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看警察和扯皮條的。
頭頂那盞接觸不良的白熾燈閃爍了兩下，光暈切在滿是煙頭燙痕的審訊桌上。
青年穿著件俗氣到了極點的花襯衫，領口敞著，劣質的古龍水味混著看守所特有的尿騷與霉味發酵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
他被反銬在鐵椅子上，兩條腿還在不安分地抖著，鞋底碾著滿地的煙灰。
鐵門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進來的人連警帽都沒戴，他嘴裡咬著根沒點燃的萬寶路，那身深藍色的制服死死貼在寬闊的脊背上。
「七街的那幾個場子，你佔了多少妹妹的便宜？」警察的皮鞋毫不客氣地踹在審訊桌的桌腿上，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發出嗡嗡的悶響。
「警官，我就是個牽線搭橋的，混口飯吃。」青年往後縮了縮，隨即又強撐起那副在風月場裡混熟了的油滑笑臉，「那幾個姑娘都是自願的，我連她們的手都沒碰過，清白得很。」
打火機砂輪摩擦爆出一簇幽藍的火苗。
警察深吸了一口煙，青灰色的煙霧直挺挺地噴在青年那張油頭粉面的臉上，嗆得他連連咳嗽。
警察突然傾身，一把攥住了那件花襯衫的領口，將人連帶著沉重的鐵椅子硬生生往前拽了半米。
「清白？」警察慢條斯理地盯著青年鎖骨下方那塊皮肉，「天天在女人堆裡打滾，身上卻沒沾過半點脂粉味，你糊弄鬼呀？」
青年被勒得喘不過氣，卻還是死鴨子嘴硬。
他強行扯出一個下流的笑，膝蓋不知死活地往前頂了頂，隔著布料蹭過警察的大腿外側，「怎麼，警官查案子，還要查人家的床底事？」
「你要是想試試我的深淺，解開銬子⋯⋯」青年話還沒說完，警察的手毫無預兆地往下探去，掌心隔著劣質的西褲布料按住了青年的大腿根，指骨毫不留情地往裡一卡。
青年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他整個人像條魚一樣在椅子上彈了一下，臉上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他甚至連反抗都不會，只是本能地死死夾緊了雙腿。
警察的手指頓住了，眼底熬煮的暴戾突然停滯，「明明是個扯皮條的還害羞成這個樣子⋯⋯你真的是處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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