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一個清晨,淒厲的呼喊聲響徹整個巴黎第十七區,一位十六歲少女,名叫希迪,她的母親阿納塔西亞在房間上吊死了。根據巴黎警方的紀錄,報警的並非希迪本人,而是住在隔壁的桑雅,她是第一位到現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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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後不足三分鐘,兩位巡邏的警員到達現場。阿納塔西亞面容腫脹、骨瘦如柴,警員詢問希迪知否母親自盡的原因,生前有沒有結怨、欠債、尋死念頭,希迪一一沒有回應。
大概是她受驚過度,桑雅一直在擁著她,不斷撫摸她的頭,細聲說:「沒事的,姨姨在這裡⋯⋯沒事的,姨姨在這裡⋯⋯」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28rV8AHTc
桑雅是阿納塔西亞和希迪的鄰居,也是朋友,上年才搬來。阿納塔西亞為了照顧家庭開支,分身不暇,於是請剛搬來的桑雅照顧希迪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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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長巴特里很快便到達現場,跟隨他的還有檢察官瑪爾卡、警員多瑪斯、法醫夏洛特,以及救護人員。「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W9ENjZuG3
警長,這位是死者的女兒希迪,她是首先發現屍體的。」巡邏警員頓一頓,然後說:「另一位是桑雅,她是第一位到現場和報案的人。」
「有沒有其他目擊者?」
「就她們兩位了。」
檢察官瑪爾卡指示法醫和醫護人員進行檢查,判斷死因,也著多瑪斯和其他巡邏警搜集證物,看看有沒有遺書、藥物等等。坐在沙發上的希迪挨著桑雅的肩膀,不斷抽泣著。
「希迪,有沒有其他可聯繫的親人?」巴特里問。
「她只有母親。」桑雅搶著回應。
「那麼,你是她的⋯⋯」
「鄰居。」
「你是不是熟悉希迪和阿納塔西亞?」
「還好,她的媽媽要工作,深夜才回家,我平日會為希迪煮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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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就好了,由於希迪尚未滿十八歲,我們需要請你跟希迪一起到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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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里看著這個長髮的白人女子,雙目無神,情緒未能平復,不禁嘆氣:才十六歲。他跟桑雅和希迪到警署錄口供。多瑪斯、法醫夏洛特和巡邏警則留在現場,繼續搜索證物和檢查屍體。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qZzFWFpjo
環視房間,沒有任何打鬥或掙扎的痕跡,警員說:「長官,你看看這個。我們在地上發現的。」他遞上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阿納塔西亞、希迪,還有一個男人,「他應該是父親吧。」多瑪斯說,「你看啊,那時她媽媽的頭髮是金黃色的,臉也是圓潤,如今⋯⋯真可憐,這個年紀失去母親,父親卻不在。」相片右下角標注著日期,那是一年前的暑假,照片背面寫著「2023年,夏天,倫敦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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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里緊皺著眉,看著希迪的父親,他的頭髮捲曲,擁有一雙濃濃的眉、晶瑩的藍色眼睛和高挺的鼻子,他笑的時候嘴角只有一邊翹起,剛好露出部分潔白的牙齒,眼角並沒有特別深的皺紋,對於一個成年男性來說,他算是保養得妥當。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3pl1mJDK0
巴特里的眼神聚焦在他的笑容,硬是覺得有點令人不安。「他很會美容!你看看他的臉,相比旁邊的妻子和孩子,他的皮膚更有光澤,笑的時候也不見得很多皺紋。」多瑪斯也留意到他的眼尾,巴特里說:「好像裝上了一副面具!」於是,他把照片交給多瑪斯,「你把這個照片傳給警局,看他們能否聯繫他。」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YKRAoQt7S
不久,對講機的另一端傳出:「他是博文·勞保,本來是一位化學教師。一年前的8月3日在佛日山脈發生意外,如今列為失蹤人士。」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8sUa2uY63
巴特里詢問:「當時有沒有同行者?」警員說,不知道。那時是一位比桑的村民報案,他說他聽見一陣驚呼,然後發出巨響。於是他和其他村民循著山徑搜救,並沒有發現任何屍體。警方和消防隊連日搜索,只是找到博文的隨身物品和血跡。經化驗,血跡和DNA屬於博文的,並沒有其他人。警方其實相信博文仍然生還的,但山脈很大,根本找不到他的蹤跡,這樣搜索持續了一個月便結束。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OHQ3EHo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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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奇怪。」巴特里喃喃自語,雖然屋內沒有任何他殺的證據,但是他覺得這個博文的失蹤有點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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