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編號1935：關於我在論文裡重啟的那場名伶死局 - 〈隱匿的光〉

午後的陽光透過街道兩旁的梧桐樹，斑駁地灑在咖啡廳的玻璃窗上，微風帶起淡淡咖啡香。

小倩站在吧檯後，手裡端著剛出爐的咖啡杯，忙得連眉頭都沒抬。

門口的風鈴輕輕響起，林澤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街道的光影恰巧落在他的肩頭。

小倩的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你怎麼才來啊。」她放下咖啡杯，笑容裡帶著一點調皮和倦意。

林澤微微一笑，快步走進咖啡廳。「我忘了妳換工作了，以為妳還在書店，所以剛剛跑去那裡找妳。」

小倩挑了挑眉，笑得帶著點揶揄：「就知道你會傻乎乎地跑一圈。早知道就不用等你了。」

林澤聳聳肩，語氣帶著笑意卻不失自然：「算了，反正找到了就好。今天忙了一天，還好嗎？」

小倩點點頭，把手撐在吧檯上，眼神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輕鬆。「還好啦，只是累。你呢？」

「我也差不多。」林澤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紙袋，「順便給林奶奶帶點東西。」

小倩的嘴角輕輕上揚，伸手接過紙袋，感受到裡面小物帶來的熟悉溫暖。

「你買之前怎麼不先告訴我，這些挺貴的吧。」

「沒關係啦，上次也是妳買的。」林澤淡淡笑著，語氣裡帶著一絲輕鬆。

「好啦，那等我收拾完，我就快下班了。」

林澤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眼神裡卻多了些關切。「那我們走吧，順便回林奶奶家看看她。」

小倩點點頭，心裡一股暖意慢慢在胸口蔓延。

兩人並肩走出咖啡廳，街道的光影隨著他們的步伐拉長，像是預示著某些事情，正慢慢在生活中鋪展開來。

林秀英住的舊洋樓在巷子深處。

樓道有些昏暗，牆面斑駁，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氣味。

小倩熟門熟路地敲了敲門。

「林奶奶，我們來了。」

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急不緩。

門開時，林秀英已經換上了家常衣服，神情一如往常溫和。

「來了啊。」她看見兩人，露出淡淡的笑。

「別每次來都帶東西，總讓你們破費怎麼好意思。」

「沒有啦，一點小東西。」小倩把紙袋遞過去，「林澤買的。」

林秀英接過，指尖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自然。「進來吧。」

屋子裡整齊而安靜，窗簾半拉著，光線柔和。桌上放著幾本舊書，空氣裡帶著淡淡的茶香。

林秀英讓兩人坐下，接過紙袋放在一旁。

「你們先坐，渴了吧，我去倒點東西。」

「不用啦，我有帶。」小倩笑了笑，從袋子裡拿出一瓶飲料，倒在自備的紙杯裡。

「剛好下班，就順手帶過來了。這可是我們咖啡廳現榨的，健康的很。」

透明的杯身裡，橙色的果汁在光線下微微晃動。

那一瞬間——

林秀英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杯橙汁上，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

她的臉色幾乎是在一瞬間變白，連呼吸都頓了一拍。

小倩還沒察覺異樣，把其中一杯遞過去。

「這杯給您——」

「不！我……」

林秀英的聲音驟然一緊，幾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擋。

下一秒——

她的手重重推在杯上。

「啪。」

整杯橙汁瞬間翻倒，在地上炸開一片橙色。

液體猛地潑開，沿著地板迅速擴散，濺上桌腳。

紙杯滾到一旁，發出輕響。

空氣驟然安靜。

「對不起……」林秀英的聲音有些緊，「我……我年紀大了……東西拿不穩。」

她說得很快，像是在急著解釋什麼。

「我去拿拖把。」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往裡走去，步伐比方才明顯快了幾分。

——

門內一時只剩下小倩和林澤。

兩人對視了一眼。

剛才那一瞬間，太明顯了。

不是單純的手滑。

小倩低頭，看著地上的橙汁慢慢滲開，沿著地板流向桌邊。

她下意識蹲下身。

「等等。」林澤壓低聲音。

但她的視線已經停在桌腳旁——那個微微打開的抽屜。

「果汁好像潑進去了，我拿出來看看，別弄髒林奶奶的東西。」

小倩伸手，輕輕把抽屜拉開。

橙汁滲進去了一點。

裡頭的東西有些凌亂。

一角紙張露了出來。

她指尖一頓，把那張東西抽出來。

——是一張舊照片。

照片邊緣已經泛黃。畫面裡，一個女子側著身，神色溫柔而安靜。

小倩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張臉——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bDy3rv4H

