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80-綠色的死亡之海

面對如牆般的變異旱稻群，藥頭的藥丸率先拋出，讓綠色煙霧籠罩的旱稻快速的被抽乾水分，直接乾癟下去，威力相當驚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dUret0sI

屠夫把這兩輛鐵甲車的外裝改得實在有點過頭了。

不是那種「低調軍用風」，而是走一個「末日廢土撿回來又沒錢整理」的路線。整個車身鏽得亂七八糟，塗裝斑駁到連原本是什麼顏色都看不出來，鐵板上還故意留下刮痕跟焊補的痕跡，看起來就像在廢棄車輛處理場躺了十年，某天突然詐屍爬起來一樣。

偏偏，它真的還能動。

兩輛鐵甲車就這樣一路穿過遼闊的農田間道路，晃過一個又一個破破爛爛的鄉村。路邊的房子歪的歪、塌的塌，村民遠遠看到車子過來，不是第一時間注意到車上那些拿著槍的人，而是盯著車本身看，眼神裡寫滿「這什麼鬼東西」或是「這車居然還能跑」的疑惑。

那種吸睛程度，甚至比槍還誇張。

藥頭坐在後座，看著車窗外那些一臉錯愕的目光，終於忍不住抱怨：「老大，你是不是把塗裝搞太過頭了？我跟你說喔，廢棄車輛處理場的車，外觀都沒這麼破。」

屠夫坐在前座，聽了也不惱，只是笑了一下：「好啦好啦，下次改進。」

藥頭翻了個白眼，心想你每次都這樣說。

在轉進這一帶前的最後一次短暫休息，他們重新調整了座位。第一輛車換成方偉德和張正杰坐進來，駕駛的位置也直接交給了方偉德。

引擎重新發動時，張正杰一邊看著手上的資料，一邊說：「屠夫隊長，在拉法市以北大概一百五十公里，有一個我們大員國在這邊設的農業園區。如果行程順利，或許可以去那邊過夜。」

屠夫把地圖攤開，低頭看了一會兒，又讓張正杰伸手指了一下位置，這才抬頭回道：「那地方，照這個速度看，應該是明天晚上才有機會到。」

他語氣很實在，「今天要是能平安闖過前面那片地帶，就算祖上積德了。」

後座的藥頭和張正杰同時往前看，眉頭不約而同皺了起來。

因為前面，已經不能算是路了。

整條去路被一大片高得誇張的禾本科植物擋住，最矮的也有兩公尺多，高的甚至比車頂還高。綠得發黑的葉片在風裡晃動，沙沙作響，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善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eDzqIV0o

這些植物沒有繼續往他們這邊蔓延，是因為地面上鋪了一整片又寬又大的石板，一塊接一塊，明顯是人工鋪設的。看得出來，本地人就是靠這種方式，硬生生把這些怪物一樣的植物擋在外頭。

屠夫看了一眼，直接解開安全帶，下車前丟下一句：「法師，下來一起看看。藥頭，你先上駕駛座顧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wKWtVAI0

兩人下車，往後方村莊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們才走過第二輛車旁邊，後車門一開，林郁萍也跟著下了車，後頭還多了一個柯東豪。

屠夫一看到，立刻微笑地揮手説：「欸欸，沒你們的事，我們只是過去問問狀況。」

林郁萍卻只是微微一笑，語氣不急不徐：「那我更應該過去。」

她指了指前方的村莊，「這裡是哈巴什古國，南洋洲少數沒有被北洋洲列強殖民過的地方。他們不講艾佛頓語，也不講蘭斯語，用的是本地的方言。」

她看著屠夫和方偉德，「請問兩位，會說嗎？」

屠夫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方偉德。

方偉德也是望了他一眼，然後聳聳肩，表情很誠實。

兩個人的眼神交流只花了一秒，就已經把答案說完了——不會，一個字都不會。

屠夫乾脆點了點頭：「好吧。」

接著指了指林郁萍，「那就請屌蟬小姐一起來當翻譯。」

又轉頭對柯東豪說：「中校先生，這裡不用你，請回車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gty6PXmL

這話要是從方偉德嘴裡說出來，柯東豪大概還會回兩句、甚至頂個嘴。但這是傭兵頭子屠夫開的口。

柯東豪只能無奈地攤了攤手，什麼也沒說，轉身回到車上。

遠處的風吹過那片高大的禾草，發出一陣低沉的摩擦聲，像是在提醒他們——前面的路，不只是難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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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村民聚集的地方，其實氣氛比想像中還要「正常」。

方偉德跟屠夫兩個人手上都端著槍，但這在這裡根本算不上什麼。哈巴什古國這種地方，拿槍就跟穿鞋一樣，不拿反而怪。外來的人要是手上沒點火力，別說問路了，話都還沒開口，八成就會被當成肥羊盯上。

屠夫掃了一圈，很快挑了一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老黑人。人瘦瘦小小的，背有點駝，臉上的皺紋多到像是被風沙刻出來的。

