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停的廚房 - 第二回：十一歲的勇氣與《桃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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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歲生日那天，北區的午後依舊下著綿綿細雨。湊獨自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面前擺著那個厚實的木盒。父親一如往常在書房加班，精密圖紙與計算機的按鍵聲隔著門板傳來，規律得像一場永無止盡的儀式。

湊深吸一口氣，拆開了標註著「十一歲」的信封。

「親愛的湊，生日快樂。這一年你是不是長高了？多吃點蔬菜，才能像桃太郎一樣強壯喔。」母親的字跡帶著淡淡的墨香，彷彿她正坐在餐桌旁輕聲細語。信中提到，在電視櫃最下層有一捲錄影帶，那是她特地留給湊的「第一課」。

湊笨拙地將《桃太郎》的錄影帶推入播放機，螢幕閃爍幾下後，傳出了母親溫柔的嗓音。她不是在讀故事，而是在與湊對話。

「湊，桃太郎身邊有小狗、猴子和雉雞，因為他懂得分享糯米糰。爸爸雖然不擅長說話，但他就像那個一直守護著家的老爺爺。如果你覺得寂寞，就試著分給爸爸一點你的熱情吧。」

影片中，母親穿著那件熟悉的碎花圍裙，在廚房裡熟練地捏著飯糰。湊看著螢幕裡母親模糊的側臉，眼眶漸漸濕潤。他起身走進廚房，看著流理台上父親昨晚留下的、洗得不甚乾淨的空碗。

他挽起袖子，學著影片中母親的手勢，雖然水很冰，雖然米粒黏得滿手都是，但他第一次嘗試捏起飯糰。當晚，當父親疲憊地走出書房時，餐桌上擺著兩個歪七扭八的飯糰。湊顯得有些侷促，小聲地說：「爸爸，吃吧。」

父親愣住了，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默默坐下，咬了一口那顆紮實得過頭的飯糰。廚房裡的空氣，似乎在那一瞬間，不再那麼冰冷了。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6ZiMYe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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