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41-寶庫之前

走進古代的寢宮，看到幾乎所有的樑柱及牆壁都雕滿了無數的翡翠玉石，多數的學者全都陷入瘋狂，但法師方偉徳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危險的俘虜妖龍身上！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7wqT2qplE

那些變異恐鶴一衝出火光，場面就直接炸掉了。

子彈像不要錢一樣往牠們身上掃，可那身鋼羽根本不是裝飾品。彈頭打上去只聽到一連串「鏘、鏘、鏘」的聲音，火花四濺，像在對著一堆鐵皮開槍。

就算有幾隻被打中脖子、胸腔，慘叫著倒下，後頭還是有更多黑影往前補，整個大廳像被黑潮灌進來。

「後退！拉開距離！」毒蠍扯著嗓子吼。

但根本來不及。

幾隻恐鶴直接撞翻石桌，學者的器材被掃得亂飛，有人跌倒、有人尖叫，羽毛、碎石、血全混在一起，空氣又嗆又臭，像把屠宰場點著了。

方偉德一眼就看到一隻朝硬漢衝過去，喙張得老大，金屬光閃到刺眼。

他沒多想，翻身就衝。

「打眼睛！牠們眼睛一定是弱點！」

他一邊吼，一邊開槍。

距離近到誇張，幾乎貼著怪鳥的臉。他側身閃過那一下啄擊，手槍頂著喙側，砰、砰、砰——子彈一顆顆鑽進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

血跟腦漿噴出來，溫熱又黏。

那隻恐鶴全身一抽，像被雷劈到，接著整個翻倒，重重壓垮一張石桌。

「眼睛！射牠眼睛！」方偉德幾乎是用吼的。

其他人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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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魔直接把狙擊槍當霰彈用，近距離轟掉一隻的頭；

轟天雷雙槍連射，子彈鑽進眼窩，怪鳥慘叫著翻滾；

海妖則是丟了顆手榴彈逼退一群，煙霧一散，人已經衝上去，短刀直插另一隻恐鶴的眼窩。

但牠們真的太快、太兇。

那隻恐鶴猛地轉頭，一啄下去，喙像鐮刀，直接貫穿海妖的胸口。

她整個人被挑離地面，血噴得像開水龍頭。

「海妖！」毒蠍失聲尖叫，瘋了一樣扣扳機。

三發子彈近距離轟進怪物的頭，整個炸開，屍體才倒下來。

戰鬥從頭到尾，大概不到三分鐘。

可那三分鐘，長得像三個小時。

火光、硝煙、血腥味，全卡在喉嚨裡。

等最後一隻變異恐鶴倒下，整個主廳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彈殼在地上慢慢滾動的聲音。

方偉德背靠著石牆滑坐下來，臉上全是灰跟血，胸口起伏得很重。

他轉頭看過去——海妖的手，還死死握著那把刀，插在怪鳥的頭裡。

沒人說話。

火光跳動，燒出一股又酸又苦的味道。

毒蠍抹了一把臉，低聲罵了一句：「幹……這地方根本就是地獄。」

方偉德沒有回話，只是默默把空彈匣退掉，換上一個新的。

「喀。」

那聲音冷得像石頭。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這一戰，他們是活下來了。

但那種原本還能開玩笑、嘴砲幾句的氣氛，已經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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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通道裡的火還沒全熄，烈火符留下來的餘威還在牆上舔來舔去。牆面被燒成一片焦黑，火光一閃一閃，把整條路照得亮晃晃的，空氣裡混著一股很不討喜的味道——焦肉、煙灰，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腥。

硬漢扛著機槍走在最前面，整個人像一台會走路的堡壘。機槍橫在胸前，步伐又重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在。左右分別是藥頭和毒蠍，一個冷到不行，一個狠得很直接，兩雙眼睛都像開了刃的刀，隨時能劃開什麼。

眼魔跟方偉德在中段，一左一右夾著那幾個學者往前推。那些專家走是走得慢，嘴卻停不下來，還在小聲爭論牆上的紋路是哪個年代、石材的成分是不是外來的。

轟天雷壓著兩名俘虜走在後半段，表情不太耐煩。

最後面是屠夫壓陣，步槍始終端著，眼角不時往後掃，生怕又有哪隻白猩猩趁亂摸上來。

在上樓前，大家不約而同停了一下，目光全落在通道旁那條被燒得半焦的大尾巴上。靠近一看才發現，那尾巴根本不是單獨存在的——它是從一具巨大生物的屍體上延伸出來的。整副骨架粗得誇張，有點像三角龍，身上的肉早就被啃掉大半，只剩下一堆被撕扯過的痕跡，看了就讓人胃口全無。

那條尾巴剛才會動，大概就是那些變異恐鶴在裡面搶食時搞出來的動靜。

「幹，」毒蠍皺著鼻子，小聲罵了一句，「這地方根本是食人族的自助餐廳。」

沒人接話，大家默默踩上階梯往上爬。這樓梯設計得很刁鑽，每一級都又高又窄，踩起來超不友善，像是刻意不給大型生物好好走路用的。

到了二樓，整個氣氛立刻不一樣了。

空間明顯乾淨許多，牆壁上的雕飾幾乎完整保留，花紋細到像蕾絲，一條一條刻得很講究。連角落的灰塵都少得不太合理，彷彿有人定期來打掃一樣。

眼魔環顧了一圈，低聲說：「看來變異恐鶴根本上不來。」

方偉德點點頭，補了一句：「嗯，牠們的腳太大了。」

這一句話說完，所有人心裡都同時鬆了一點點，但沒人真的敢放鬆。因為在這地方，「安全」這兩個字，向來都只是暫時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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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層二樓的配置，一看就知道以前住的不是普通人。左右一字排開好幾間寢室，每一道門框上都刻著不同的家紋，有的像野獸、有的像兵器，還有幾個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反正就是華麗到有點過頭。

