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18-一條腿的價碼

一條腿值多少錢？在路易斯的口中，那是足以讓國防部長臉綠的二十萬洛基幣。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k40qgSbQ

派出所隔壁，就是村長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更像個「備用聊天據點」。只要人一多，派出所裡又不方便講閒話，大家自動就會往這邊移動。

村長叫徐民富，名字聽起來很接地氣，人卻不太常出現在村子裡。

他家在山下的關西鎮開佛具行，生意做得不錯，人也是直接住在那邊。每個月大概才上山一、兩次，露個臉、簽個名，順便「提醒大家我還活著、還是村長」這樣。

平時村裡大小事，其實都是村長祕書劉雅慧在顧。她也是劉黑魁的姊姊，人精明、手腳快，村民找她比找村長還熟。

所以一群人坐在這邊泡茶聊天，反而比在派出所還自在。

桌上是茶包泡的茶，沒什麼講究，熱就好。大家一人一杯，邊喝邊聊，氣氛很自然。

這時候，路易斯先開口了。

「方啊。」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kWDFpKrv
他看了眼方偉德的腳，「你腳變成這樣，真的很可惜。」

方偉德倒是很平靜。

「再給我幾個月吧，我肯定可以恢復到走起路來跟一般人差不多，沒問題。」

路易斯搖搖頭，笑了一下。

「其實有兩種方法，可以讓你快很多。」

「喔？」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PNQiB7cS
謝大同馬上精神來了，「真的有喔？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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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種，是我們公司的 AI 化義肢。」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OtVQsGoA
「一開始結合處會有適應期，不太舒服，不過撐過去之後，跑、跳都不是問題。」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XwW0aIis
「老實說啦，本來是拿來做超能士兵用的。」

謝大同一臉狐疑。

「聽起來很猛耶，那應該超貴吧？」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Rtea9WWZ
「而且你剛說『本來』，代表沒做成？」

路易斯很乾脆地點頭。

「一條腿，二十萬洛基幣。」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q5zXVAUn
「洛基國國防部長聽到價格，臉直接綠掉，最後沒買單。」

「……靠。」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T5wcfO70
謝大同倒抽一口氣，「那真的不是一般人買得起。」

路易斯接著說。

「第二種方法，方應該也聽過一個人。瘋子洛克。」

方偉德先是點頭，下一秒又搖頭。

「我知道他是誰，但那個就不用想了。」

老謝所長皺起眉頭，一臉不確定。

「瘋子洛克？聽起來不像正派角色……是名醫嗎？」

「不是。」方偉德回答得超乾脆，「但是他的行為與作風，也擔待的起瘋子這兩個字。」

「不過他厲害的地方在於，只要是人體壞掉的器官，甚至整個沒了的，他都能幫你裝上一副純機械的替代品。而且通常還比原本的好用。」

「除了腦袋以外。全身上下都有成功案例。連心臟都有人換過。」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真的假的啦？」謝大同眼睛瞪超大，「那你幹嘛不去找他？不會更貴嗎？」

「貴不一定。」方偉德擺擺手，「重點是他做事完全看心情。」

「你人一到，他會先翻報紙。找有沒有你的新聞。如果半小時內找不到任何一條，那恭喜你，價格一定是天價，而且做得可能很隨便。但至少一定能用。」

「可是——如果他真的找到新聞了，而且是他第一眼看到的那一條來決定他的第一印象，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怎樣不一樣？」謝大同追問。

