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戰爭——亞格斯與女神 - 第08章　格林沃斯的追逐戰

　　炎夏隨着落下的雨水洗去，飄進礦城的紅葉帶着秋風來臨，見證着亞格斯在礦城生活已經一季了。（又或者是約瀚用神力把綠葉變紅。）

亞格斯參與過各式各樣的外勤任務，亦曾用旋風把一兩個打算偷走補給品的小偷擊退。

現在已經是個外勤組的好幫手。

這天早上亞格斯如常到圓塔聽取今天的任務簡報。

通往圓塔的鐵橋上還有殷格萊斯姊弟的十七歲弟弟——格拉斯．殷格萊斯。他跟姊姊——藝妮．殷格萊斯從歷沙頓來到礦城兩年，因為能力的關係兩姊弟很快便被編入防禦組。

「咦？所以你的能力是干擾別人的能力嗎？」二人聊起來時亞格斯問道。

格拉斯回答說：「對啊，只有小部份而已，不過足夠暫時影響正常發揮了。」

「真的嗎？那是怎樣的？」亞格斯繼續問道。

「亞堤哥你聽過人類只使用了『大腦的百分之十』的說法嗎？其實這是個謬誤，腦部『寂靜區域』的運作是在我們的潛意識內進行。人類腦部內擁有八百六十億個神經元，而我的能力是『干擾』其隨機的一部份，足夠打亂對方使用的神力了。」格拉斯回答說。

彷彿上了一課的亞格斯嘆道：「原來還有這麼深奧的理論……」

路上說着說着，亞格斯差點撞上了面前的兩個年輕女生。

一個是外勤組的新成員，青春的嘉莉文；另一個是維修部的開心小花莎芙蓮，她們都是於礦城出生的十七歲女生。

「眼睛看哪裏了，亞格斯？」嘉莉文戲弄着亞格斯說。

亞格斯匆忙自辯說：「對不起，一時沒注意到……」

莎芙蓮笑笑問道：「亞格斯，嘉莉文明天便要進行神力測試了，有什麼忠告可以給她嗎？」

嘉莉文在旁緩緩點頭，「嗯嗯，我會盡量避免弄傷以德卡組長的額頭了。」

這吐槽害莎芙蓮失笑：「嘉莉文！」

「好啦，跟你開玩笑而已，拜拜亞格斯。」她們離開時還回頭望着亞格斯偷偷竊笑，害得亞格斯兩頰通紅。

　　管理組組長希米曹負責今次外勤任務的解說：「現時礦城缺……缺乏的發電機主機板，是啟……動第四部發電機的最……最後一件必須零件。我們尋找多……多時，終於找到賣家了。」

亞格斯從他的說話中了解到礦城一直在擴張規模。

以德卡語帶不耐煩說：「那肯定是價值不菲了。所以呢？什麼時候進行交易？」

「但……但賣家只同意於黛……黛……黛妮亞外圍的工業地區——格林沃斯進行交……交易……」希米曹的口吃斷斷續續地說道。「那是我們很少進……進入的範圍，太……太接近黛妮亞中心區域了。」

「那當然了，」以德卡說，「攜帶着如此貴重的零件恐怕只是個風險，交易後得來的金錢亦一樣。如果賣家的據點接近交易地點，是對他們的保障，風險亦轉嫁到我們身上吧？」

負責礦城發展和營運計劃的西蒙反問：「但是如果能夠啟動第四部發電機的話，便有足夠電力使用十六和十七號礦洞內的採礦機對吧？把未採掘的昂貴金屬變賣後，得到的收入便能改善礦城的現況了。」

「那倒是變成防禦的大問題了。」防禦組組長薜夫指出說，「擁有龐大金錢定必成為眾人的目標呢。金錢被搶也罷，如果敵人的目標是礦洞內的金屬，豈不要把我們殺光再佔領這礦城嗎？」

法爾薩安靜地觀察雙方的反應。

而樂克和溫奧沙則明顯對薜夫的意見很不滿，上翹的嘴唇和深鎖的眉頭可以看得出他們的不屑。

木仁看似未能了解箇中端倪，桑羅拿則玩弄着自己的草帽，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嘴臉。

