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包公爺爺~小蘋果的戀愛調查錄》 - ☾☽.第十四杯-代價與正義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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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在嘛？」

包常凝今天比平時更早上床，甚至還貼心地放過媽咪，不用念故事一天。

時隔了許久，小蘋果再次推開閻羅殿的大門，小小的個子，穿梭在不同的庭廊之間。

「奇怪，爺爺到底去了哪裡？」

包常凝雙手叉腰，站在台階上，嘟著嘴碎碎念。

正當她眉眼一垮，想要放棄，離開閻羅殿時，身後角落一處灌木叢，傳來了幽怨的聲音。

「乖孫啊……妳終於肯見爺爺啦……」

包常凝眨眨眼，好奇地看著角落縮成一團，背對著她，周遭長滿小蘑菇的包公爺爺。

「爺爺啊，你在幹什麼？」

包常凝小跑步去到鬱卒包公身旁，脆生生地問道。

小朋友不記隔日仇，也就忘記，是作為始作俑者的自己，造成了包公如此鬱悶。

包公頭也不回，「乖孫啊，妳聽爺爺說，上次是爺爺不好，以後爺爺不會亂說話，只求小蘋果不要不理爺爺，這閻羅殿真的太安靜……」

包公兩行清淚，嘰哩瓜拉一陣輸出哀求，只差沒有抱住包常凝的腿喊不要走。

只可惜包常凝有事相求，根本沒理包公的要求，選了最直接的方式。

「爺爺~別說這個了！」

「嗚嗚嗚嗚，小蘋果啊，爺爺真的不是故意的，爺爺——！！！」

包常凝嘟起嘴，忍不住跺腳提高聲量。

「包公爺爺別說啦！先救救小蘋果啦！」

這一嗓子震得正大光明匾額晃了晃，包公終於回過神，他目含淚水，捨得轉過頭，一臉震驚。

「小蘋果不嫌棄爺爺了嗎？」

包常凝皺起小臉，再不說就要天亮了，她不耐煩，對著遠古長輩頤指氣使。

「什麼氙氣？爺爺再不聽小蘋果說，小蘋果就要完蛋啦！」

雖然阿嬤很討厭，總是兇媽咪，但阿嬤的招數永遠都對爺字輩的有效(?)。

這一聲完蛋，激的包公立馬跳起身，甩掉一身蘑菇，著急地對包常凝喊。

「唉呀唉呀！爺爺這就起來，小蘋果有什麼事要找爺爺呢？快說快說，只要不是違反天條的事——」

小蘋果眨眨眼，終於不嘟嘴了。

「爺爺，阿嬤問小蘋果明牌是壞事嗎？」

包公一愣，斟酌用詞，「嗯，不是壞事……但是小蘋果太小了，阿嬤這樣不好。」

包常凝點點頭，又問。

「那小蘋果罵里長伯伯，小蘋果壞嗎？」

「這個嘛……小蘋果啊，雖說傷人者必自傷，可有時天理難容，正義總是無法言說，所以需要付出代價。」

「代價？」包常凝歪頭，重複全新的詞彙。

包公見她如此，心中很是欣慰。包麗春與她的對話，他都知，可凡人因果命數有定，他無法強加干涉，除了因他撿回一命的包常凝……

「代價指得是，獲得一樣東西，就必須要失去一樣東西。」

「所以小蘋果罵了里長伯伯，阿嬤就會罵媽咪小蘋果”壞”，這是代價嗎？」

包公點點頭，包常凝的悟性很高，一點就通。

「嗯嗯對。」

「所以小蘋果壞嘛？」

問題回到原點，包公失笑，他搖搖頭。

「不，小蘋果不壞。」

「可是媽咪因為小蘋果難過……」包常凝回想起媽咪的表情，她不喜歡……又想到下午的秦香蓮。

包公不知這孩子忽然怎麼了，但心中有預感，她一定遇上了什麼事。

他拉著她的手，和包常凝對視。

「小蘋果，你聽爺爺說，世界上沒有永遠的好人或壞人，好或壞只是一時的，可真正壞的人，不會只壞一次……所以小蘋果不壞，因為小蘋果是覺得這樣對媽咪不公平，才會罵里長伯伯。」當然大人的原因是，包公沒有掌握好分寸。

「小蘋果不是壞人，只是因為不想媽咪生氣，替代了媽咪教訓里長伯伯……而代價就是媽咪要跟阿嬤吵架，但是吵完阿嬤還是妳的阿嬤啊？」

包常凝呆呆地，她點點頭，又皺著小臉，聽了包公的話後，似懂非懂。

良久，她終於鼓起勇氣，一五一十地，說出了陳世美與秦香蓮的事情。

「爺爺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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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他人，成為他人的英雄，還有成為英雄後的代價——包公小時候對她說的那些，直到長大成為刑警後，她才真正了解。

在那場夢的翌日，她下定了決心，上學離家前，給了媽咪一個大大的擁抱。

包常凝記起包公爺爺的話，她甜甜一笑，內心充滿了力量。

對包麗春說，「媽咪，小蘋果最愛妳了！」

隨後她便迎著陽光，準備踏上征途。

抵達學校後，包常凝板著一張臉，從四樓的走廊盡頭，一路向著尾端走去，空氣中傳來打罵與嘻笑的聲音，是熟悉的那群男孩子，還有陳世美那些晦澀難聽的詞彙。

她心中有千頭萬緒，有包公的話、有媽咪的哀傷、阿嬤的氣憤、里長的醜陋……最後定格在秦香蓮傷神的側臉。

等到她意識到時，陳世美的臉已經近在眼前，對方驚恐的眼中倒映著她攢著拳頭，高高躍起的身影。

——等到長大後她才理解，代價是不留遺憾，正義是問心無愧。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她可以試著挺身而出。

於是她跨出了第一步，筆直踹上了那個混帳王八蛋的臉上，嘴裡喊著。

「陳世美，你這個小孬種，只會欺負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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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之後，想當然媽咪氣瘋了——可這次不一樣，不論媽咪和阿嬤連番上陣，包常凝雷打不動，一臉不後悔，也不認錯。

只是在進校長室前，主動拉起了秦香蓮的手，不顧對方父母的驚呼。

包常凝咧齒一笑，左眼還留有陳世美回擊的瘀青，看起來就像半隻小熊貓。

秦香蓮一愣，想要甩開包常凝的手，對方卻抓得更緊，很熱很用力。

包常凝這樣說，「沒人陪妳，那我會陪妳。」

從此之後，兩人就成了密友，秦香蓮甚至主動在轉學前，央求父母，替包常凝擺平陳世美家的退學請求，主動硬氣了一回。

而兩人的友誼就這樣持續到了現在——

包常凝苦笑，她率先走出電梯，也不等趙光義跟上。

她沒有過多解釋她和秦香蓮的關係，只是拍拍雙頰，看著面前緊閉的公寓大門，揚起那種天真的笑容，喊著熱血動畫主人公才會喊的台詞。

「好啦，趙檢查，讓我們放下成見，好好破案吧……畢竟真相只有一個嘛嘿嘿~」

趙光義跟在包常凝身後，對上她回眸的笑容，還有中二至極的台詞，卻不感幼稚，反而有股難以言喻的感受。

他對包常凝更加好奇了，尤其在剛剛電梯中的一來一往，以及對方有時沉著、有時衝動的人格切換……和秦香蓮有私交、張口就是驚天情報、對案情實則認真負責，這個小刑警，究竟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東西呢？

趙光義嘴角失守，眼底閃過驚艷，大步跟上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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