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Unfated（哈利波特二創小說） - 第五章：計劃之外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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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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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站在廣場對面的路燈下。

風有點冷，夜晚的空氣裡帶著城市常見的灰塵味。小廣場那一側，人群依然圍成一個圓，中央的那個男人依然在表演，像過去幾天一樣：撲克牌、硬幣、絲巾、掌聲與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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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之前沒有太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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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靜靜地看著。

他的目光並不在表演本身，而是在細節：男人的呼吸節奏、袖口的寬度、桌子與身體的距離、硬幣的重量。他的大腦在反覆重播過去幾天的每一個畫面，仍然沒有找到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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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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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事情變得很麻煩。

如果只是魔術，那一定有手法。但如果不是……蘭德的視線落在男人的手上。那雙手看起來很普通，乾淨、修長，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也沒有任何遮擋物。但就是那雙手，讓每一枚硬幣在空氣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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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低下頭。

他的拇指在口袋裡摸到一個小瓶子，玻璃的，很小很輕，裡面裝著白白的粉末。那是已經被蘭德磨成粉的安眠藥，是母親之前失眠時醫生開的。那時候蘭德只是不想母親太依賴藥物，每次都拿走了幾顆，結果現在似乎有機會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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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輕輕摩擦瓶蓋。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聲音：如果真的只是魔術呢？如果這一切只是技巧？如果那個男人只是個普通人，如果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其實沒有任何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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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抬頭。

廣場中央傳來笑聲，男人剛剛讓一個小女孩先前藏起來的撲克牌自己「跳」出來。女孩興奮地拍手，男人笑著順勢就把牌送給了她。周圍的人也笑，畫面看起來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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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到讓人幾乎忘記，這世界上有太多事，外殼都包裹著這份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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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的思緒猝不及防地跌回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潮濕的霉味、晃蕩且刺眼的昏黃燈泡，和那兩個男人抽菸時的輪廓。菸頭在黑暗中明滅，像極了禿鷲在深夜裡窺伺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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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句——「那就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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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如果當時警察再晚一點，如果那天最終沒能被找到，如果那兩個人真的決定那麼做……自己會變成什麼模樣？沒有人知道。因為沒有人會去測試那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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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的視線再次落在廣場中央，那個男人，那個叫伊諾的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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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的腦子開始重新排列所有可能性：如果他是普通人，那突然搬到自家樓下的可疑舉動也很奇怪；如果他不是，那事情就更不一樣了。如果那種力量是真的，如果有一天那個男人決定使用它，如果目標就是自己的家人——母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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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慢慢吐出一口氣。風險不能被等待，這是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學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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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結束了。

人群慢慢散開，和過去幾天一樣。有人把零錢丟進帽子，有人鼓掌，有人離開。重複的景象蘭德已經看了好幾天，伊諾正在收著表演的道具，看見蘭德時，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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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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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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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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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把牌盒放進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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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我的固定觀眾了，或是，其實你可以來當我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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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只是看著桌上的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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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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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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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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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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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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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師最喜歡的觀眾就是你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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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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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會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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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桌子折起來，動作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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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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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抬頭問道：「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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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提起箱子，笑著說：「我住得不遠。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知道，我可以再表演幾個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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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的心跳慢了一拍。

這個邀請，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容易。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原地幾秒鐘，手在口袋裡輕輕握住那個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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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停下還來得及。」腦子裡有個聲音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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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個聲音更冷靜：「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呢？如果他真的是威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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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抬起頭，看著伊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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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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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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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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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離開廣場。

夜色已經完全落下，街道很安靜，路燈一盞一盞亮著。蘭德就在伊諾後面幾步的位置跟著，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在口袋裡的手——

慢慢握緊了那個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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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

本作屬 J.K. Rowling《哈利波特》系列之二次創作，角色與世界觀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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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有話說】蘭德．格：

「跟在別人後面的時候，最安全的位置是左後方 30 度。但伊諾走得很慢，彷彿在故意等我跟上。

這種『邀請』太過順理成章，反而讓我覺得空氣裡的灰塵味變重了。我會去他家，不代表我信任他，只是因為比起未知的威脅，我更習慣把危險放在視線範圍內。

什麼？你們覺得我看起來比較危險……

好吧，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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