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裡有淵名字叫做此生 - 第十四章：出城、重逢與小虎的撲

出城比進城難。

不是因為守衛更多，是因為他們多了一個人。

加赫走路的步伐稍微不穩，不是腿的問題，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XeOquqAa

是三十年沒有在開闊空間裡行走過的人，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xdpS8T2k

對空間的感知需要重新校準，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kEAA5arc

每走幾步就會微微停頓，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0bi35UFw

像是身體在確認地面真的還在。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butbweJd

加爾走在他旁邊，沒有說話，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GVwM8u67

但步伐調得和他一模一樣，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x1ZVFWFo

讓那個停頓顯得像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節奏，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ULmYDgtf

而不是某一個人的問題。

林曉桐在後方看著這個畫面，把視線移開。

那不是她應該一直看的東西。

鴉走在最前面，橙黃色的眼睛把每一個轉角都掃過一遍，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vCeZzkvk

偶爾伸手往後比一個手勢，三個人同時靠牆停住，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KvjQl8Ia

等巡邏的腳步聲走遠，再繼續。

她們配合得很默契，默契得讓林曉桐覺得有點奇怪。

淵，她在心裡說，鴉和加爾，你覺得她了解他多少。

——足夠， 淵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f9XRecl9

在需要的時候不說話，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8NDQWYFA

在對方不想被看見的時候往另一個方向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vMtWedyD

這種默契不是幾年能練出來的。

林曉桐把這個觀察記在心裡，沒有繼續想。

城門換班的空窗期在卯時，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ApnwC7qX

鴉提前十分鐘把三個人帶到一條平行於主街的暗巷，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AqKB2Qtw

巷子盡頭有一道側門，是她之前就找好的，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WzryQlie

鎖是老式的，她用一根細針撥了兩下就開了。

「快。」她說，「兩分鐘。」

四個人依次出去，側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RUzuJtAV

加爾最後一個出去，順手把鎖重新扣上。

城牆外的空氣和城內不一樣，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egz4cluE

林曉桐深吸一口氣，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lPqoUIFn

感覺到胸腔裡有什麼東西鬆開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bEzeFQzn

是她進城之後就一直繃著的那根線，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vIS5ODjC

現在慢慢放鬆，穩穩地往下沉。

加赫站在城牆外，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SbVi4f19

仰頭看著上方的天色，久久沒有說話。

他們給他時間。

加爾站在他旁邊，也仰頭，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BFzSGenM

兩個人並排，父子之間的沉默是飽滿的，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WbH04GPx

不需要填補的那種。

虎嘯帶著其他人在城外五里處的樹林等著。

林曉桐走進樹線的瞬間，感覺到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h48QpHDU

一道毛茸茸的衝擊力從側面撲過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gm3Sljgn

直接撲進她懷裡，差點把她撞倒。

她往後退了半步，把那個衝過來的東西抱住，低頭一看。

小虎。

牠把兩隻前爪搭上她的肩膀，仰起頭，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udp38X2P

對著她的臉嗅個不停，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pRmoiU8l

嗅完了還不放心，又嗅了一遍，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dpSFg8Lk

然後發出一連串急促的細嗚聲，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NUtdUZPk

像是在說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林曉桐被牠嗚得心都軟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OkqaOIku

把牠從肩膀上拿下來，讓牠坐在手臂上，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vMHo6mjz

托著牠，和牠面對面。

「我說去去就回的。」她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GKe0m0RZ

「有沒有好好吃東西？」

小虎對她叫了一聲，然後扭頭看向虎嘯，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xImzfsBL

那個眼神像是在說：你聽見了嗎，她終於回來了。

虎嘯面無表情：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4XJoIXHw

「吃了，而且吃很多，你不在的這兩天牠把我準備的肉吃掉了三分之一。」

林曉桐把小虎往胸口抱緊，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ZUCEzwvD

感覺到那個熟悉的溫熱重量重新回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UVTD20IW

某種她沒有意識到的缺口被填上了。

蘇九走過來，把第四根尾巴往她背後搭了搭：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lNqzrRCb

「回來了，臉也換回來了，好多了。」

「謝謝。」林曉桐說。

「不謝。」蘇九說，把尾巴收回去，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DkGWFLox

「老人怎麼樣了。」

「還在休眠，狀況比我們出發前更穩，」林曉桐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QcLweylO

然後側身，讓蘇九看見站在加爾旁邊的那個人，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kfFGs6Vl

「我們帶回來一個人。」

蘇九的金色眼睛掃過加赫，在他臉上停了一秒，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khYkuYN9

然後看了加爾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下頭，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m6xdYa72