她太熟悉了。

即使資料陳舊、影像褪色，她仍一眼認出來。

一模一樣。

她的指尖不自覺收緊。

而她身旁，站著一名男子。

兩人距離極近，姿態親密。

男子的臉被光影吞沒，看不清輪廓，只留下模糊的身影。

照片背面，隱約透出字跡。

小倩將照片翻過來。

——「吾愛．曼麗」

墨色已淡，卻依舊清晰。

字跡端正而克制。

她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這時，林澤低聲說了一句——

「還有這個。」

小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抽屜角落，一只耳環半掩在布料之下。

藍色的寶石，在微弱的光線裡靜靜發著冷光。

她愣住了。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她，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

「快。」林澤低聲提醒。

小倩回過神，迅速掏出手機，手指有些發緊，卻還是穩穩地按下快門。

照片、耳環。

一張不落。

「好了。」她低聲說。

兩人動作極快地把東西放回原位，連抽屜的位置都調整到幾乎一致。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林秀英很快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拖把，神情已經恢復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好意思，剛剛有點失態。」

她走上前，正要彎身清理地上的橙汁。

「我來就好。」林澤先一步開口，伸手接過拖把，語氣自然，「這種事我比較順手。」

林秀英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用——」

「沒事。」林澤已經開始動作，將地上的橙汁往一側拖去。

兩人之間有一瞬間極短的僵持。

林秀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站在一旁。

可就在那一刻——

她的視線，落在桌腳旁。

那個抽屜。

微微開著。

她的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下一秒，她幾乎是立刻轉身，快步走過去。

「這邊我來。」

語氣比方才快了一拍。

她彎下身，伸手將抽屜一把拉開，裡頭的東西被迅速攏起——照片、布料，連同那抹藍色的光，一併被她收進掌心。

動作乾脆，甚至帶著一點急促。

抽屜「喀」地一聲被關上。

她站起來時，神色已經完全收斂。

「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她語氣平平，卻帶著不容多說的意味，「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招呼你們。」

小倩微微一愣。

「那……我們改天再來？」

「嗯。」林秀英點了點頭，已經轉身把拖把放回原位，「改天吧。」

她沒有再看他們。

氣氛不知何時變得有些緊。

林澤與小倩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那我們先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

屋內重新安靜。

而走廊上，小倩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她心裡很清楚。

剛才那一瞬間——

他們沒有看錯。

—————

樓道的燈忽明忽暗。

兩人下樓的腳步有些快。

直到走出公寓，小倩才像是終於撐不住，停了一下。

她低頭，把手機拿出來。

螢幕亮起。

剛剛拍下的照片還停在畫面上。

她盯著看了兩秒，喉嚨有些發乾。

「你看清楚了嗎？」

林澤靠過來，視線落在螢幕上。

「嗯。」

照片不大，但已經夠清楚。

泛黃的邊角、女子的側臉，還有那行字——

兩人都沒有再說出來。

空氣像被什麼壓住。

「那張臉……」小倩的聲音有點輕，「你也覺得像吧？」

林澤沒有否認。

「太像了。」

不是巧合可以解釋的那種。

小倩滑了一下畫面。

下一張。

藍色的寶石在鏡頭裡冷冷地亮著。

她盯了一會兒。

「這個我真的看過。」她低聲說，「不是第一次。」

「在哪？」

「……想不起來。」

她皺起眉，像被什麼卡住。

兩人一時都沒再說話。

街上的聲音忽遠忽近。

「還有那句話。」林澤忽然說。

小倩的手指停住。

她沒有再翻回去。

卻像還看得見。

——吾愛．曼麗。

那種語氣，不像隨手寫的。

更不像普通關係。

小倩把手機收起來。

動作比平常慢了一點。

「她剛剛看到橙汁的時候……」她說到一半，停住了。

像是在想要不要說。

「太慌張了。」林澤接了下去。

林澤的目光沉了下來。

「像是在……怕。」

小倩的心跳不自覺加快。

「她看到橙汁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變了。」

小倩沒有反駁。

「橙汁……？我怎麼想也想不到關聯。」林澤苦惱地說。

風從街口吹過來。

她忽然覺得有點冷。

「而且她第一眼看的不是地上。」

「是抽屜。」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悄悄拼了起來。

卻還不完整。

「照片裡的人是蘇曼麗。」小倩慢慢說，「耳環也跟她有關。」

「可是那些東西——」

她的聲音停了一下。

「為什麼會在林奶奶那裡？」

兩人同時說完這句話。

然後都安靜了。

那一瞬間，像有什麼東西對上了。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WPfPx0hS

卻沒有人再往下說。

小倩低聲開口——

「我們先別亂想。」

語氣不太有說服力。

林澤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先把東西整理一下再說。」

小倩應了一聲。

可她心裡很清楚——

有些東西，已經沒辦法當作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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