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救出艾佛頓代表時,順手撈出幾個拉魯曼大樓內的倖存者,沒想到當中竟然有高中時的班長林郁萍,方偉德見到她後是露出驚訝的表情!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oXJqDzZbq
藥頭坐在地上把靴子脫開,聽到這話頭也不抬地來一句:「看吧,婚姻制度本來就是騙人的。人類應該雜交才正常,婚姻會把人逼成做違背良心的事。」語氣帶著毒舌式的嘲弄。
硬漢在旁邊燒搔頭,無辜地問:「要是可以雜交,你們帥的都把女人拐走了,那像我這種臉長得不帥的,要怎麼辦?找不到配偶怎麼辦?」他說完自嘲一笑。
藥頭又抬起手指頭在空中晃兩下,語氣像在講課:「你放心,那種只看外表的女人是下品。像你這種在亂世裡能殺能活的才是寶,生下來的小孩基因比較穩,生存力強——總之你應該找那種看重實力的女人比較好。」說完還補一句:「不過你還是別太得意,別以為每個人都懂得欣賞你這種粗糙的帥。」
屠夫一把揮開這場奇怪的男女觀念課:「別在這邊散播你那套錯誤哲學!大家休息二十分鐘,想上廁所的快去,該拉的拉,該尿的尿。時間到就集合,別磨蹭。」
一直站在窗戶邊偷眼望著外面的毒蠍,這時轉頭把剛才聽到的廣播複述出來,臉色轉涼:「車上的廣播說了:一小時後,政府軍要對班圖市展開地毯式轟炸,命令是要把所有叛軍消滅。意思是——整個城市將被轟成碎片,沒有人例外。」
屋內的笑聲瞬間消失,空氣像被凍了一半。屠夫轉向坐在角落的艾佛頓代表海德曼公爵,語氣突然變得正式:「公爵大人,現在情況很危急。您是有點分量的人,接下來我們希望靠您的名號,去談判、去叫開道路,或者用您的臉面換一條出城的路。大家的生死,靠的就是您的一個決定。」
海德曼公爵嘴邊還留著剛剛和女翻譯吻過的餘溫,但他很快把那張臉收起來,沉穩地點點頭。那個動作像是一個貴族把私人情緒收回衣袖,換上責任。
房間裡每個人都默了默,然後開始動起來:有人收裝備、有人把地圖攤開、有人檢查彈匣。窗外遠處隱約能聽到越來越近的坦克隆隆聲,那聲音像約定好的末日鼓點。誰都知道接下來的路不好走,但暫時的屋內,還能互相說幾句冷笑話,緩一緩緊繃的神經。
二十分鐘的休整很快就要結束。屠夫拍了拍手,語氣帶著指令:「再過三分鐘,準備出發,大家開始收拾東西了。大家要有心理準備,能不能一起活著離開班圖市,誰也無法斷定,這是戰場上的現實。別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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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各自忙著檢查裝備、調整呼吸的時候,那位先前被他們救回來的老先生忽然清了清喉嚨。
他轉向方偉德,用一種不太流利、但很努力的蘭斯語開口:
「這位先生……您應該是大員國的人吧?」
那聲音不大,卻剛好讓附近幾個人都聽見。
方偉德正在擦槍,動作頓了一下,挑了挑眉,也用蘭斯語回他,語氣刻意壓得很平:
「何以見得?我長得是東方人沒錯,但也可能是柯瑞雅人、加鵬國人、比薩雅人——世界上有黃皮膚人種的國家多得很。」
老先生聽了也不急,反而笑了一下,那種笑很斯文,不帶任何冒犯。
「剛才聽您說阿瑞斯語時的腔調,有大員國的口音,那種轉音方式,外國人幾乎不會用。」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hvQg5Pltu
他微微點頭,「如果我猜錯了,還請您見諒。」
方偉德看他這麼客氣,也懶得再繞圈子,乾脆直說:「我確實是大員國人。」
他頓了一下,改用大員語,語氣刻意講得很清楚,「但現在的身分是傭兵,眼裡只有任務。」
那句話不是講給老先生聽的,更像是在提醒自己——現在不是認同鄉、講感情的時候。
老先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沒有再多問。他大概也懂了,這裡不是外交場合,是戰場。
旁邊立刻有人上前。
一個穿著大員國特種部隊制服的男中校,動作俐落卻刻意放輕;還有一名戴著寬邊黑框眼鏡、穿深色西裝的東方女子,兩人一左一右,把老先生扶好,讓他坐穩。
那架勢一看就知道——不是臨時湊來的,是跟了很久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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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邊則靠著另一個人。
一名白人,手裡還抓著突擊步槍,背靠牆壁喘氣,胸口起伏得很明顯。多蒙溫制式的戰術背心上全是灰塵和刮痕,臉看起來又累又狼狽。
他看了方偉德一眼,調整了一下呼吸,還是很有禮貌地伸出手。
「我是多蒙溫代表的安全護衛,哈里森。」
方偉德點點頭,伸手簡短回握了一下,沒有多餘動作。
「嗯。好好顧好自己的命吧,能走到這裡都不容易。」
哈里森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點頭退回門邊。
屋子裡慢慢安靜下來,只剩外頭偶爾傳來的零星槍聲,隔著牆壁,像是提醒他們——這裡只是暫時躲過,不是安全。
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他們是死裡逃生沒錯,但也可能只是多撐了一段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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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大員國代表那邊剛安頓好,那名戴著寬邊黑框眼鏡的女子忽然把眼鏡拿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方偉德面前,語氣有點不確定,卻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是……方偉德?」
方偉德一轉頭,視線對上她的臉,整個人愣住。
下一秒,他的眼睛直接睜大。
「班長?妳怎麼會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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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屠夫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低聲問:
「你們認識?」
方偉德點點頭,語氣有點微妙,像是在戰場上突然被拉回學生時代那種不真實感。
「認識。」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NHpadzOFh
「她是我高中同班同學,我們班的班長。」
林郁萍也點頭,很快就把情緒收好,換回那種專業到有點距離感的表情,轉向屠夫,用很流利的外語說:
