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物理系館走廊,空氣中隱約飄著實驗室剛結束後、那股淡淡的焊錫味。
「陳冠廷,你剛剛做實驗是卡到陰喔?檔位切錯,三用電表差點就被你給燒了耶!」林柏翰一臉驚魂未定地吐槽,隨即勾住陳冠廷的脖子,語氣曖昧,「你是又煞到哪個gay天菜了?」
「靠北喔!對啦,林北就是愛上你這個大肌肌了啦!」陳冠廷不但沒甩開林柏翰的手,反而順勢往對方身上猛力一靠,手還不安分地對著林柏翰結實的屁股就是用力一戳。
「喔~手感不錯喔!」他對著林柏翰的耳朵吹了一口氣,笑得極其低級,「我今晚就洗好澡去你床上脫光等你,包準服務到讓你爽到升天,要不要?」
「靠!陳冠廷你有病喔!離我遠點啦!」林柏翰像是被高壓電電到一樣,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彈開了三步遠,瘋狂拍打著剛剛被戳中的地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你這死變態,離我的屁股遠一點!」
「我再澄清一次,她不是我女朋友。」走在最外側的陸辰序終於忍無可忍,冷冷地開口,試圖修正這個嚴重的參數錯誤。
然而,完全沒人理他。
「你閉嘴啦數據控!你們兩個是有病喔!」陳冠廷罵了一句,平時跟他們互噴垃圾話他絕對沒在怕,但今天他真的沒心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原本激動的語氣沉了下來:「……是我妹啦!」
這句話一出,原本還在嘻皮笑臉的林柏翰和黃昱翔瞬間收斂表情,誰都知道,陳冠廷是個超級大妹控。
「萱婷怎麼了?」林柏翰皺起眉頭。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她最近怪怪的。」陳冠廷眉頭深鎖,語氣充滿了作為兄長卻無能為力的擔憂:「昨天她突然打電話給我,跟我拿三萬塊。」
「三萬?!」林柏翰誇張地大叫,「她一個高中生,要三萬塊幹嘛?」
「她說是要買名牌口紅,送給同學。」陳冠廷苦惱地猛抓平頭,語氣裡滿是搞不懂狀況的焦慮,「她說現在高中女生很愛慕虛榮,不買點好東西送人,交不到朋友,還說怕被排擠欺負,啊我哪懂高中女生那種複雜的社交圈啊?我一聽到她怕被欺負,就馬上轉帳給她了……但我今天越想越不對勁。」
「三萬塊買口紅?這說不過去吧!」林柏翰誇張地張大嘴巴,隨即像是想到什麼驚天大祕密似地湊過去,一臉八卦地分析,「欸陳冠廷,你妹該不會是……交男朋友了吧?還是遇到什麼玩咖吧?就是那種只會出一張嘴、專門騙單純女生花錢請客,或是買名牌送他的那種渣男?」
「交男友?!」陳冠廷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她才高二耶!怎麼可能啦!」
「拜託,現在的高中生都很早熟啦!」林柏翰一臉「你太天真了」的表情,手臂搭住他的肩膀,「你以為大家都跟我們一樣,整天都在算那些物理公式、對著電腦寫程式喔?現在的小朋友,進度搞不好都超前我們這群理工宅男好幾個階段了。」
「進度超前是指哪方面的進度?」黃昱翔冷不防地插了一句。
「閉嘴!黃昱翔你不要問那種會讓我腦衝血的問題!」陳冠廷煩躁地撥開林柏翰的手,整個人更焦慮了。
「我覺得林柏翰的假設存在太多的感性變因。」黃昱翔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理科光芒,「如果我是陳萱婷,站在效率最大化的立場,這三萬塊絕對有更精確的用途!例如,她可能發現某種高階化妝品具備特殊的化學分離價值,打算大量採購後自行進行色素提取與純化實驗,試圖研發出更具顯色性的新型塗料?」
陳冠廷聽得一頭霧水:「哈?你在說什麼鬼話?」
「簡單來說,就是『自製專屬口紅』。」黃昱翔一臉認真地解釋,「她可能只是覺得專櫃產品的色素比例不夠完美,打算親自實驗出最好的配方。」
「配方你個頭啦!」陳冠廷氣到想把包砸在黃昱翔頭上,「你們這群理工腦能不能有一秒鐘像個正常人!」
在一旁沉默許久的陸辰序,看著林柏翰和黃昱翔越扯越離譜,終於忍不住嘆了一口,「你們能不能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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