房間內雖然平靜，互不信任的氣氛卻令人十分尷尬。

長老用他那低沉而又虛弱的沙啞聲音說：「礦城電力不足是個事實，再過一兩年後恐怕連基本設施也會受影響。這個機會不可錯失，請各位組長先協助交易完成，再討論之後的事吧。」

長老的說話的確能對組長們有一定的說服力，房間內的人暫且停止了爭論。

　　到了交易當天，四名外勤組成員登上停泊在礦場卸貨臺的改裝垃圾運送車率先出發，垃圾運送車經過改裝，在垃圾箱內增加了暗格，讓外勤組組員匿藏在內。

運輸專家博里斯先行把亞格斯、娜姬拉、露茜和夏發特提前送到交易地點附近偵察。

伯則會緊隨其後，護送以德卡和法爾薩去與賣家碰面。

　　在暗格內的露茜忍受不了臭味抱怨說：「有必要這麼臭嗎……？」即使說話亦要用力揑着鼻子。 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9Y7Hs4E2

「這個嘛……」夏發特亦用手掌蓋着鼻回答，「以德卡組長說作為掩飾用的垃圾車一定要用上真垃圾啊……不然的話如果遇上感官系的神裔就會被看穿啊……」 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oSAXSuCa

幸好薜夫早在垃圾車上弄了個通風口，否則必定把車上眾人悶死。

亞格斯把頭靠近通風口，努力呼吸吹進來的新鮮空氣。

露茜拉下運動風褸的拉鏈，煩厭地撥亂她的短留海，夏發特則用頸巾掩着口鼻。

　　從礦城出發的一小時後，垃圾車終於到達格林沃斯。

這個建於架空天橋下的工業重鎮曾是支撐黛妮亞繁盛工業的重要生產區域之一，不過這些都是數百年前的事，現在早已人去樓空，淪為廢墟。

亞格斯準備下車前，被夏發特叫停。「先過來一下。」

「什麼事啊夏發特？」亞格斯問。

夏發特用手指碰着亞格斯的前額，「這是我的能力『心電感應』，我發動能力後觸摸目標，二十四小時內可以與他作精神上的對話，我本人亦可以同時與多人對話。連上後，你只要心中幻想跟我對話，把話在心中念一遍我便可以感應啊。還有放心，這不是讀心術，我不會知道你腦海中的其他想法。組長擔心使用無線電通訊有被竊聽的風險，所以讓我們用我的能力聯絡嘛。」

「哦……原來如此，難怪夏發特今天一起行動。」亞格斯恍然大悟。

夏發特回答說：「無錯啊，這能力有距離限制，所以我也需要來到現場呢，可以了亞格斯。」亞格斯摸摸前額，他什麼感覺都沒有。

娜姬拉也進行連接後，與亞格斯先行下車，露茜緊隨在後，而她的臉上掛着一個百般不願意的厭惡表情。

「這裏交給你們了，」露茜向亞格斯表示，「我會先到二百米外觀察，與夏發特保持聯絡吧。」露茜不用一秒便離開了亞格斯的視線範圍。

這是亞格斯第一次親眼看見露茜的移動能力，「好快！是瞬間移動嗎？」

「差不多啦，是比肉眼更快的速度了。露茜姊的速度絕對是整個奧羅數一數二的，」娜姬拉傻笑了一聲，「嘻嘻，如果有這樣的統計的話呢。」

　　娜姬拉走到垃圾車車尾，拍拍垃圾櫃，向博里斯示意可以開始傾倒垃圾。

垃圾傾倒後臭味更濃烈，令人作嘔。

博里斯百無聊賴，打開了車窗點起嘴唇上叼着的香煙。

夏發特爬到副駕座，從車頭強化防暴擋板的隙縫中觀察。 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JqrxIHdo
亞格斯在垃圾車附近踱步，檢查着周邊環境。

亞格斯眺望一排又一排整齊興建的工廠，很難相信這個廢墟曾經為黛妮亞製造了富可敵國的財富，現在只剩下一片荒涼，連工廠外牆都長滿綠油油的藤蔓。

他抬頭向上看，頭上的架空天橋一條跨過一條，縱橫交錯。

這些天橋由屹立不倒的巨大橋墩從地面撐起，壓迫感非常。

　　一陣格格不入的小孩歡笑聲從遠處傳來，吸引了亞格斯好奇的目光。

一塊天橋底的空地上，一班滿身骯髒，穿着破爛殘舊衣服的小孩用垃圾踢球，在廢墟中笑聲迴盪。 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983GPtZW