像是把一件她猜到了很久的事確認了。

霜從樹影裡走出來，看見加赫，沒有說話，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rhwTS20o

但他把視線在加爾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HTDCUlD8

那個眼神裡有什麼東西，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fQqC9Z5x

是這個話少的少年表達某種他說不清楚的感受的方式。

加赫看見霜，停了一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08vAYest

他的眼睛在霜手背上的鱗片紋路上落了一秒，神情複雜，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fiD9iLOd

帶著某種三十年前就認識的東西，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VGtGVOVw

林曉桐感覺到了，但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他們在樹林裡紮營，等待蘇朗醒來，也讓加赫有時間重新適應。

第一天，加赫幾乎不說話，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J7s5JCtk

只是跟著走，跟著坐，把所有的感官重新打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ZUjaXH44

重新讓光線、聲音、氣味進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6IRK8aoS

像一個在黑暗裡待了太久的人，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zBTTOAUp

需要緩慢地，讓眼睛重新學會看。

加爾不催，不問，只是在他旁邊。

林曉桐在第一天傍晚，把自己煮的——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Dr03KZ27

準確來說，是她負責看火，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w1tTE6s0

蘇九負責實際烹飪的——一碗湯端給加赫，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91FqHg4u

放在他旁邊，說：「喝一點，暖的。」

加赫看著那碗湯，然後看了她一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和加爾一模一樣，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7kMbJ6Pv

只是多了三十年的東西，沉在裡面，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x2bPkWoD

讓那個顏色看起來更深。

「謝謝。」他說，聲音沙啞，「林曉桐。」

他叫出她的名字，第一次。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cqMSs8o8

林曉桐點頭，沒有說什麼，轉身走回火堆旁邊。

加爾在火堆旁，看著她走回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cCrHG5T8

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低下頭，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qnEA5fG9

繼續保養他的刀，沒有說話。

但他的耳朵，往她的方向轉了一點。

淵，她在心裡說。

——我知道， 淵說，你不需要問我，我不評論這種事。

林曉桐把一截樹枝往火裡撥了撥，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GIJYmEEX

火光大了一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35jMKqTm

照亮了她嘴角那個細微的弧度。

第二天清晨，蘇朗醒了。

不是漸漸醒，是忽然醒，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OK0gaHS6

他在小虎踩他腿背的第三下直接睜開了眼睛，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FBTOZ3QE

坐起來，環顧四周，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LNsrZZDt

視線掃到了不認識的面孔——加赫——停住了。

加赫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很長時間，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ukeMFzM1

長到林曉桐以為他們認識，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TyzLiaag

然後蘇朗說：「你是加赫。」

「是，」加赫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x4RTwuRo

「你是那封信裡說的老人。」

「哪封信？」蘇朗說。

「晏回留的信。」加赫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8Q0XGqbA

「她說按照老人給的東西找她，然後找到加赫的兒子。」他頓了頓，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kwAPhiCO

「信裡沒有你的名字，但她說老人知道怎麼做。」

蘇朗把視線從加赫身上移開，移向林曉桐，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SHxNrTPj

沉默了一會兒，說：「她找到他了嗎。」

「沒有機會。」林曉桐說，「但我找到了。」

蘇朗閉上眼睛，很久，然後睜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ELmKcQTs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林曉桐在他臉上見過的最輕的東西，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VDJH1AMG

像是某個他扛了很久的重量，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5J9zCcdu

終於可以往下放了一點。

「好。」他說，「很好。」

小虎在他腿上嗚了一聲，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NUtyP1Gzk

把爪子往他手背上搭了搭，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dzJWq328

像是說我也覺得好。

蘇朗低頭，看著那隻毛茸茸的小東西，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BuSJdO5b

臉上出現了林曉桐見過他最柔軟的表情，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ai4BKIn9

他把手翻過來，讓小虎踩著，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UNhNDK66

輕聲說：「你一直守著我。」

小虎咕嚕叫了一聲，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整個隊伍重新出發是在第三天。

八個人，一頭驢，加上蘇朗現在偶爾需要人扶——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eL5Sc11j

鴉主動走到他旁邊，沒有說什麼，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gCARNRyv

只是走在他左側，步伐配合他。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YIqzn7MS

蘇朗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拒絕。

林曉桐在隊伍中間，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kaA72avx

小虎已經完全恢復了在她懷裡的領地，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ejkyhLQQ

把自己整個塞進去，圓眼睛東張西望，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ePKrNrWv

對所有的新鮮事物都表現出強烈的好奇，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cdiK5cfS

偶爾伸出爪子去夠路邊的草葉，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HdU96SFw

夠不到，縮回來，再夠。

加赫走在隊伍裡，漸漸開始說話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hsJsothv

不多，但開始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xYddabuS

他問了霜幾個問題，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4FzQskR5

霜答了，簡短的，但沒有迴避。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72v5mYRs

兩個人的對話帶著一種林曉桐沒辦法完全讀懂的東西，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tciQEtFD

