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裡有淵名字叫做此生 - 第九章　身世與聖地

第九章　身世與聖地

他們在荒地邊緣紮營了一夜，因為老人蘇朗走不動了。

林曉桐坐在老人旁邊，把小虎放在他腿上。小虎在他腿上踩了幾下，找到一個滿意的位置縮起來，開始發出咕嚕聲。

「牠叫什麼，」老人問。

「小虎，」林曉桐說，「沒有正式的名字，就叫小虎。」

「好，簡單的名字，記得住。」

· · ·

蘇朗把加爾叫住：「加爾，你父親叫加赫，邊境狼族，三十年前他帶著一批人試圖進入韋恩聯邦，想把被關押的反對派成員救出來。」

「我知道，他沒有回來。」

「他進去了，我親眼看見他進去，他救出了三個人，在第四個的時候被聯邦的人發現。他沒有死，加爾，他被關起來了。」

沉默了很長時間。

「在哪裡，」他說。

老人取出一份油紙包，遞過去。加爾接過去，在火光裡看了很久，然後重新折好，放進懷裡，繼續收拾營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林曉桐看見了，在他轉身的瞬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某種東西，很快，快到幾乎看不見，然後壓下去了。

· · ·

去龍族聖地的路比林曉桐預想的更安靜。某種說不清楚的東西讓一路上遇到的動物都往旁邊讓了一點，讓空氣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是走在一條被期待著的路上。

第二天正午，龍族聖地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台地，被古老的石柱環繞，台地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凹地，往下走，越深越暖，像是生命力本身在這裡聚集，沉澱，等待。

那些光。比在遺跡的透明地面下看見的更近，更真實，十七道緩慢呼吸的光，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龍蛋狀態：淺眠・感應到龍血宿主・感應到半龍族・感應到源脈親和者・觸發條件評估中……】

霜做了一件林曉桐沒有預料到的事。他走下去了，一步一步，走到最底部，在離最近的那枚龍蛋大概三步的地方停下來，坐在地上。然後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坐著，閉上眼睛，呼吸很平，像是他只是在這裡休息。

那枚最近的龍蛋，光慢慢地亮了一點，然後是第二枚，第三枚，像一個連鎖反應，緩慢地，從霜坐下的位置往外漫——

林曉桐走下去了。在霜旁邊，在他左側三步的地方，坐下來。她把小虎放在地上，小虎在她和霜之間走了幾步，然後在他們中間位置坐下來，也閉上眼睛。

林曉桐笑了一下，也閉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光上，不是感應，不是術式，只是感覺它們。

【觸發條件評估：通過】

【龍蛋狀態更新：淺眠→輕醒】

十七道光，全部在同一時間，亮了一點點。

淵，她在心裡說，你知道嗎，我其實很謝謝你——謝你告訴我晏回的名字，謝你告訴我那十七枚龍蛋的顏色，謝你住在我的血脈裡，沒有讓我一個人走這條路。

——這條路，我也沒有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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