方偉德淡淡一笑。

「那價格會變得很低，甚至幾乎算送的。而且他做出來的機械器官，還會因為那條新聞，多加一些奇怪又實用的能力。」

「靠，這也太扯了吧？」謝大同一臉不敢相信。

「真的。」方偉德點頭，「他是洛基國的人。」

「以前有個有名的連續殺人魔，被警察追的時候中槍，打到要害。硬撐到朋友家才倒下。朋友直接把他送去找瘋子洛克。」

「結果怎樣？」謝大同屏住呼吸。

「人活下來了。還白白多了一副『鐵肺』。」

「這不是助紂為虐嗎？」老謝所長臉色一沉。

「對啊！」謝禮運也忍不住插話。

方偉德聳聳肩：「所以他才叫瘋子啊。」

「不過那副鐵肺，副作用也很誇張。只要吸一口氣，可以四個小時不用呼吸。」

謝大同一愣：「聽起來很爽耶？」

「爽是爽。」方偉德忍著笑，「但他的身體會像青蛙一樣，整個膨起來。圓滾滾的，走路還輕飄飄。一不小心，腳就離地浮起來。」

「……」

「你說，他還敢不敢出門？」

這句話一出，整個村長辦公室笑成一團。

謝大同拍桌狂笑。

「靠！那不就變卡通人物？哪還敢再出來殺人啦！」

方偉德最後補了一句：「所以啊，我應該不太容易被他找到新聞。就算有，你也不知道他第一眼看到的會是哪一條。風險太大，沒人會第一時間就去找他。」

大家紛紛點頭。

確實，這種人，太瘋了。

只是方偉德端著茶杯，低頭看著茶水的倒影，心裡卻默默算著。

——自己剛到手的金玉鐲裡，那一疊金塊。

不知道，夠不夠換一隻 AI 義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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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方偉德把那一疊有關 AI 義肢的資料攤在書桌上，一頁一頁慢慢看。

這種慢，是那種「反正腳也不能亂跑，只好坐下來把事情想清楚」的慢。

原來所謂的 AI 義肢，根本不是他一開始想的那樣——不是義肢裡面塞一顆電腦晶片，然後人一裝上就能飛天遁地、跳牆爬樓。

比較像是，AI 幫你算好你這個人「該怎麼走路」。

它會把你的身高、體重、剩餘肢體的受力、行走習慣，甚至連你平常站歪哪一邊都算進去，最後替你量身訂做一隻最適合你的腿。

外觀可以做到幾乎看不出來是義肢。

穿長褲更不用說，連短褲都很難被發現。

唯一的麻煩是，還是得定期拆下來清潔，尤其是斷腿跟義肢結合的地方，不處理好，發炎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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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後面，又看到一段讓他挑眉的說明。

——如果只斷一隻腿，AI 會「建議」另一隻完好的腳，也裝上類似外骨骼的假義肢。

理由很簡單。

這種義肢的力量輸出、彈跳、跑動效率，全都比一般人強。

如果一邊是「超規格」，另一邊卻還是普通人類的腿，長期下來，反而會造成身體失衡。

所以洛基國的超能士兵，幾乎都是兩隻腿一起換。

他繼續往下看，才發現——

還分版本。

普通版。

外觀看起來跟真的腿沒兩樣，功能也就是「恢復正常行走」，沒有額外加成。

價格很乾脆。

一隻腿，二十萬洛基幣。

軍規版。

才是剛剛所看到的那種。

跑得比快、跳得比高、承受力更強，還會依照使用者的習慣，慢慢調整輸出模式。

但條件也很現實。

——多半要兩隻腿一起裝。

軍規主義肢：六十萬洛基幣。

另一隻假義肢：四十萬洛基幣。

加起來，一百萬。

而且不管是哪一種版本，都只有一個選項。

本人必須親自飛到洛基國，阿帕契公司總部。

整個流程，前前後後大概要一個月。

包含量測、裝設、適應期，還有重新學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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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完之後，闔上資料，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一個月啊……」

接著，他把父親的老電腦打開，開始查另一件事。

——黃金。

先查國際金價，再換算成洛基幣。

然後，他把金玉鐲裡的那幾塊金磚，一塊一塊拿出來，放在地上，用秤量重量。

結果一秤，差點罵髒話。

每一塊，都十二公斤多。

難怪看起來只有磚頭大小，拿起來卻像是在搬石頭。

這些金磚不像電影裡那樣閃閃發亮。

顏色偏暗，邊角圓鈍，表面有使用過的痕跡，看起來更像工業品，而不是什麼炫富道具。

上面刻著幾行字。

一個像商標的符號。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auHi4IAO
400 oz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8cmYJ4eI
995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pB7DhzSU
還有一組像序號的編碼。

他上網一查。

400 oz，四百盎司。

換算下來，果然是 12.4 公斤。

995，代表純度 99.5%。

他打開試算表，把數字一個個輸進去。

現在金價偏高。

算完之後，螢幕上的數字讓他停頓了一下。

——一塊，約 185 萬洛基幣。

就算被抽一成手續費，或中間被人黑掉一點。

也還有一百六十萬以上。

「……夠了。」

不只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