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管不了後方的男子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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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玨已經筋疲力竭，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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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燒的味道在他的鼻腔中揮之不去，赤紅的手心依舊傳來脈搏的跳動。嘗試用舌頭舔拭乾裂的嘴唇，卻發現徒勞無功，由於剛才的失控，玨感受到全身上下被高溫脫水一般，口腔裡早已乾澀得分泌不出一點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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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死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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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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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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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滯地看著顫抖的雙手，每一根手指還殘留著鳥人羽毛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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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子寒狀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他每呼吸一口，就感覺到背部的傷口再撕裂一次，不過他仍緊握已經用光的噴霧罐，故弄玄虛的擺出戰鬥姿勢面對這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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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緊張，我不是敵人。」霧氣中緩緩走出一位頂著光頭、留著山羊鬍的穿著警衛制服的伯伯。「我幫你做一點緊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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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無動於衷依然保持警戒狀態，「我們剛剛只是在自我防備，是那個人先攻擊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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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是我殺了他......，他明明跟我求饒了......我還是不放手，害死了他。」玨呆滯地將頭看向男人，一字一句痛苦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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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緊張的看向坦承一切的玨，他知道這是實話，可是倘若就這樣全盤托出，並不會改變現在的狀況，反而可能會將兩人推入死局。如果那個警衛是剛剛那個人的同夥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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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摸摸山羊鬍，「我是在陽明山國家公園工作的。另外，放心我不會報警抓你們兩個的。」警衛舉起他的識別證，塑膠膜的反光讓子寒沒辦法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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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用力抓著自己的衣領，顫抖的說：「為什麼？我殺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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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的崩潰，讓子寒十分擔心，深怕他將自己推入深淵。他明白這傢伙看似神經大條非常有膽識，但他實際上內心有多麼善良與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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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累壞了，還能走嗎？我的工作站在前面不遠處。屍體我的同事等等會來處理。」警衛微微抬頭示意他們跟著他移動。「小朋友，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幫你朋友處理傷口，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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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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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緩緩地放下捉住衣領的手，奮力起身，雖然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跟他抗議，但他還是拖著身軀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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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去？」子寒著急的四處張望。「我真的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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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慘，不過就是死了吧。一命還一命啊。」玨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需要扶你嗎？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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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搖搖頭並拉下了沾滿鮮血的脖圍，但玨還是鑽到了他的腋下，撐起了子寒的身軀。碰到滿是血的背部，讓兩人都同時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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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們慢慢走就好。」玨說完便帶著子寒緩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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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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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著步道前進，就這樣走到盡頭，小油坑在木製的圍欄後頭，就算濃霧已經漸漸散去，但仍然可以看到此處冒出的白煙裊裊，山壁上充滿著噴氣孔與硫磺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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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這邊。」警衛伯伯帶著他們走進了步道外側的小徑上，這並不是一個觀光客會行走的道路，來過幾次的子寒一度懷疑之前有沒有看過這條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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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了箭竹林與芒草叢，小心翼翼地踩著凹凸不平的碎石路。每走一步子寒的傷口就越加疼痛，逼得他們不得不走走停停，稍微喘口氣，就這樣重複了幾輪後，正當又一次疼痛逼得子寒想要喊停時，玨撥開了擋住視野的芒草後，一棟石砌平房出現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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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房門口繫著兩隻中型犬，看見陌生面孔來襲，讓他們裂嘴吠叫，並嘗試想要向前攻擊，但幸好都被鍊子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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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山、玄武，好了，他們是客人。」聽到主人的訓斥，牠們這才停止吠叫，但喉嚨深處仍發出如雷鳴般的低鳴表示抗議。「等等就給你們吃晚餐了。來吧，這邊進，他們不會咬人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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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撐一下。」玨輕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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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犬的注目下，他們踏進了小屋。一踩進門，一股熱氣衝上臉頰，但並不是令人不適的炎熱，而是一種令人安心的溫暖，玨立刻想起壑安那時的擁抱。