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偉徳被熟悉的老客戶方姊迫著幫忙修車，一邊的楊雅如和父母、教務主任是一邊聽著常來給方偉德修車的老客戶方姊把方偉徳說的天花亂墜的好！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6HNxVbqt
所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午後顯得特別刺耳。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LJxOY1Ui
中年女警宋仙梅一邊翻資料一邊接起電話，語氣俐落得很，「是……是……了解……好，我們會轉達。」
她連續應了好幾聲「是」，然後把電話話筒放在桌面上，這才慢慢轉過頭來，看著方偉徳，眼神有點意味深長。
「我問你喔，」她挑眉，「你是不是在靈山寺後面，靠近佛陀岩那條登山步道，有救過兩個登山客？」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pU4vgMOY
方偉徳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語氣倒是很隨意。「算不上救啦，就伸手拉了一下，人沒事就好。」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Gqe1pqjv
宋仙梅直接瞪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人。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bhLg4M8Z
「你還真敢說。你給人家一位女老師名片，現在人家專程跑到你機車行要答謝，結果鐵門拉得好好的，怎麼敲都沒人應。人家只好透過警察局一路問，問到我們這邊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8ybxrPRX
她把桌上的話筒拿起來朝他遞了過來：「來，電話給你，你自己跟人家說。」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qi2WkAyr
方偉徳只好走過去接起話筒，才一靠近耳朵，就聽到那個已經有點熟悉的聲音。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AkvzENvK
「方先生嗎？我是楊雅如。」女老師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卻很有誠意，「我是特地過去想親自謝謝你救命之恩的，結果你店裡鐵門沒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trZm3giF
方偉徳忍不住笑了一下。「楊老師，真的不用那麼客氣啦。我也是剛下山回到村子，今天本來就沒打算開店，想說好好休息一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XkbwJ9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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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說到這邊，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HyH8qcwN
他轉頭一看，老謝所長正站在旁邊，臉上掛著那種「你少裝」的表情，還不忘對他比了個手勢——意思很明白：下山，去見人。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HfGVd128F
方偉徳只好對著電話無奈地聳聳肩。「呃……那這樣好了，我等一下下山回店裡一趟。」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TsaxBrRA
電話那頭的楊雅如立刻回應。「真的嗎？那太好了，那我等你喔。」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bOE1COBy
掛上電話後，辦公室裡頓時安靜了兩秒。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F5H8LspW
謝大同第一個忍不住開口，狐疑地看著他。「佛陀岩是在什麼地方？很遠嗎？」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2MKEUQze
方偉徳一邊把話筒放回去，一邊回答。「佛陀岩就是秃頭峰啦，那是他們山嵐縣那邊的叫法。」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3T24zxUOq
饒國順在旁邊聽了，忍不住插嘴。「靠，沒想到你真的爬到秃頭峰去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TBk7KoQA
話還沒說完，電話又響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wZT643DA
宋仙梅接起來，才聽沒幾句，就抬頭看向老謝所長。「所長，找你的。」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Y5PZS3AV
老謝走過去接電話，嗯嗯啊啊地聽了一會兒，眼神卻一直往方偉徳那邊飄。「現在所裡人很多，不方便細說……好，好，我會幫忙轉達。」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fUEZZfgOE
電話一掛，他立刻轉身，直接盯著方偉徳。「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星眸湖那邊，又救了一個叫鄭香婷的女生？」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kAAidCHY
方偉徳一愣，還來不及回答，老謝已經繼續說下去。「人家家裡剛剛打電話來，說要我代為致謝。你說你喔，上個山，事情怎麼可以多成這樣？」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29JQudOz
方偉徳聽得頭皮都有點發麻，直覺告訴他，這一切恐怕還沒完。「那我得先回去準備一下了。」他乾笑了一聲，「要下山見人，總不能太隨便。」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V3tcpVgE