「我知道你,屠夫先生。」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nONmDMrqw
「在多蒙溫任務中,你的行動方式……說真的,神出鬼沒,讓人印象非常深刻。」
屠夫愣了一下,像是在腦袋裡翻資料,接著眼睛一亮。
「喔——」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A6K7ZpevH
「妳就是那位……屌蟬?」
話一出口,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零點幾秒。
林郁萍的臉「唰」地一下紅到耳根,語氣差點破功:
「是——貂蟬!」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GT38XgrwE
「貂、蟬!你那個發音完全不對!」
後頭那位大員國的老代表、柯東豪中校,還有方偉德本人,在「屌蟬」那兩個字被唸出來的瞬間,全都很有默契地低頭、轉頭、假裝檢查裝備。
但每個人的臉都憋得很痛苦,肩膀還在抖。
屠夫一臉無辜,雙手一攤。
「請原諒我。」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FXOMSGTif
「我不太會說妳們的大員語的。」
那句話講得一點歉意都沒有,反而還很理直氣壯。
他也沒打算讓這段插曲繼續發酵,轉頭看了方偉德一眼,語氣立刻回到指揮官模式:
「好了,敘舊時間結束。」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F2NRfRAFg
「我們要出發了。」
他指了指外頭。
「等一下我會陪海德曼公爵去跟守軍談。」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QFxyAC3H6
「這邊交給藥頭負責,千萬不要出亂子。」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j64NCraYL
「大家能不能安全出城,就看這一次了。」
說完手一揮,動作乾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上車。」
所有人立刻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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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被安排和大員國那邊的人同車。車門一關上,世界瞬間變成狹小又昏暗的一格,只有引擎低沉的震動聲在腳底傳上來。
簡單介紹之後,他才知道——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jC76H5uMx
那位老先生是大員國來這邊的代表,也是大員國的國會議長,張正杰。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2zgAp3OYR
穿軍裝的那位,是特種部隊的指揮官,柯東豪中校。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bUg8m0VnX
而林郁萍,則是隨行在議長身邊的翻譯兼祕書。
柯東豪靠在座位上,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句都很清楚。
「副議長要來拉魯曼大樓開會之前,我們就已經先進駐大員國在巴士坦的使館待命。」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y0jALZnfg
「原本的計畫,是一有狀況就直接殺進去,把人帶走。」
他停了一下,嘴角繃得很緊。
「誰知道那個巴士坦總統,臨時宣布把所有外國部隊納入他的防禦指揮系統,說是要統一調度,防止反抗軍攻進大樓。」
張正杰議長冷冷地接話: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HYP3hH2TE
「各國代表當下只能勉強同意。」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U2Xt73aA9
「畢竟在他國領土上,撕破臉不是好選擇。」
柯東豪冷笑了一聲。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FGpKquvI2
「結果大家很快就發現,他有私心。」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EH5b6zEWz
「把各國的部隊全丟去最危險的外圍,當肉盾。」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VzfeUcX59
「他自己的親衛隊,還有他本人,全躲在最安全的區域。」
車裡一瞬間很安靜。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3ZjuD6eYm
「這下各國代表全炸鍋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u9OtelQY3
「後來乾脆各打各的,誰也不聽誰的。」
柯東豪的聲音低了下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YPz3EEcP0
「但代價很重。」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bOJHOH40r
「我們的人……幾乎全沒了。」
那句話落下的時候,林郁萍的手不自覺握緊,指節都泛白了。
「後來外面防空系統突然爆炸。」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KUWioqNkq
「反抗軍一亂,再加上你們這兩輛鐵甲車硬闖進來,情勢才稍微被拉回來。」
他看著車頂,語氣很平靜,卻聽得出來底下的疲憊。
「但特遣隊……只剩我一個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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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就在這時慢慢停了下來。
引擎聲轉低,外頭傳來士兵走動、金屬碰撞的聲音。
方偉德從車窗往外看——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B572rhPA0
前方,是燈光刺眼、鐵絲網層層交錯的出城路障,重兵把守,氣氛緊繃到不行。
另一邊的車門打開。
屠夫已經下車,和海德曼公爵並肩站在一起,朝那道戒備森嚴的關卡走去。
那背影看起來不急不徐,卻像是把所有人的命,一起押上去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nOAmmkaM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