進到屋子後，玨感受到原先緊繃疲憊的身軀，都獲得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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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子寒，「會太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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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很奇怪，明明很熱但卻不會到不舒服。」子寒的面容也比剛剛來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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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坐在一個木製長椅上。玨掃視了這所謂的『工作站』，但與其說是工作站，不如說是一個小套房了。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PDPlcQ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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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座位後側擺放著一張雙人床，左邊則是廚房與一些櫥櫃，在冰箱上貼滿了各式各樣觀光景點的伴手禮磁鐵，在右側的牆邊還有一個壁爐，裡頭正在燃燒著熊熊烈火。壁爐旁擺著一個裝滿岩漿色礦石的桶子，一閃一閃地反射著火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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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沒多久，警衛就從廚房走了過來，右手扛著一盆乾淨的水與毛巾，左手則拿著一個急救箱。他在長椅前方鋪了一條毯子，示意子寒轉身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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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溫柔地把衣服剪開，用生理食鹽水做清潔處理，接著從醫藥箱中拿出了一條軟膏，輕擦在傷口上，最後做了簡單的包紮。接著他繼續處理子寒臉部的傷痕。再用了一大捲的紙巾與兩三罐的生理食鹽水後，終於讓子寒的肌膚從血跡探出頭來，傷口清理完畢，警衛一樣抹上了軟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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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緊皺眉頭的瞪著那黑紅色傷痕，要是在往下一公分，子寒就會喪失右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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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讓子寒坐回椅子上，並繼續幫他的其他小傷口做清潔。「如果想休息就直接睡吧，等你們康復了，我們再來面對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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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堅持的子寒，不知道是因為疼痛終於獲得緩減，還是屋內的安全感，讓他勉強的點了點頭，在劈啪的柴火聲下，沒多久就發出了小小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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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的傷口全部包紮完後，警衛轉身看向玨。「你的傷口也是蠻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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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低頭看向他的身驅，確實，他並沒有受到像子寒一樣那麼強烈的攻擊，但他全身上下都有深淺不一的割痕，運動衣跟長褲都被劃的殘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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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認真的上下打量著玨後說：「你這個傷口密度，我看你還是直接脫掉衣服比較好，我怕我再剪下去，衣服會直接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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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就開始幫玨清潔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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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能感受到雖然警衛的手指十分粗大，但手法卻極度溫柔，就像是把他們兩個當作新生兒般的對待。棉花棒將軟膏塗上右肩上比較深的傷口時，玨緊張地顫抖一下，但原本預期的刺痛並未降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可思議的清涼舒坦，讓他不自覺的輕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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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舒服吧，這是春天的『回春膏』，還是櫻花口味的喔，我珍藏起來很捨不得用的呢。」警衛低沉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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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這時注意到他胸口的吊牌，上面寫著：「巡山員：厚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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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很舒服，謝謝你厚煬大哥。」玨低下頭。「可是，為什麼要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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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煬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繼續幫他處理右手的所有傷口。等到全都包紮完之後，他非常疑惑的問：「我為什麼不應該救你？只因為你保護了你跟你朋友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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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殺了他啊？他不斷的跟我求饒道歉，但我反而失控了，用我這雙手......」看著滿是OK蹦的雙手，雖然已經清洗包紮，但玨還是感受到了打鬥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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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殺了他。這點無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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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同時也救了他。」厚煬堅定的語氣，幾乎讓玨覺得他說的就是正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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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歪理？就算我才15歲，我還是知道什麼事情是對的，什麼事情是錯的。」玨試圖站起來，無力的雙腳讓他重心不穩立刻跌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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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厚煬深邃的眼神彷彿看進玨的內心。「你不是昨天才覺醒成為平衡者嗎？你確定你知道什麼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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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的瞳孔猛地一縮，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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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光頭警衛一下子就戳中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朋友變成動物，縫合怪海報，到早上吃的漢堡。所有一切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的了，不知道可以相信誰，不知道哪天又會有誰跑來跟他說，其實他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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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認知不斷被打碎的現在，能勉強讓他保有理智不崩潰的，就是他確信他的價值觀還是正確的，他必須要做好的事情，必須做正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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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就是不對的，就算對方今天攻擊他，但他還是殺人了，這就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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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說平衡者......