小孩子們十分快樂，在這個無情的廢墟中拾回了一點童真。

亞格斯看得入了神，比起這些天生不幸的小孩，他覺得自己有這第二次機會已經非常幸運。

或許，命運讓他來到礦城，他可以守護這點僅餘的希望。

「亞格斯？」亞格斯的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聲音。

「……夏發特？心電感應的感覺真的很奇怪喔。」亞格斯嘗試着適應在腦海中與别人對話的感覺。

「是啊，第一次使用的感覺的確十分奇妙呢。剛剛組長已通知我她已經完成交易了，回來吧。」夏發特說。

亞格斯回頭看看空地，小孩子們已經不在。

　　車隊回礦城的路線，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選擇架空高速天橋，因為天橋本身廢棄多時，路面已殘缺不堪，而且天橋設計過於開揚，不能提供足夠掩蓋，很容易成為攻擊目標。

博里斯打算穿過天橋下工廠區域，雖然要花上稍長的時間，但至少比較安全。

亞格斯在車上仍在回想着剛才的情景。

「亞格斯？」坐他對面的娜姬拉見他一言不發，彎下腰傾前到亞格斯的面前問道，「在想什麼這麼凝重啊？」娜姬拉關懷地對亞格斯輕輕微笑。

亞格斯把小孩踢足球的事告知娜姬拉。

露茜無意間聽到亞格斯的話，「你確定嗎？」

「對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露茜？」亞格斯問道。

露茜面露憂慮，「那不好了，我聽說在黛妮亞生活的小孩危機感十分敏銳……」

「鏘」垃圾車車身上發出了一下金屬碰撞聲音。

「喂——你們剛剛聽到什麼嗎？」博里斯向後座的暗格問，他打開車窗把煙頭彈走。

「鏘鏘鏘鏘鏘」金屬碰撞聲密集地敲擊在車身上，車身的一邊插上無數的小鐵塊碎。

「呀！該死！」博里斯慘叫一聲。其中一塊鐵碎塊從車窗擊中博里斯，刺在他的手臂上。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Uvci4Lyd

博里斯從駕駛座倒下，垃圾車劇烈的左搖右擺，暗格內的四人從座椅上滾下。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bSdpHRcD