方偉德在旁邊瞄了幾眼，心裡忍不住嘀咕——這老先生，怎麼越看越像以前那部《上帝也瘋狂》裡面的那個演員？差別大概只剩下沒抱著可樂瓶而已。

屠夫點了點頭，透過林郁萍開口問：「請問，前面那一整排又高又大的植物，是什麼東西？」

老先生聽完，慢慢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天氣：「變異的旱稻。」

他抬起手，比了一下高度，「只要下一場雨，一天就能再長個十到二十公分。養分全拿去長高，幾乎不結穗。然後靠分莖，一下子就往四面八方擴散。」

他頓了一下，眼神飄向遠處那片綠得發黑的植物海：「那是某個軍閥以前在這一帶空灑生化藥劑之後，才變成這樣的。要不是我們鋪了石板擋住，村子早就被它們吃掉了。」

他苦笑了一下：「那莖幹硬得要命，砍沒幾根，柴刀就缺角，沒多久就報廢。」

方偉德站在一旁，表面上沒說話，眼睛卻沒停過，左掃右看，整個人進入高度警戒狀態。

在這種地方，問話的時候，比較容易出事的，往往不是被問的人，而是周圍那些看起來「什麼都沒在幹」的傢伙。

屠夫又透過林郁萍追問：「那不能放火燒？或噴點農藥？」

老黑人搖了搖頭，語氣有點無奈：「除非拿汽油來助燃，不然很難燒起來。這東西耐火得很。」

他嘆了口氣，「可是汽油早就被來來去去的軍閥搜刮光了。農藥也要錢，有哪個軍閥會花錢幫我們處理這種事？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擋住它們。」

話說到這裡，其實也差不多了。

屠夫點頭致意，簡單道謝。林郁萍也跟著微微欠身，兩人轉身準備離開。

方偉德沒有立刻跟上，而是倒退著走，槍口微微下壓，視線仍然牢牢盯著周圍每一個角落。腳步慢、呼吸穩，像是在隨時準備應付突發狀況。

在滿是軍閥、傭兵、走私客的哈巴什古國，千萬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

你眼前那個看起來只剩皮包骨的小老頭，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變成某個軍閥的眼線。

幸好，這一次不是。

方偉德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要不然，他可能又得再開一次殺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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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時，方偉徳第一個就注意到一件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G2MJPGzf
林郁萍沒有回第二車。

她直接拉開第一車的門，身體一縮，就硬是擠了進來，像是這邊比較安全一樣。

方偉徳心裡默默「喔？」了一聲，但也沒多問，只是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點位置。第一車本來就夠擠了，現在連空氣都多了一點人味。

駕駛座重新換回藥頭來開。

藥頭一邊發動引擎，一邊聽屠夫簡單說了一下外面那片「變異旱稻」的來歷，聽著聽著，他居然露出那種小孩子看到新玩具的表情。

「欸，」藥頭點點頭，語氣裡滿是興致，「這麼有趣的植物，剛好可以試試我新開發的藥丸。」

方偉徳聽到「試試」兩個字，心裡就先警鈴大作。

「來，大家先戴上防毒面具。」藥頭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彷彿等一下不是要丟毒氣，而是要噴蚊子藥。

幾秒鐘內，車內每個人的臉上都罩上了各式各樣的防毒面具。

有新的、有舊的，有那種一看就知道是軍用品的，也有一副看起來像是從化工實驗室順手拿來的。

方偉徳拉下面具時，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畫面要是被拍下來，大概會被當成什麼末日邪教集會。

下一秒，他就看到藥頭把一顆綠色的藥丸，隨手往前一拋。

藥丸落進那片茂密的變異旱稻裡，幾乎沒聲音，但沒過幾秒——

「嘶——」

濃濃的綠煙猛地冒了出來。

那不是一般煙霧，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很不健康」的顏色。

綠得太均勻、太詭異，像是把整片空氣染壞了。

凡是被綠煙罩住的變異旱稻，幾乎是同時開始起反應。

先是莖幹表面冒出一陣白煙，接著像被瞬間抽乾水分一樣，整株迅速乾癟、塌陷下去。

不到幾十秒，前方就被硬生生清出一大片空地。

車內一片安靜。

就連一向嘴硬的方偉徳，都忍不住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0oguEHnk
靠，是真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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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頭正準備再摸出第二顆藥丸時，屠夫直接伸手壓住他。

「等等。」屠夫語氣很冷靜，「有效歸有效，但不能這樣玩。」

藥頭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你看清楚，」屠夫指了指前方，「你以為只有這一小塊？」

他說完，直接從後座拿出一架小型無人機，又把一台筆電放到引擎蓋上，動作熟到不像第一次用。

螢幕亮起，無人機緩緩升空。

畫面一拉高——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片變異旱稻，根本不是「一塊」，而是「一整片」。

寬到看不到邊際，一路鋪到遠方那條河流附近，幾乎跟隔壁拉法市的長度差不多。

那是一種讓人看了會心裡發涼的規模。

藥頭咂了下嘴，小聲嘀咕：「……這藥丸，真的不夠用。」

方偉徳盯著螢幕，卻想的是另一件事。

無人機這東西，真的好用。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jsBcWgeE
回去之後，應該也要買幾台來玩玩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qSQVRHjG
如果能跟符文結合……搞不好會搞出什麼怪物級的應用。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cIETz0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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