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的核爆 - 向生存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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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遲遲未停，我與少年被迫困在屋內，一起度過這段枯燥的時間。

我們二人都不是話多的人，沉默佔了大多時間，其他的也只是簡短的應答。

微弱的火光試著傳遞淡淡的溫暖，屋外的寒冷卻無情的奪走。

有時候少年會在房間內走動，在雜物堆裡翻找，不過放眼望去，只能找到一些垃圾。

我將視線從他身上轉移，繼續望著那陣大雨，這滿是陰霾的城市，就像我的未來一樣不明朗。

雖然下定決心要認真活著，我卻仍然有點迷茫，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走出輻射區。

即使待在原地會更容易求生，我也不想這麼做，對我而言最積極的生活方式，應該是不畏危險去幫助他人。

只要能到達外面，我就能找人來幫助，讓少年更快得到救援。

奉獻自己，這應該就是屬於我的認真生活……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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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濛濛的天空終於散開，街道稍稍有了些光明。

等到聽不見雨點落下的聲音時，我就起身準備離開。

「大叔，你怎麼又要往外跑？」

少年向我發問，他的眼神就像在說，我是不是又想不重視自己。

「別擔心，我沒有要打破與你的約定，我打算離開輻射範圍去找支援。」

回答後，我戴上口罩，踏出步伐。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少年迅速收拾行李，全副武裝，把能遮的地方都用衣物之類的東西遮好。

不過我並沒有帶著他的打算，我仍然認為自己不適合成為一起同行的夥伴。

況且，他如果跟我一起出去了，我就沒必要找援助了。

「你還是……嗯……不對……」

或許帶著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不能保證救難隊救得到他，甚至不能保證救難隊會馬上出動，還不如直接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

而且少年似乎比我懂求生，手上也有資源，不像我什麼都沒帶。

短暫思考過後，才發現自己甚至是更需要被保護的對象，這讓我感到有些難堪，但我沒表現出來。

少年已經收拾完畢，用碧藍色的眼瞳望著我，他的表情就像在說，拒絕他的選項是不存在的。

我嘆了口氣，將思緒拉回現實。

「好吧……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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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滿是人聲的街道，此刻只能聽見兩人走路的步伐，以及水滴一點點落下的聲音。

我們透過街景倒塌的方向，推斷出核爆的大致方位，接著避開水坑與屋簷邊緣的水珠，在道路中間緩步前行。

死亡的氣息伴隨著屍臭，瀰漫在整條街道，並直衝我的鼻腔，看來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

即使我們之前都在無視，亡魂們仍會回到眼前，彰顯自身的存在感。

這其中還蘊含下雨後的潮濕，與淡淡的、即將消散的焦味，使人感到特別不舒服。

「死掉的人……真多啊……」

少年有些悲傷的感嘆著。

這人真是善良啊，我不禁這麼想，不像我，望著滿地的屍骸，竟然有些羨慕這種結局。

我搖搖頭，試著驅散逃避生存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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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那道剛顯現的光明，又在逐漸黯淡，夜晚再次到來。

我帶著少年四處晃晃，尋找適合過夜的地方。

不過路上遇到的建築都不太適合久待，不是建築結構看起來不穩定，就是內部粉塵過多。

我們只好加快腳步，祈禱能在陽光完全消失前找到休息的場所。

「嘖，我們可能要摸黑走了。」

我在心裡做好打算，想直接在黑夜中前行。

「不行，這樣太危險，一定要找地方停留。」

少年雖然語氣冷靜的說，但神情似乎有些焦急。

我仔細觀察周遭，在腦中回憶城市的地圖。

雖然與原本樣子不同，但還是能看出大致樣子，這一帶是學園街，是我在警察時期很常巡邏的區域。

「跟我走，這附近應該有間高中。」

我帶著少年左轉，走過幾條街，學校大門就出現在視野裡。

學校不愧是建築標準較高的地方，即使承受了核爆的衝擊，教學樓的結構看起來依然穩定。

雖然仍有點粉塵，但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

我們隨便找了間教室後，便拿了張椅子休息。

一坐下，少年緊繃的身體才舒緩，神情的慌亂終於消失。

或許是精神疲憊的原因，少年稍微清理衣服上的塵埃後，就仰頭閉上眼睛。

「大叔，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嗯……你先休息，我去抽一根。」

我徑直走出教室，掏出口袋裡的煙盒，把最後一根煙叼到嘴邊。

橘黃的火光點燃了煙草，溫熱的煙霧填滿我的胸腔。

「呼……」

身體因長時間的擺爛，變得比原先虛弱不少，為了趕路而睽違一個月的運動，讓我的身體受了不少折騰。

被少年打傷的手還隱隱作痛，恢復比想像中緩慢，失眠的疲憊也並未完全消除。

種種因素都讓我覺得身體很重，非常不舒服。

不過……撇除這些因素，還有個原因果然最明確。

「咳……咳咳！」

我看著手上暗紅的鮮血靜靜沉思，然後隨手擦在衣服上。

「還行……我還撐得住……」

我如此低語著。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Ai0A1k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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