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猴與井宿 - 烏有

夢是不可捉摸的。井宿小姐從夢中驚醒，只看見男朋友的手圈在自己腹部，盯著電視上她重刷第三次的影集看。

夢是水，兩眼一張就漏光了，井宿小姐只感到殘餘的濕濕嫌惡。

「為什麼不叫我？」她還是抱怨。

「下次叫。」指猴先生不生氣。

井宿小姐注意到他沒有戴眼鏡。指猴先生不能戴隱形眼鏡，沒戴眼鏡就是半個瞎子，連影集角色的臉都認不清。

「你在聽有聲書嗎？」井宿小姐把她肚子上的那隻手掌剝下來，捏在自己手裡問。

指猴先生搖搖頭，困惑眼神中夾雜著清澈見底的溫柔。他另一隻手掌牽住她的手腕向上爬，似乎很高興回應她的熱情。

「你不愛我，對不對？」井宿小姐問。

「怎麼了？」指猴先生聽起來有點驚惶，不過只有一點點，他幾乎習慣井宿小姐的語出驚人了。

「回答我嘛。」井宿小姐伸手去拿桌上的馬克杯，拿過來才發現是指猴先生愛喝的血紅桑葚汁。

「我愛你。」指猴先生盯著她喝兩口自己的飲料才回應，接過杯子放回小桌上。

「和我無關。」井宿小姐無端想起學姊，指猴先生其實不愛學姊，但他確實是有一段時間躁動著想要學姊的。「你不愛任何人，對不對？」

「你不相信任何人愛你。」指猴先生終於有些惱恨。「你不相信愛，你看不見自己不相信的東西，這樣還不夠清楚嗎？」

「很有說服力。」她沉默片刻之後說。

「別再挑釁我了。」指猴先生抓住她的手指一根根扣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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