殺人是對的嗎......？」這是最後的防備了，如果連這點價值觀都因為什麼覺醒然後瓦解，那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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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煬搖搖頭，「殺人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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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怎麼樣？你是在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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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孩子，我沒有那個想法。」厚煬起身走到了冰箱前，拿下了一張被七星潭曼波魚磁鐵固定住的傳單，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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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任務委託，但也是玨看過最簡潔有力的傳單，與其說傳單，白底黑字的版面還比較像是政府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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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緝拘捕委託】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9hhvpMs9b
拘捕人物：林杰佑。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jt89qLEU
特徵說明：霧之鳥妖，紅色羽毛，身高約為175公分，最後一次目擊穿著黑色夾克外套。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kVTt9DQk
時間：不限。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0z6hH0Wb
地點：台灣北部山區。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aWcmQ45C
注意事項：犯人善於使用濃霧隱身，並以羽毛刃攻擊。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8fj5Rk9W
如無法活捉，則予以權限將其排除。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sKwEcojv
建議等級：C級。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2dV51DW8
報酬：1500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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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傳單的下方有幾張監視器的圖片，雖然模糊，但玨認得出來他就是襲擊他們的鳥人男子。而在最下方有一行小小的字吸引玨的目光，【本委託由臺灣特殊適應能力研究院發布，天空之王授權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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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嚴格來說，你並不是犯法的殺了人，而是承接了委託。」厚煬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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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這邊規定等級是C，我們兩個都是E級而已。」不知道何時睜開雙眼的子寒理性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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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看到子寒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狀態似乎恢復許多後，稍微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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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文字的精采奧妙了。」厚煬笑著撫摸自己的山羊鬍說：「這邊寫的是建議等級，他並沒有規定等級喔，只是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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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無法活捉，則予以權限將其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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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的目光不斷地掃視這兩句話，就像是一條救命繩索出現一樣，玨說服自己要抓緊，但又被另外一層聲音不斷質疑。「所以，平衡者是真的允許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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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委託的前提下。」厚煬收起笑容，嚴肅的說：「而且只有七王才擁有排除生命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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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玨沒想到這個問題是子寒拋出的，原來不是只有自己一無所知，這他頓時感到微微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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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世界運作的七位主宰者們。」厚煬轉頭看著壁爐的火光，「有的王控制海陸空的秩序，有的王掌管四季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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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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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個冷冽的男人，玨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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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基本上，王是無法也不被允許『直接』干涉所有種族與個體。除非是犯下重罪，他們才會允許平衡者予以修正。」厚煬試圖和緩氣氛的說：「不然他們那邊發下的委託，基本上就是跑跑腿之類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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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用人質威脅我去幫忙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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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的委託是天空之王發布的，其實蠻意想不到的。畢竟，天空是最寬宏大量的。」厚煬瞇起雙眼露出了魚尾紋。「那個鳥妖八成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所以你某方面是救了他，不讓他再繼續承擔更重的罪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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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子寒此時拍拍他的肩膀說：「低頭喪氣的是隻小狗嗎？笨蛋就不要用那麼多腦袋想那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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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你應該要稱讚我剛剛擋下攻擊超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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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超帥的。可惜沒有幫我擋下背後這刀，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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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已經夠自責了，你還這樣嘴我啊。」玨作勢要舉起拳頭，但肌肉痠痛讓他舉到一半就直接放下來了，子寒正準備無情的嘲笑，卻因拉扯到傷口，笑聲猝然變成了哀嘆悶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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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巨大的聲響從玨的腹部傳出，這才讓玨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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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煬低沉的笑著，並拿起了他們帶來的戚風蛋糕說：「我們來吃點下午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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