像是認識，又像是第一次見面，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6tve3fZZ2

像是某段她不知道的歷史在這兩個人的對話縫隙裡若隱若現。

她把這個觀察壓在心底，記著，等合適的時候再問。

淵，她說，加赫認識霜，或者認識和霜有關的人。

——我感覺到了， 淵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7qDPE5rS

加赫的氣息在看見霜的那一刻有一個細微的波動，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BU3IaA8o

不是驚訝，是認出了什麼的反應。

你知道是什麼嗎， 她問。

——不知道，這是他的記憶，不是我能看進去的，淵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Za4HpNZE

但我知道一件事——霜身上的封印，聯邦用的那種，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sExUWuqp

三十年前就已經存在了，不是為霜設計的，是更早的東西。

林曉桐把這個資訊在心裡轉了兩圈，沒有得出結論，先放著。

第三天傍晚，隊伍在一條河邊停下來紮營。

河水是清的，帶著山上融雪的涼意，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XaVU7FIe

小虎第一次嘗試自己走到河邊喝水，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nmJcFON0

但牠在河邊蹲下來，低頭，對著水面嗅了一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NypgFdV8

然後看了看自己的倒影，愣了一秒——

然後對著水裡的自己拍了一掌。

水花濺起來，把牠的臉澆了一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9dclocR8

牠往後一跳，坐在地上，懵了三秒，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Bq9QolBX

然後對著水面發出一聲細細的嘶聲，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WwPZehiG

像是在警告水裡那隻突然消失的東西不要再出現。

加爾在林曉桐旁邊坐著，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iHtbURad

看見了這個全過程，沉默了一秒，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CCet9W6A

然後說了一個字：

「蠢。」

說是這樣說，但他把視線停在小虎身上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點。

林曉桐沒有說破，只是把小虎撈起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shsfcjp4

用袖子把牠臉上的水擦掉。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kkXxkr6O

小虎還在嘶，對著河面嘶，嘶了兩聲，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CP1nMvgD

覺得已經表明立場了，才停下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JsEiTlwg

把臉往她袖子上又蹭了蹭。

「你昨晚。」加爾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OEDTcwnN

把視線從小虎身上收回來，落在河面上，聲音很平，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zoW1bbtw

「那碗湯，我父親說謝謝了嗎。」

「說了。」她說。

「嗯。」他說，沉默了一下，「他很少說謝謝。」

林曉桐側頭看他，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gKuYQB6W

他的側臉在黃昏的光線裡是那種讓人很難看清楚表情的角度，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a1zbtUNB

但她看見了耳朵，那雙耳朵的角度，往她的方向偏著，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xSmOqr2P

不是刻意的，只是偏著。

她想說什麼，最後沒有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pAIjqWUz

只是轉過頭繼續看河面。

水裡有她的倒影，有加爾的倒影，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Oye33geV

兩個倒影並排在水面上，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dVicsgkE

黃昏的光把它們染成同一種顏色。

小虎在她懷裡重新安靜下來，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aGoN1gWx

對著河面觀望，這次沒有拍，只是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hDiCb6Zi

圓眼睛在黃昏的光裡亮著，像兩顆琥珀。

淵，她說，你看見這條河嗎。

——看見了， 他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5cAWOMQZ

這條河三千年前就在，我從這裡飛過，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DuUFrzgm

那時候河邊沒有人，只有一群喝水的野獸。

現在有了， 她說。

——現在有了， 他說，多了很多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她沒有料到的話，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Rs9q9V4M

聲音比平時輕，帶著某種她在他身上很少見到的東西：

——你知道嗎， 他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I5Q1qCCf

三千年，我從來沒有在一條河邊，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gRpDbPy7

感覺到過這種東西。

什麼東西， 她問。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他慢慢地說，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VxxzcXZ8

只是覺得，在這裡，此時此刻，夠了。

林曉桐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虎，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iFQ2ydor

感覺到那句話在血脈裡慢慢散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XeDUCbbU

帶著溫度，帶著三千年積累出來的終於可以落地的重量。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HBTfHpDa

火堆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蘇九在喊吃飯，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DTIF1FhU

加赫和霜的說話聲夾在裡面，蘇朗在說什麼，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guNSVf1r

虎嘯的腳步聲是最重的，鴉的是最輕的——

所有人都在。

林曉桐站起來，把小虎托穩，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IMAGLH6z

往火堆的方向走，加爾跟著站起來，走在她旁邊，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rBzcW9Mf

沒有刻意，只是自然地，走在她旁邊。

河水在他們身後繼續流，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9A7YcYDE

流過倒影，流過黃昏，流過三千年前和三千年後，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K3I30WKb

流進今天這個有人、有火、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VbwDIfIE

有一隻剛剛對著自己倒影拍了一掌的幼虎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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