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們還真的以為陳萱婷是小三喔?笑死,大家都嘛被騙了,其實林靜思才是那個倒貼失敗的人!」
「聽說林靜思老早就盯上那個學長,還想靠家裡的關係套交情,結果學長根本不鳥她,反而私底下一直在追陳萱婷,林靜思覺得輸給一個邊緣人超級丟臉,面子掛不住,乾脆來個橫刀奪愛,結果失敗了就直接變因愛生恨。」
「她就是怕倒貼失敗被笑,才先發制人,把陳萱婷抹黑成勾引人的小三,還帶頭霸凌人家,根本是想把人逼死吧?虧她之前還裝得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樣子,結果根本是惱羞成怒就想把對方搞死。」
「聽說連她身邊那兩個跟班私下都受不了在酸她了,林靜思這種人真的有夠噁,吃不到就想毀掉對方,超級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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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精心編織的流言像病毒一樣,在短短幾天內迅速席捲了整座校園。
陳萱婷給了周以諾、張雅婷與李彤寧同一套劇本,所有的消息來源都必須隱晦地導向林靜思那兩個最親近的跟班。
於是,當周以諾在資優生圈子引發討論、張雅婷在直播上意有所指、李彤寧在各個群組穿梭時,全校聽到的版本不約而同地成了:「這可是林靜思身邊的人親口說的……」
林靜思身邊那個向來形影不離的小圈圈,不到一週的時間內,就因為互相猜忌而產生巨大的裂痕。
人性本就如此,比起真相,大家更渴望看到權貴被揭穿時的狼狽,隨著謠言傳遍校園,以前那些對林靜思阿諛奉承、或者心存忌憚的人,現在全換了一副面孔,每個人都在屏息以待,想親眼看著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徹底崩壞。
但陳萱婷要的不僅如此,她要把林靜思加諸在她身上的一切全都加倍奉還!
她翻開封皮有些磨損的秘密小本子,這本子是她身為邊緣人的樂趣,裡面密密麻麻地記著校園裡各種微小的細節。
翻著翻著,最後手指停在一段筆跡略顯稚嫩的敘述:「沈行知。地點:頂樓露台。行為:抽菸、霸凌。」
這段紀錄要回溯到她剛入學的時候,那時班上的人都在忙著社交、認識新朋友,習慣安靜的她只覺得吵鬧得讓人窒息,為了找個能躲起來看書的地方,她誤打誤撞推開頂樓的鐵門,此時的頂樓已經有學生在。
她躲在門後的陰影裡,透過縫隙偷看。
在那片荒廢的露台上,有個染著張揚金髮的男同學,正旁若無人地躺在躺椅上,雙腳囂張地跨在課桌椅上,嘴裡吐著煙圈,而他腳邊蹲著一個縮成一團、唯唯諾諾的男生,那人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嘴裡不斷哀求著:「沈老大,放過我……我真的不敢了……」
金髮男旁邊還站著幾個跟班,其中一個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末了討好地喊了一聲:「行知老大,這傢伙不見棺材不掉淚。」
金髮男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冷笑一聲,隨即將手上的菸頭直接按在那個男生的肩膀上。
慘絕人寰的淒厲尖叫聲響起,門後的陳萱婷嚇得手心發冷,緊抓著書本逃命般地跑開。
那時的她,看沈行知就像在看一頭不可理喻的野獸;但現在,她指尖輕輕摩擦著紙上「沈行知」這三個字,嘴角卻緩緩地勾起一抹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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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陳萱婷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機傳來震動,螢幕上顯示著哥哥的名字,她接起電話,聽著那頭熟悉的關心與碎念,幾句稀鬆平常的問候過後,她停下腳步,握緊了手機,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的遲疑與欲言又止:「哥,你能先匯一點錢給我嗎?」
電話那頭的陳冠廷反問:「妹想要多少?」
「三萬。」
「什麼?」陳冠廷的聲音瞬間升高,帶著滿腹狐疑,「妹,妳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突然需要這麼多錢?」
「我……我想買名牌口紅。」陳萱婷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聲音甚至刻意帶了一點虛榮。
「什麼樣的名牌口紅需要到三萬塊?」
「我要買好幾隻送給同學。」陳萱婷趕緊解釋:「哥,現在高中女生大多愛慕虛榮,我要是不給點好處,怎麼交得到朋友?」
陳冠廷那頭陷入了長長的遲疑,「妹,三萬塊真的不是小數目……不然這樣,這週末我回家,親自帶妳去百貨公司挑,好嗎?」
「不行,過幾天就是同學生日了,我明天放學就要和她們一起去買。」陳萱婷抿了抿唇,拋出了最有殺傷力的籌碼,「哥,拜託你了!我要是不買禮物送她們,我就會被討厭的!現在我們學校霸凌真的很嚴重,哥你也不希望我被欺負,對吧?」
這句話戳中陳冠廷的軟肋,儘管他並不了解妹妹實際的校園生活,但正因為他完全搞不懂女生之間的社交邏輯,那句「怕被欺負」讓他無法拒絕。
「……好吧。」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與心疼,「我等等就轉給妳,但妹妳要記住,這些錢不是哥賺來的,是爸媽過世前留下來的,哥一直希望這筆錢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
「哥我知道。」陳萱婷眼神在黑框眼鏡後閃過一抹光,「我會好好『運用』這筆錢的。」
結束電話後不久,手機傳來入帳的簡訊通知。
林靜思……我精心為妳準備的好戲就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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