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看年上攻寵任性小嬌妻。
碎裂的香檳瓶底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大片黏膩的暗金,頂級會所包廂裡的奢靡氣息攪得烏煙瘴氣。
青年一腳踩在滿是玻璃碴的大理石茶幾上,昳麗張揚的臉龐被斑斕的雷射燈切割得忽明忽暗,手裡還拎著半截折斷的撞球桿。
濃烈的酒精揮發氣味混著他身上那股甜膩的玫瑰香精味,蠻橫地壓制著縮在沙發角落裡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富家子弟。
他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指節間的木刺剮蹭著掌心,正欲將那截凶器砸向領頭人的腳邊。
包廂厚重的隔音門發出沉悶的「砰」一聲巨響,走廊上的冷氣夾雜著一股極其冷冽的沉水香與煙草味,摧枯拉朽般灌入這片修羅場。
震耳欲聾的音樂被人突兀地切斷,氣流擦過門框發出刺耳的尖嘯。周遭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溫度,連地上未乾的酒液都泛起了一層寒霜。
幾個保鏢訓練有素地分列兩側,男人踩著黑色高定皮鞋的腳跨過滿地狼藉,鞋底碾碎玻璃渣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不疾不徐地停在了茶幾的陰影邊緣。
那截指著別人的撞球桿猛地一僵,木頭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濁音。
青年前一秒還透著戾氣與戲謔的桃花眼驟然收縮,視線觸及那截筆挺深灰色西裝褲腿的瞬間,胃部本能地泛起一陣熟悉的痙攣。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茶幾上跌了下來,膝蓋磕在堅硬的大理石邊緣,方才那股子要將天捅破的跋扈勁兒頃刻間散了個乾淨。
他顧不上掌心被碎玻璃劃出的細小血痕,兩隻手死死攥住那人散發著冷香的西裝下擺,仰起的臉龐上硬生生擠出兩包將落未落的淚水,齒縫間漏出一聲甜膩又黏糊的嗚咽。
帶著薄繭的拇指精準地按壓在青年眼尾那抹被酒精熏出的殷紅上,指尖的溫度像是燎原的火星,逼得他瑟縮著閉上了眼。
「手張開。」男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
青年乖順地攤開那雙還帶著木刺與血絲的手掌,一塊潔白的純棉手帕覆了上來,男人垂著眼睫,仔仔細細地將他指縫裡的髒污一點點擦淨。
男人力道溫柔得近乎虔誠,開口的語氣卻冷得刺骨:「砸得還挺開心,明天開始門禁提前到晚上八點。」
青年把臉死死埋進那散發著煙草味的頸窩深處,黏糊糊地擠出一連串破碎的泣音,「我錯了⋯⋯老公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指腹粗糲的薄繭摩擦過西裝褲縫,緩慢地抬了起來,大掌極其熟練地托住了那截因為恐懼而抖個不停的單薄後腰。
粗糙的掌心不輕不重地在那截凹陷的脊骨處揉捏著,男人沒有出聲安慰,任由那股甜膩的玫瑰香與眼淚將自己昂貴的西裝外套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常年古井無波的眼底在昏暗的壁燈交錯間無聲地褪去了方才那股能將人凌遲的冷厲,只餘下一抹深不見底的、近乎縱容的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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