，半天才說：「你說的話，得記牢。」頓了頓道：「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也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歆語淡淡道了個嗯字：「一定會回去的，不會再有下一次。」

「這樣才對。你要是早便應諾我，便可以少吃幾個拳頭。都怪你自己，不聽話。」

歆語表情冷淡。

在阿姨的目光下，兩個男的從一旁走到歆語身側，解掉她身上的束縛。

歆語從地上起身，木然打開房門。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jPHE9a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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