老謝所長點點頭，還不忘補一句。「對啦，穿體面一點，給人家留個好印象。」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BRKga5D0
方偉徳聽到這句，只能苦笑。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Nm0i9CHS
他心裡想的卻是——所長，你真的想太多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vdFJg0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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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謝所長、饒爸饒媽、宋仙梅，還有謝大同、饒國順一一打過招呼後，方偉徳才總算脫身。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FfZHYNgI
他先回家，老老實實洗了個熱水澡，熱氣一上來，整個人才真的鬆掉。泡了奶水，餵了一直留在儲物空間內的那三隻小狗，小傢伙們一邊喝一邊搖尾巴，完全不知道牠們的主人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麼鬼事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Vs16PEl0
做完這些，他才換了衣服，牽出那台黑色重機，騎著一路往山下去。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RrzLMUcV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機車行門口站著的，根本不只楊雅如老師一個人。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xF6zQKix
除了她之外，旁邊還站著一對年紀看起來偏大的男女，神情緊張又客氣；再旁邊，還有一個穿著西裝、身材高大的男子，看起來就不像是來修車的。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T6HQorPf
楊雅如一看到黑色重機騎近，因為方偉徳還戴著安全帽，一時認不出人，那個西裝男下意識就往前一步，微微把三個人護在身後。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EWGOxZU2
方偉徳停下車，把腳撐立好，掀起安全帽前方的護罩。「楊老師，是我啦。」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Oi9QWcaB
楊雅如這才認出來，立刻鬆了一口氣，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啊，不好意思，還讓你專程跑這一趟。」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9qIoPGIA
方偉徳點點頭，沒多說什麼，拿出鑰匙，先把鐵捲門旁邊那扇小鐵門打開，進去把店裡的燈全開了，這才對四個人說：「先進來坐一下，我把車停到後面的車庫。」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yzQq2iie
楊雅如點頭，帶著其他三個人一起進店裡。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5Je1nmS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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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徳把重機牽到後方車庫停好，再走回來，一邊關上門一邊解釋：「不好意思啦，要是鐵捲門整個拉開，馬上就一堆人牽車進來，就真的沒辦法好好講話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nXlWBEhx
「沒關係的。」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mTBPCYxt
楊雅如連忙說，接著介紹起來，「這兩位是我爸媽，他們說一定要親自來向你道謝。這一位是我們學校的教務主任，代表學校來的。」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Mvb0YhUV
那位教務主任長得相當體面，穿西裝也不顯得拘謹，戴著一副銀色細邊的金屬框眼鏡。他用一口相當標準、清楚的大員語開口：「方先生，我代表學校向您致上最誠摯的感謝。楊老師是我們學校非常受家長與學生愛戴的老師，這次參加登山活動，沒想到遇上大地震，整片山體滑落，真的非常驚險。多虧您第一時間出手，把楊老師跟另一位別校的徐老師救了上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QZe3oiHn
方偉徳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擺擺手。「主任真的太客氣了，我也是剛好在附近，只要是人看到那種情況，應該都會過去幫忙啦。」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RvbWS8fy
話才說完，誰也沒料到——楊雅如的父親突然就往前一步，直接跪了下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oXZTSN4a
那一下，連空氣都好像停住了。
方偉徳嚇得整個人往前衝，手忙腳亂地把人扶住。「欸欸欸，楊爸爸，這樣不行啦！」
楊爸爸聲音發抖，眼眶都紅了。「方先生，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家雅如可能就……」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0vdWK0pU
「不行不行不行。」方偉徳一邊扶、一邊急著說，「我一個晚輩真的受不起你這樣，拜託你起來，連楊媽媽一起，好不好？你們這樣我真的會折壽。」
一旁的教務主任也趕緊幫忙，把楊媽媽一起扶了起來，場面這才沒那麼尷尬。
方偉徳的機車維修行，最不缺的就是讓等候的客人坐的椅子。
沿著牆壁一整排，全是給客人等修車用的塑膠椅，角落還疊了一大疊備用的。沒辦法，修車這種事，本來就得等。旁邊還放著一個鐵桶，平常裡頭會裝茶水給客人喝，只是今天他根本沒打算營業，桶子是空的。