幾個學者一看到這畫面，整個人瞬間復活，表情跟中樂透差不多。相機一台接一台拿出來，快門聲此起彼落。

拉賓教授乾脆直接蹲在門邊，臉貼得超近，研究那些刻痕，嘴裡一直碎念：「太難得了……真的太難得了……」

就在大家注意力全被這些古老裝飾吸走的時候，一直很安靜的黑人俘虜忽然開口了。

那個叫妖龍的男人，聲音低低的，很穩，沒有情緒起伏：「你們現在應該很缺戰力吧？」

他看著屠夫，語氣像是在談一筆交易，「讓我幫忙防備也好。我不想白白死在這裡。」

屠夫只是側過頭瞥了他一眼，連腳步都沒停，直接搖頭：「在任務裡，我只信任現在站在我這邊的人。」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bWmxrGEH

他語氣很平，卻硬得像石頭，「你，還是乖乖當俘虜就好。」

妖龍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再說什麼，最後卻只是冷冷一笑，什麼都沒講，又把自己收回那種沉默的狀態。

反倒是另一個俘虜，娜塔莉，立刻接上話。

她那張臉本來就漂亮得有點不真實，這時候眼睛又濕又亮，聲音柔得不像在戰場裡：「我真的對你們沒有威脅。」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yufNo3BA

她微微抬起手，手裡還捏著那顆藥丸，語氣帶著點撒嬌的味道，「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放下這個？手真的很酸……我保證不會亂來。」

屠夫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那幾秒安靜得有點長。

最後他開口，聲音冷冷的：「任何一個有錢人，對我來說都是威脅。」

他直視她的眼睛，一點都沒被那副表情動搖，「誰知道妳用錢買了多少我沒見過的致命玩意藏在身上？就算搜過，這世間的高科技鬼東西太多了，我不想賭。」

他語氣一沉，「所以，藥丸繼續捏著吧。」

娜塔莉的笑容明顯卡了一下，最後只是輕輕嘆氣：「你這人，真的一點都不懂風情。」

屠夫沒回頭，只往前走了兩步，丟下一句：「我懂。」

停了一下，又補一句，冷得沒有溫度，「但我更懂，死人沒風情。」

方偉德聽在耳裡，忍不住微微側頭看了屠夫一眼。那一刻他有點明白，為什麼這傢伙能在這種世界活這麼久。

這趟任務看到的東西真的太超過了——烈火符、毒丸、怪鳥、屍山、變異獸。屠夫那種凡事多想一步、近乎偏執的謹慎，現在看起來，根本不是個性問題，而是一種純粹的求生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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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還殘留著燒過的味道。隊伍繼續往二樓更深處前進，靴底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清脆得過頭，反而讓人心裡有點不安。

直到他們推開最裡面那間寢室的門。

門一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房間跟外頭那些半毀的空間，完全是兩個世界。牆面、床柱、窗框，甚至天花板的橫樑，全都刻滿細到誇張的雕飾。而更誇張的是，那些雕飾之間，居然嵌著一塊塊像翡翠、又像玉的東西，透著淡淡的綠光，在火光映照下閃閃發亮。

「哇靠……」轟天雷忍不住小聲嘀咕，「這要是整間搬回去，夠買一艘船了吧。」

一群人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連原本理性到不行的學者都忍不住湊上前，拍照拍到手都在抖，活像真的闖進傳說中的寶庫。

只有幾個人沒有靠過去細看那些擺飾，方偉德正是其中之一。

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那兩個俘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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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一踏進房間，呼吸就明顯變急，胸口起伏得很誇張，眼神亮得像貓看到魚。整個人幾乎快壓不住那股興奮。要不是屠夫的步槍就在她背後，槍口時不時頂一下，提醒她「妳現在的身分」，她大概早就撲上去摸那些東西了。

但真正讓方偉德在意的，是妖龍。

從踏進這房間開始，那傢伙的眼神就不一樣了。原本那種冷靜、防備的神情，慢慢變成一種在盤算什麼的深沉。方偉德一看就知道——這種閃亮又混亂的時候，最容易出事。

果然沒多久，妖龍悄悄往其中一位學者背後靠近，動作小到幾乎像錯覺。

「喀。」

方偉德冷冷地拉了一下槍栓。

那聲音在華麗又安靜的寢室裡，刺耳得不行。

妖龍整個人瞬間僵住，轉頭對上方偉德的眼神，臉上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當場消失。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還不死心，又試著移動了一步。

方偉德這次連看都沒多看，靴底直接往地上一踩——鏗的一聲。

妖龍終於懂了，慢慢退回牆邊，眼神冰冷，卻帶著一點不甘和無奈。

屠夫掃了那一幕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他很清楚，有法師方偉德在盯著，這地方暫時，還不會失控。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OVsvwP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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