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的燈光昏暗且壓抑,暖黃色的光線像一層刻意營造的溫柔濾鏡,卻遮不住餐桌上日益裂解的縫隙。
這是陸承昀搬去台北的前一晚。
沈芷妍正語氣輕快地說著公司下午的小插曲,那些瑣碎的、平淡的日常,被她小心翼翼地包裹在笑聲裡。
她刻意放慢了說話的節奏,眼神始終盈盈地落在對面那張熟悉的臉上,像是在乞求一個回應,或者僅僅是一個短暫的對視。
然而,陸承昀始終沒有抬頭。
他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臉上,將那層暖黃色的濾鏡切得粉碎。他修長的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偶爾停下來敲字,嘴角甚至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笑。
那抹笑,與她無關,與這場餞行無關,甚至與這個即將分離的夜晚無關。
「承昀,你行李都收好了嗎?」沈芷妍試探性地問,聲音細得像怕驚動了什麼。
「嗯,差不多了。」他連眼皮都沒抬,語氣有些散漫。
程奕凜坐在不遠處的角落,放下刀叉,指尖無聲地摩挲著咖啡杯邊緣,從坐下那一刻起,他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那個縮在位子上的身影。
他看見沈芷妍眼裡的希冀像退潮一樣,慢慢乾涸、淡去。看見她低頭切割牛排時,動作變得機械而細碎,彷彿要在盤子上刻出某種不存在的出口。
那種明明有人陪在身邊、甚至觸手可及,卻比隻身一人還要孤單的神情,讓程奕凜不自覺地抿緊了唇。
他在心裡無聲地刻下了這一幕,那是沈芷妍被揮霍的真心,以及她正試圖用尊嚴去填補的、那個名為未來的無底洞。
「台北很近的,妳別想太多。」陸承昀終於收起手機,卻是為了叫服務生買單,他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催促。
「我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今晚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芷妍僵硬地牽動唇角,點了點頭。
程奕凜看著她起身,看著她像個聽話的影子般跟在那個男人身後。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女人的焦慮將會隨著那台往北開的車,被無限期地拉長。
回到公寓,房門關上的瞬間,空氣驟然升溫。
一路上的沉默在這一刻化作了暴戾的渴求。陸承昀甚至沒等走進臥室,便在玄關處單手扣住沈芷妍的雙腕,將她整個人死死釘在冰冷的門板上。
「承昀……」她破碎的低喃被他灼熱的吻生生堵了回去。
這不是溫存,更像是一場無聲的懲罰。陸承昀的動作極其強硬,指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粗魯地扯開礙事的布料。
他西裝褲下那挺立如鋼鐵般硬挺的肌肉,帶著灼人的熱度,不容分說地抵進了她早已濕意橫生、泥濘不堪的腿根。
沈芷妍被他抱起,雙腿被迫環上他精壯的腰身。那處隱秘的花蕊在極度的羞恥與渴望中顫巍巍地吐露著蜜水,隨即被他那道灼熱且沈重的肌肉主幹狠狠撞開。
「唔—!」她仰起頭,後背撞擊在門板上的震動讓她大腦一片空白。他每一次沈重的律動都帶著宣示主權般的野蠻,那處嬌嫩的花蕊被強硬地撐開、磨平,隨後又在每一記重擊下被擠壓出更多羞恥的黏膩。在令人羞恥的撞擊與黏膩的聲響中,沈芷妍的視線在劇烈的顛簸中變得模糊。
她努力睜大眼睛,想在那雙被慾望燻染得幽暗的眸子裡尋找一絲憐惜,可陸承昀只是專注於生理上的征服。
他咬著她的頸側,留下一道道暗紅的齒痕,卻始終不肯與她接吻太久—彷彿接吻這件事,太過親密。
直到最後一刻,陸承昀發出低沉的悶哼,那股硬挺的肌肉在她的花蕊深處劇烈跳動,隨後一股滾燙的熱流如熔岩般澆灌進去,燙得她全身痙攣,指尖因極致的餘韻而劇烈顫抖。