他連忙拉了幾張椅子過來。「來來來，大家先坐一下。」
幾個人依序坐下，燈光底下，氣氛慢慢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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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媽媽從包包裡拿出一個不大的禮盒，雙手捧著，語氣很誠懇。
「方先生，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真的不成敬意。雅如是老師，也準備不了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我們做父母的，真的很想表達對你的感謝。」
方偉徳一看到那個禮盒，立刻站起來，連連擺手。
「阿姨，這樣真的不好啦。我那天就是剛好爬山經過，聽到哨音，怎麼可能不過去看？換成任何人都一樣啦，真的不用這樣。」
楊雅如也站了起來，抱著那個禮盒，語氣柔軟卻很堅持。
「方先生，禮真的很輕啦，裡面就烏龍茶跟綠茶各一包而已，不值什麼錢。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我也送不出什麼特別的東西，希望你不要嫌棄。」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97CMjlzo
教務主任也跟著幫腔，笑著說：「是啊，方先生，真的是禮薄意重，您就收下吧。」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uwMbhL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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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徳正還在猶豫，鐵門那邊忽然探進來一顆戴著安全帽的腦袋。「阿德啊，你今天有開嗎？可以幫我補個胎嗎？」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BgX33QuI
是方姊，這一帶出了名的熟面孔，有時就算沒修車也會跑來這邊坐，和他的客人，多半也是老熟人們，坐在那邊閒話聊天。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iUkFa6GY
方偉徳轉頭一看，只好苦笑站起來。「方姊，我今天有客人啦，暫時沒營業，我明天再幫你補，好不好？」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ovdWMGgE
「欸——可是我急用啦。」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pCoX9KFh
方姊把安全帽一掀，圓圓的臉湊得更進來，「你這邊補胎才七十五，外面那兩家一開口就兩百，差這麼多。我等一下還要去接孫女，沒車不行啦。」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Eb5sbgMo
說完還很故意地眨了眨那雙大眼睛。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0dq6YtFZ
那表情一出來，誰看了都會笑。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ZPm3EYPR
楊爸爸在一旁看不下去，主動開口：「方先生，我們的事不急啦，你先幫她處理也沒關係。」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iLziI158
客人都這樣說了，方偉徳也沒辦法，只好走出去，把方姊的機車從小鐵門牽進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iNinEO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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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把外胎卸下來，開始慢慢找破洞。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kd5ywzHG
今天店裡人太多，他也不好意思用什麼奇怪的方法，只能老老實實一寸一寸檢查。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eCHe22CP
方姊也跟著進來，脫下安全帽，站在旁邊看，一邊看，一邊嘴巴也沒停過。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iW57ZEHW
「你們是外地來的喔？」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d5AZGB0s
問完身份，她先瞄了一眼坐得端端正正、氣質很好的楊雅如，眼神一亮，立刻轉頭對大家說：「我跟你們說啦，阿德真的是這一帶少見的好青年，會修車，人又實在。不像有些地方，明明能修的，硬要你換零件，動不動就上千。他這邊喔，很多問題兩百以內就搞定，有時候連一百都不用。」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aF5fTxNA
教務主任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樣……方先生有賺頭嗎？」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SsSSaJav
「欸，你別看現在只有我來。」方姊一臉理所當然，「平常這裡都坐滿的，不然你以為他擺那麼多椅子幹嘛？他手腳快，又便宜，大家都愛來找他修車。就是不知道哪戶人家女兒這麼好命，能嫁到這種男生。」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vaTe9ufu
「方姊，別亂講啦。」方偉徳頭也沒抬，忽然開口，「已經找到破洞了。」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TQ70Vf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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