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Unfated（哈利波特二創小說） - 第三章：被迫的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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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路燈在寂寥的街道上發著光。

一絲微弱的光透過窗紗映入了漆黑的房間，勾勒出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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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獨自坐在書桌前，背靠著木製椅背，頭微微仰起，視線停在天花板那塊略微泛黃的角落。房間很安靜，他的腦子卻並不平靜。某些記憶像被風吹起的灰塵一樣慢慢浮出，他其實很少去回想那些事，因為每次想起來，胸口都會有一種沉悶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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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晚，那些畫面還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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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九歲。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普通到幾乎沒有任何值得記住的細節。放學時許多孩子從學校中湧出，回家的路上、街角的雜貨店，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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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輛貨車劃破了日常，停在他前方。車門打開，有人抓住他的手臂，一切發生得很快，快到他甚至沒有時間真正理解發生了什麼。當他反應過來時，眼前的景象已經變成另一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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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味道。牆壁是粗糙的水泥，還有滿地的煙蒂。燈泡掛在天花板上卻沒有亮起，蘭德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腳被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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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有兩個男人，他們並沒有一直看著他，有時候在抽菸，有時候在講電話，有時候只是沉默。來到這後，蘭德哭了整整一天。這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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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幾天，他沒有再哭。

不是因為勇敢，而是因為他明白了一件事：哭，沒有用。那些人不會因為他害怕而改變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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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停下來，開始學著觀察。他時間很多，多到能讓他慢慢地學、慢慢地觀察。他觀察到了很多很多，例如：誰是主導的人、誰比較容易不耐煩、誰負責送食物、誰負責講電話；還有，電話那頭的聲音是不是他的父母，以及他們什麼時候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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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住了好多，記住每一個小細節，也記住他們說過的每一句話。他並沒有覺得這麼做能讓他逃走，但至少能讓時間過得快一點，能讓自己少一點點害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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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其中一個男人打電話時說了一句話：「再拖下去我們很可能會被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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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人說：「等到 29 號沒有回覆，那就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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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坐在椅子上，沒敢動，也沒敢說話。但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理解到——自己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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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幾天。

時間在那個房間裡沒有意義。直到有一天門被撞開，刺眼的光、混亂的聲音，有人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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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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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混亂後，蘭德被抱起來，手上的繩子被解開，手自然的垂下。他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幾天呢？不知道，反正很久很久。當他再次看到陽光時，世界和時間彷彿才又開始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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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獲救了。

可惜贖金並未尋回，聽警方說是綁匪藏在了其他地方。但，其實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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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那天。

母親抱著他哭了很久。妹妹也哭，一直拉著他的衣角不肯放手。小小的屋子裡充滿了母女倆停不下來的哭聲。只有父親沒有哭，他只是坐在床邊，帶著笑意地看著蘭德，眼神中卻透著濃濃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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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蘭德從睡夢中驚醒。他夢到自己獲救只是在做夢，滿頭大汗。床前，坐在椅子上閉目休息的父親被驚呼聲嚇醒，立刻上前關心。蘭德說出了惡夢，父親輕撫著他的背，輕輕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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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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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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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陪爸爸去頂樓吹吹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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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點了點頭。

這一天，蘭德剛剛從骯髒中爬出——但父親接下來說的話，讓他感覺到那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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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

父親靠在圍欄上，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滅。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蘭德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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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她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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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低頭看著遠處昏暗的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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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子她每晚都做惡夢，喊著你的名字驚醒。我只能抱著她，告訴她一切都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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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轉過頭。

那是蘭德第一次看到父親眼神中除了疲憊，還有一種深深的、冰冷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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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聽我說。其他人都說你獲救是場奇蹟，說警察立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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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地笑了一聲，聲音在冷空氣中顯得格外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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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沒告訴你，那些錢——我們借遍了親戚、簽下那些高利貸才湊齊的贖金，其實在你獲救的那個晚上，就已經被那群穿著制服，人模狗樣的傢伙給偷偷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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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捶了一下圍欄，發出一聲小小的嗡鳴。

父親的語氣越來越激動，他閉上眼，讓自己的情緒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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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他們救了你。我很感謝他們。真的。只是我們家……現在可能有些麻煩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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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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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爸爸今天跟你講這些不是要你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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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我希望你能記住，綁架你的人很壞，但他們壞得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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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人表面看起來很好，背地裡卻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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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我們可以防備；後者，很難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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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學會觀察，看清楚周遭的人：細節、眼神、小小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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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之前給你變魔術一樣，有時候事實——就像手背的硬幣，是假的，就一定會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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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很震撼。

不是因為父親嚇到了他，而是他的認知在此刻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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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與壞的區別，可能根本不在於本質，而是「看起來好」與「看起來壞」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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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看著蘭德愣在那裡，並沒有急著再說話。

他要給蘭德時間去思考，去想清楚那些成年人才該面對的事實。許久，蘭德的表情慢慢恢復平靜。父親知道他已經消化好了訊息，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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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你是家裡除了我以外唯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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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在家，你要照顧好媽媽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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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皺了一下眉：「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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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遠處的街燈。過了一會，他笑了一下，笑容顯得滄桑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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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得要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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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父親真的很久不在家。

母親告訴他，父親出海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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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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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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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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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是過勞，但蘭德知道原因。就是因為那些贖金，父親為了籌錢借了太多，只能不停地工作，幾乎沒有休息。可是父親成功了，債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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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蘭德曾經想過，會不會就是因為債務沒了，父親鬆懈了？他那已經殘破不堪的身軀沒了支撐，再也沒能撐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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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那天，又聽到了母親的哭聲。這次是因為父親。妹妹並不懂發生了什麼，她抓著蘭德的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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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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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開始。

蘭德不再上學。他開始工作、教妹妹讀書、修理家具、負責做飯。他回絕了所有同學的邀約。曾經，蘭德也是足球校隊，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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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自己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門有沒有鎖好、窗戶有沒有關、樓梯有沒有奇怪的人。他的大腦習慣性地掃描環境，分析風險。他小小的身影起早貪黑，混在一群二三十歲的工人之間。久而久之，工人們也熟悉了這個叫蘭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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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的視線從天花板移開。

房間裡依然安靜，他腦中再次浮現出父親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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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家裡除了我以外唯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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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平靜，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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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確實是唯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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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過了許久再次睜開時，眼神不再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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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觀察幾天，試著跟他講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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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蘭德來說，唯一重要的只有家人。

如果家人的安全受到威脅，哪怕是極端的手段——除掉製造問題的那個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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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

本作屬 J.K. Rowling《哈利波特》系列之二次創作，角色與世界觀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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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有話說】桑德里．格：

「這小子，坐在書桌前發呆的樣子跟我簡直一模一樣……

看到這章，你們應該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老成了吧？

沒辦法，格家的男人骨子裡都流著一種叫作守護的血。

呃……雖然這代價好像有點沉重。

你們問我是誰？！

這部作品的主角是我的兒子。

我就是蘭德．格的父親。

看他現在那副冷靜分析的模樣，我非常欣慰並驕傲著。

留下你們，我很抱歉……

至於剩下的秘密……就讓**『獨旅』**帶你們去挖掘吧，那些藏在破綻中的真相，可是很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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