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裡有淵名字叫做此生 - 第十章　疤與原主人的名字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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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裡有淵名字叫做此生

ISSUE #11

Author:

地球上的日常

血裡有淵名字叫做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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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的日常

ISSUE #11

第十章　疤與原主人的名字

返程走了兩天。

林曉桐坐著，

盯著自己的右手腕，

盯著那道舊疤。

淵，她說，原主人，她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她在我住進這具身體之前，

就已經把很多東西封起來了，

包括她的名字，她不想讓任何人——

包括我——在她不清醒的時候用它。

她是一個人跑出來的嗎，她問。

——是，我感覺到她的時候，

她已經在森林裡走了很久，她的力氣幾乎用完了，

但她還在走，一直走，

像是只要停下來就會倒的那種走法。

「淵，有沒有辦法，讓我看見她的記憶，至少讓我知道她是誰。」

——等晚上，周圍安靜的時候。

· · ·

晚上，林曉桐閉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往內收，

往血脈的最深處走，像是往一口很深的井裡走——

她摸到了那道牆，光滑的，緊實的，帶著刻意，

是一個人一磚一瓦砌上去的。

在牆的最低處，靠近底部的角落，有一條縫，

只有一條，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石牆上劃了一下。

她把感知往那條縫裡送——

· · ·

她看見的第一件事，是一雙手。

不是她的手，但是她現在的手，同一雙手，

只是更熟練，動作更快，

在黑暗裡把一疊文件卷起來，塞進皮筒，用蠟封口。

然後是一個老人的聲音，

從門外傳來：走，現在就走，他們已經進了西門。

那個老人把一個東西塞進那雙手裡，

說：帶著它，走到邊境，找加赫的兒子，他知道怎麼做。

加赫的兒子。加爾。

林曉桐在記憶裡愣了一下，

但那雙手已經握緊了那個東西，

點頭，轉身，往黑暗裡跑——

記憶快進，最後停在一片森林。

那棵大樹的樹根旁邊，

她跌坐在地上，

右手腕的符文剛刻完，血還在流，

但她的手很穩，把最後一道封印壓進血脈深處，她閉上眼睛——

然後在閉眼之前，她說了一句話，

不是說給任何人聽，

是說給血脈裡那個她感覺得到的古老存在聽：

「之後的事，拜託你了。」

· · ·

林曉桐從那口深井裡往上浮，

重新回到自己的感知裡，

睜開眼睛，盯著頭頂的黑暗。

淵，她說，她的名字，你找到了嗎。

——在那個老人喊她的時候，我聽見了。

——晏回，她叫晏回。

林曉桐把那個名字在嘴裡默念了一遍，

沒有出聲，

只是用嘴型把兩個字的形狀走了一遍。

「晏回。」

淵，她說，

你說晏回說讓我拜託你，

你答應了嗎？

——我沒有答應，

那個時候我還不確定住進來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我不隨便答應我不確定的事。

——但是後來，

你蹲下來對一隻幼獸說嗨，你一個人嗎，

我就知道，不需要答應了，

因為我自己想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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