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偉徳與藥頭正試圖用石板堵在牆上的凹槽外,盡可能的讓水泥般的膨脹物把所有的紋路都填滿。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oOHcWWCBO
凱瑟琳皺著眉頭,從小背包裡翻出一瓶半用掉的透明快乾膠,瓶身上還印著「工業用」三個字。她晃晃瓶子,語氣帶著點不確定,又有點迫切:「我這邊有膠水啦,快乾型的,要不要試試?」
尤莉亞接過膠水,瞇著眼看了看,嘴角微抽:「這應該不是專門修玉的吧?強度有限啦,不一定黏得住那麼重的東西。」
「沒關係,先試試看,反正我們也沒別的辦法。」特拉弗教授嘆口氣,伸手接過膠水。
他蹲下,拿起那顆滾在地上的下端玉珠,先把灰塵擦乾淨,再在接縫處薄薄塗上一層膠,動作小心到像是在修復國寶。尤莉亞蹲在旁邊,用小手電筒照著,幫忙對準位置。兩人一搭一唱,先把下方的玉珠黏好,再塗膠在上端,讓另一顆玉珠卡進上方的小孔。
「好了,上面這顆我扶著,你把柱子放進去試試。」尤莉亞提醒。
特拉弗教授點點頭,雙手抓住厚重的玉柱,一點一點往孔洞對準——
「小心點喔!」尤莉亞緊張地說。
「我知道……」特拉弗剛鬆手,玉柱立刻「喀」一聲滑出,差點砸到他腳。他連忙退後,深吸口氣:「不行,太重了!上下兩面都是斜面設計,根本卡不住,一放手就滑出來。」
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YeilVPK4V
凱瑟琳皺眉,又提議:「要不要用根棍子撐住?我記得角落有些木頭。」
話音剛落,拉賓教授就俐落地撿了一根木棍過來。
「試試看吧,說不定能撐住。」
特拉弗小心地把柱子重新對準,示意拉賓:「好,從下面慢慢塞進去。」
拉賓應聲,蹲下把木棍插進上下孔洞。下一秒——
「啪!」
上下同時閃出兩道刺眼白光,亮得幾乎睜不開眼。木棍瞬間被光吞沒,只聽「滋——」一聲怪響,整根木棍瞬間化成粉末灑落一地。幸好拉賓手縮得快,否則恐怕要受傷。
特拉弗被嗆得咳了兩聲,揮手把散落的木屑撥開:「咳咳……看來這光不是裝飾用。木頭絕對不行。」
「那……」拉賓還想說話。
特拉弗皺眉打斷他:「如果我們先把兩顆玉珠黏在棍子上下,再塞進去會怎樣?也許是要讓它感應兩邊的珠子。」
「可以試!」尤莉亞馬上照做,把剛黏過的玉珠重新擦乾,再塗上一層新膠,小心翼翼地準備下一次操作。
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DiZBP5pRJ
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LT5i3Pp4z
拉賓又撿了一根木棍,這次小心得多,把兩顆玉珠一上一下黏在棍子兩端,膠水稍微乾了一點後,三人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孔洞裡。
「放了喔——」尤莉亞小聲提醒。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6od6Zw3Fo
「慢點——」特拉弗教授也緊張地囑咐。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vLAmU4KPI
結果……還是一樣。
「啪!」兩道白光同時炸開,亮得整個房間白到刺眼,燙得皮膚像被烤過一樣。下一秒,木棍瞬間化成粉末,兩顆玉珠也被彈飛,沿著石板地滾了好幾圈。
尤莉亞反應快,一伸手就抓住其中一顆,喘了口氣,抬頭看著那個空洞,神情嚴肅:「這設計根本不是給別的東西插進去的……」
她蹲下,手指沿著玉柱表面滑過那些精緻紋路,越看越仔細。「你們看,這玉柱四面都有紋路,而且跟凹槽裡一模一樣。」她指著孔洞細緻的紋理,聲音冷靜下來,「我想……應該只有這根柱子原本的卡榫方式,才能卡進去。」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vuBYu937m
特拉弗教授點點頭,沉聲說:「所以還是得把柱子放回去……」
眾人又開始忙活,用剩下的膠水,把兩顆玉珠重新黏在玉柱上下兩端。膠水乾了幾分鐘,大家屏住呼吸,再次嘗試。
結果——還是一樣。
玉柱剛放進去沒多久,就被自己重量往外扯,膠水完全撐不住,滑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咚——」的一聲震得整個寢宮牆壁微微顫動。
一直沒說話的普蒂妮終於開口,聲音帶點急:「靠……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們先想想,這光幕到底是怎麼被觸發的?」
沒人回話。
因為那一刻——乳白色的光幕突然開始微微顫動,像是被什麼力量喚醒,整個空間彷彿都在呼吸,連空氣都緊繃起來,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mxRippvbo
轟天雷突然指著窗邊,大聲喊:「大家注意——那白色的光幕在縮!往裡面縮了,快看!」
話一出口,所有人幾乎是同時抬頭。原本像布簾一樣掛在門窗邊的乳白光幕,慢慢脫離窗框,貼著牆面往前推,最後拉成一個完整的圓圈,像是把整個寢宮包進一顆透明的繭裡。
接著,那圈白光開始往內收。
