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Unfated（哈利波特二創小說） - 第四章：神秘的魔術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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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路燈還沒完全亮起。

黃昏的光線混著城市的灰塵，在空氣中形成一種模糊的橙色；廣場的水泥地上已經圍起了一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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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學生、剛下班的工人，也有只是順路停下腳步的路人。圓圈中央，那個男人正站在一張簡單的折疊桌旁，黑色的西裝外套，袖口整齊。桌面上放著幾副撲克牌、一枚硬幣，以及一條紅色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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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站在人群最外圍。

這是他來的第七天。第一天，他只是遠遠地看；第二天，他靠近了一些，稍微觀察了那些道具。第三天，他發現有些魔術是能發現破綻的，但那都是些暖場用的把戲，等到廣場觀眾變多後，那種沒有破綻的表演便接踵而至。突然搬到自家樓下，對蘭德而言是非常危險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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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他第一次與男人對話。第五天……第六天……而今天，他決定更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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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牌洗得很漂亮，手指靈活得不像是在操作紙片，而像是在撥動某種無形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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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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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著說：「今天給大家看一個簡單的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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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溫和，沒有街頭藝人常見的誇張表演腔，更像是在跟朋友聊天。牌被攤開，一位觀眾被請上前抽牌，接著牌被放回牌堆，男人洗牌、打亂、再洗，然後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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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牌是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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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牌面。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小魔術，全場觀眾小小地驚呼了一聲，孩子們好奇地往前擠著，想看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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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蘭德沒有。

他的眼睛只是靜靜地盯著男人的手：指節的角度、洗牌的節奏、牌的重疊方式。就因為是簡單的小魔術，反而讓這種完全沒有破綻的表演更加難以完成——至少蘭德與現場四面八方的觀眾，都沒有看到任何明確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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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又做了幾個表演：硬幣消失、絲巾變色。最後一個項目結束時，人群開始散去。有些人把零錢丟進桌上的帽子裡，有人鼓掌，有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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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沒有走。他走到桌子前，看著正在收牌的男人開口道：「剛剛那個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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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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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指了指牌，點出了今天這場表演中他唯一看出破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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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二次洗牌的時候，其實沒有真正打亂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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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敷衍的那種笑，而是有點意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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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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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點頭：「看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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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牌遞給他：「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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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接過牌，他的動作沒有男人那麼流暢，但也不生疏。洗牌、控制、切牌，然後停下。男人看著他的手，眼神慢慢變得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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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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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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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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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 年的《By Forces Uns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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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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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是經典呢，而且不太容易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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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沒有回答。

男人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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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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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把牌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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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的控制點在第三次切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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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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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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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點頭。

男人沒有否認，他只是輕輕拍了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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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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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旁邊的長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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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沒有猶豫。

兩個人坐下時，廣場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暗了。男人把牌攤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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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會注意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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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看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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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部分人都在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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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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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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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奏。」蘭德回答得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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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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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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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從街道另一頭吹過來，廣場的路燈亮起。男人忽然問：「你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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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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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挑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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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四歲的時候還在玩彈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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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沒有笑，視線繼續看回撲克牌。

男人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牌重新洗好，然後突然問：「想不想看一個沒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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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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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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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牌放回盒子，從桌上拿起那枚硬幣放在掌心。蘭德開始放寬視野，觀察男人的每個細節和可能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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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合上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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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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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慢慢打開，硬幣消失了。

蘭德的視線瞬間收緊，他盯著那隻手。男人把兩隻手翻過來：掌心、手背、袖子、口袋，什麼都沒有。沒有掉落聲，也沒有轉移視線的誤導動作，空氣裡只剩下蘭德自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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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著說：「魔術的重點從來不是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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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魔術」兩個字時加重了頓點。

蘭德沒有回應，眼睛依然緊盯著那雙手。男人把手伸到蘭德耳邊，輕輕一個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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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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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幣從男人指尖彈了出來，蘭德的眉頭微微皺起。男人把硬幣丟給他，蘭德接住，那是真實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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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起來收起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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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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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沒看他，思緒專注在剛剛那枚硬幣上，隨意地回道：「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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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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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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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箱子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說：「對了，我叫伊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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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看著他，幾秒後回答：「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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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點了點頭，然後走進街道的黑暗裡。廣場很快又只剩下風聲，蘭德低頭看著手裡的硬幣，拇指輕輕摩擦金屬表面。腦子裡已經開始重播剛才的畫面：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角度、每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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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不到破綻，一個也沒有。

蘭德慢慢抬頭，看向那條男人離開的街道，眼神變得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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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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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

本作屬 J.K. Rowling《哈利波特》系列之二次創作，角色與世界觀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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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有話說】伊諾***：

「嘿，別露出那種表情。魔術的本質就是一場華麗的欺騙，不是嗎？

雖然那個叫蘭德的小傢伙眼神冷得像冰錐，差點就把我的底牌給看穿了……不過，這就是街頭表演最有趣的地方。

噢，對了，既然你都看到這裡了，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身後的街道？……呃，算了，差的忘了**獨旅**正盯著我……

那麼，明天見——如果你有來廣場看我表演魔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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