露茜艱辛的爬起來，打開了暗門瞬間移動到車頭副駕座扶穩方向盤。

垃圾車重新走回直線，亞格斯從地板勉強爬起來。

夏發特緊張得喘不過氣來。

娜姬拉撿起了其中一塊從外面掉進車廂內的鐵碎塊。「竟然是這種廉價的攻擊……」

「博里斯的傷口很深！」露茜向後座的人大喊。「我與博里斯交換位置！」

話未說完她已經瞬間把博里斯放在副駕座，自己則坐在司機椅上，同時俐落地把車窗關上。「開什麼窗呀你？」她向博里斯埋怨。

「組長！我們遇到了突襲！博里斯受傷不能駕駛，現在由露茜接替！」夏發特向以德卡利用心電感應聯絡。

「全速離開！」以德卡命令說。

一時暫停的鐵碎塊再次排山倒海地衝擊着垃圾車，車身鐵皮發出被暴雨敲打的響聲，令人心急如焚。

即使是改裝過的強化鋼板，車身仍出現多處凹陷，已經差不多到達極限。 

露茜瞄向側鏡。「六個車輪已經破了一個！」露茜向後座大喊，「再破多一個輪胎的話車子肯定就走不動了！」

「神裔一般都應該像夏發特般有範圍的限制吧？」亞格斯大聲問道，「這樣的話只能夠比鐵碎塊能力者快離開才可以逃脫！」

「原來如此！」露茜大力踩下油門，盡快離開格林沃斯。

垃圾運送車於佈滿雜物的馬路上奔馳，在日久失修的瀝青路面上下顛簸。

六個輪胎拼了命地咬緊路面，發出陣陣濃烈的焦味。

垃圾櫃被成千上萬的鐵碎塊穿破，被打成蜂巢。

車身已經抵受不住衝擊，體無完膚。

再受一波攻擊，必定支撐不了。 

「娜姬拉！」博里斯忍耐着傷口的痛楚，「座位下有自動步槍！萬一……」 

娜姬拉拿出步槍，於過山車般劇烈搖晃的車廂內，顫抖的手嘗試拉動步槍的機柄，「咔嚓咔嚓」的拉了好幾次才能夠上膛。

她抱緊步槍，精神繃緊，彷彿下一秒就有猛獸會從外撲進來。 

露茜踏盡油門，景象在眼角快速掠過，露茜死死抓緊方向盤，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被監視的感覺又來了，亞格斯再次感受到那詭異的目光，在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我們要立即轉上天橋！盡快離開格林沃斯！」亞格斯喊。 

「不是更危險嗎？！」露茜向亞格斯大聲問。 

垃圾車在路上疾走，來到高速天橋的入口。

「管它了！」露茜大叫了一句，抓緊方向盤用力轉向，極速轉上天橋。

拐彎時速度太高令垃圾車少許甩尾，已經扁了的那個輪胎因為受不住摩擦被扯成一團膠碎，於路上留下一條仍冒着煙的長長胎痕。

離開斜道時垃圾車五輪離地，娜姬拉和夏發特被拋離座位，嚇得她們尖叫起來。

鐵碎塊的進攻未有放棄，有如洪水般追緊垃圾車轉上到高速天橋。

　　垃圾車橫衝直撞，隨後還有大群鐵碎塊追趕着。

垃圾車的暗格被鐵碎塊打出個大洞，幾乎沒有了車頂，亞格斯硬着頭皮擋着迎面吹來的猛風。

露茜避開地上雜物時已經盡了力穩定車身，但垃圾車仍東歪西倒的扭動。

亞格斯差點被拋出去，他馬上壓下步伐握緊座位，才能再次站穩。 

「亞格斯！危險！」娜姬拉焦急地向他喊。

鐵碎塊再次匯集，準備最後一次的進攻。

由無數鐵碎塊集合成一隻黑色的魔爪，於天空中舉起，追趕着亞格斯一行人伸去。

亞格斯集中精神使用能力，氣流如颱風般席捲，將垃圾車包裹其中。

鐵碎塊被氣流擊散，無力再追。

終於，再沒有鐵碎塊的跡象。

　　車隊安全抵達礦城裝甲大門閘前，垃圾車疲乏地駛到停泊臺上的卸貨區停下，黑煙一下子從廢氣喉冒出，好像連垃圾車也在抗議。

夏發特跑下車後，立即彎身嘔吐得滿地都是，「不要再讓露茜姊開車了！」她哭着大叫。 

露茜亦好不到哪裏去。

她打開車門後緩慢地滾下車，口裏念着「我討厭開車」。 

娜姬拉一下車馬上跑向以德卡和她擁抱，「我差點以為我會死了！」 

以德卡輕撫着她的頭，「辛苦妳了……辛苦你們了……」 

亞格斯下車時雙腿抖個不停，以德卡放開娜姬拉，大步走向亞格斯，雙手抓緊亞格斯的衣領。 

大家都感受到氣氛十分不妥，安靜的看着。 

「以德卡……我……」亞格斯慚愧的說。 

「……做得好，」以德卡輕輕拍了拍亞格斯的肩膀，「你做得很好。不過下次要謹慎點！」 

博里斯忍住手臂的痛，一下一下的拍掌。

停泊臺上的其他居民也加入鼓掌，掌聲越來越大，喝采聲也伴隨而來。 

「是那小伙子救了我們的！」博里斯不停向身邊的居民說。 

娜姬拉高興得撲向亞格斯。

站在一旁的伯眼有淚光，欣慰的微笑起來。 

其他居民聚集在亞格斯身邊替他喝采，雖然亞格斯不斷解釋，「……這不是我的功勞……」事實上他也因自己幫得上忙而高興。 

「真想不到那小子有點兒料子。」法爾薩說。 

「他能夠在高速移動的氣流中，配合了車速使出如此密集的旋風。有了亞格斯，外勤組又多一名好幫手了。」以德卡眼神帶着一絲希望的光芒。 

法爾薩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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