不是爆衝,也不是亂抖,就是很穩、很慢,每分鐘大概縮個幾公分,冷靜得要命,完全不給人討價還價的空間。
拉賓教授低頭飛快算了一下距離,臉色瞬間刷白:「照這速度……我們大概只剩一個小時的時間。等光幕收完,空間會小到把人直接擠死在裡面。」
「操。」
毒蠍一句話沒多說,直接拔槍對著光幕開了一槍。
子彈呼嘯而出,撞上光幕的瞬間卻像是撞到一面看不見的牆,整顆子彈就那樣停在半空中,卡在白光表面,晃了兩下,然後慢慢滑落,叮的一聲掉在地上。
白光連閃都沒閃一下,照樣往內推。
「靠,連子彈都沒用?」硬漢咬著牙,臉色沉到不行。
特拉弗教授跟尤莉亞對看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又衝回玉柱那邊,像在跟時間拼命。
黏珠子、塞玉柱。
滑出來。再黏、再塞。再滑。
膠水、木棍、膠帶,全試過了。
白光就像個冷酷的裁判,站在那裡不說話,只是不斷逼近。
更慘的是——那瓶原本就不多的快乾膠,終於擠不出半滴了。
硬漢看了一眼空瓶,冷冷丟下一句:「看來這東西本來就是設計來把人關死的。」
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bG5Rr8J73
話才落地,克拉克突然整個人炸掉,手指直直指向娜塔莉,大吼:「都是妳!要不是妳一直叫我把那根玉柱弄下來,現在會搞成這樣嗎?大家都要死在這裡了!」
娜塔莉被點名,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嘴唇抿得死緊,卻沒怎麼反駁,只是眼神閃躲。
特拉弗教授像是被這一幕嗆到,猛地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臉上那表情又怒又失望:「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兩個在這裡搞什麼鬼?」
走到這一步,克拉克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垮下來,一口氣全招了:「是……是娜塔莉說的。她看到大家都有拿到東西,只有她可能空手回去,她很不甘心……所以她就跟我說,只要我幫她把這根大玉柱弄下來,帶出去,她……她可以陪我睡幾天。」
話一說完,整個房間像被人潑了桶冷水。
誰都沒想到,事情會爛成這樣。
一句色誘,把一個資深學者變成偷東西的笨蛋,也順便把所有人拖進這個快要收縮到要命的牢籠裡。
特拉弗教授狠狠瞪了克拉克一眼,又轉頭看向娜塔莉,語氣冷得像刀:「這種女人,本來就該躲遠一點。你偏偏會被她牽著鼻子走——真的是蠢到不行。」
罵完,房間反而更安靜了。
乳白色的光在牆面上流動,像活物一樣吐著冷氣,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時間在這種沉默裡變得特別沉重。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現在再罵誰都沒用。
要是再想不出辦法,他們真的會被活生生關死在這座古堡裡。
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2bI8wY4YF
死寂在寢宮裡蔓延得更厲害了,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白色光幕還在慢慢往內推,空氣裡彷彿都能聞到焦灼味,像是時間在壓縮,呼吸都跟著變得沉重。
就在這時,藥頭「咳——」一聲,聲音特別誇張,像是在提醒大家「看我來表演」。他半瞇著眼,嘴角勾了勾,帶著那種怪異又自信的笑:「既然膠水、木棍全都沒用,那就來試試我的辦法吧。」
所有人目光幾乎同時轉過去。他慢慢伸出手掌,攤開,掌心裡靜靜躺著一顆小小白色藥丸。
「這東西啊,只要碰到水就會膨脹。不是那種泡沫膨脹,是會變得像水泥那樣硬的。以前我修裂縫、堵彈孔都用過。」藥頭語氣裡透著一股怪異的自信,「如果讓它在玉柱凹槽裡膨脹,應該能把上下孔洞都填滿,卡死紋路間的縫隙。」
他抬頭掃了一圈,眸子閃過一抹狡黠:「不過要有人幫忙用木板或石塊壓著,不然它一膨脹就會往外擠,縫隙沒填好就白忙了。」
話音剛落,凱瑟琳就動作迅速,從小背包裡掏出鋁製水瓶,擰開瓶蓋:「行,我這邊有水。」
方偉德也蹲下,翻找了片刻,搬來一塊扁平石板,拍掉上面灰塵:「剛好,拿來封口應該夠用。」
藥頭走到玉柱凹槽旁,蹲下身,手法小心又利落,把那顆藥丸塞進底部斜角,用剩下的一點快乾膠硬是固定住。她瞥了一眼凱瑟琳:「好,滴下去。」
凱瑪琳小心翼翼地低下水滴,剛碰到藥丸表面,那顆小東西立刻「滋滋滋」地冒起一層白色、幾乎透明的泡沫,像矽力康在發熱。眨眼間,藥丸膨脹起來——原本的兩倍、五倍、十倍……
「快、快壓住它!」藥頭大喊。
方偉德立刻把石板壓上去,用力往下頂。石板下的震動感瞬間傳到手臂,像有一股力量往外頂,泡沫從縫隙中滲出,帶著淡淡化學味,嘶嘶作響。
「靠,它真的在硬化!」拉賓忍不住驚呼,眼睛瞪得大大的。
整個寢宮裡,除了那股膨脹硬化的聲音,連白光都似乎安靜了片刻,好像在觀望這群人到底能不能把玉柱重新卡回去。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8a3reYq5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