然而,潮汐退去後,只剩下滿目的荒涼。
高潮的餘韻甚至還在沈芷妍的體內隱隱抽動,陸承昀就已經冷漠地從她身體裡抽離。
他沒有像尋常戀人那樣溫柔地擁抱或低語,而是動作俐落地起身,隨手扯過一件深色浴袍披上,腰帶繫得冷硬而整齊。
他徑自走向陽台,推開窗,夜風灌了進來,瞬間吹散了屋內甜膩而頹靡的氣息。
他低頭點燃了一根菸。
沈芷妍赤裸著身體,無力地縮在玄關旁的穿鞋長椅上。皮膚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留下的暗紅指印,大腿內側那抹尚未乾透、黏膩且刺眼的白濁痕跡,順著指痕緩緩下滑,像是一枚諷刺的烙印,無聲地宣告著剛才那場不留餘地的侵入。
她看著煙霧在夜色中散開,陸承昀背對著她,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看著窗外的街景,神情冷漠且疏離。剛才那場近乎瘋狂的纏綿,彷彿只是他在處理搬家前的一場例行公事,發洩完了,便收工離場。
「承昀……」她聲音嘶啞,帶著還未平復的輕顫:「你剛剛……沒有帶保險套。」
那種被直接灌溉在深處的灼熱感依然清晰,讓她感到一陣後怕的空洞。
陸承昀吐出一口煙霧,夾著菸的手指微微一頓,卻連頭也沒回,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忘了。」
僅僅兩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將沈芷妍最後的一絲希望澈底打碎。他不是忘了,他是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這場行為會給她帶來什麼後果,也不在乎她是否需要那份最基本的尊重。
「去洗洗吧,早點睡。」他看著遠方,連一個回頭的眼神都顯得吝嗇。
那根菸燃盡的速度,就是他對她熱情消逝的速度。沈芷妍看著自己滿身的痕跡,那些屬於他的氣息與白濁液體還在體內緩緩流出,順著腿根滑落,濕冷得讓她發抖。而那個男人,已經連背影都透著不相干的冷硬。
「我出門一趟。」沈芷妍聲音乾澀,她甚至沒有力氣去清洗。
她忍著下身的酸脹與不適,近乎機械地套上被揉皺的衣物。粗糙的布料反覆摩擦過那些被粗暴留下的紅痕,傳來陣陣刺痛,時刻提醒著剛才那場毫無溫度的生理侵佔。
陸承昀沒有應聲,唯有菸草燃燒的火星在黑暗中孤獨地閃爍。
沈芷妍推開門,深夜的寒風瞬間捲走體表僅存的一絲溫熱。她跌跌撞撞地走向遠處的藥局,去買那一顆用來抹除他疏忽的避孕藥。
此時的公寓樓下,程奕凜獨自坐在黑暗的車廂裡,手邊放著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在那片死寂中,他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冰冷的紙杯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一種慘白。
他抬頭看向高處的陽台,陸承昀那副孤傲的身影在煙霧中若隱若現,像是在俯瞰自己的領地,又像是在回味剛丟棄的一件玩物。
想到此時沈芷妍正獨自承受著疼痛與冷落,想到她那雙在劇烈顛簸中曾無助攀附的纖手,此刻或許正縮在寒風中索求一點餘溫,程奕凜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方向盤捏碎。
冷掉的焦味在車內狹小的空間裡蔓延,像極了他此時的心情,清醒得令人發痛,苦澀得讓人清醒。
「陸承昀,你不配。」他低聲自語,聲音極輕,卻帶著一絲撕裂夜空的冷冽。
他仰頭喝下最後一口冰冷刺骨的咖啡,任由那股濃烈的苦感在喉間炸裂。既然陸承昀只會揮霍她的真心,將她的柔軟視作玩物,那麼,他不介意親手把她奪過來—連同她身上那些殘留的痕跡,一起澈底洗淨、侵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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