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路人遞來的回血道具
這幾天都請假在家，睡睡醒醒失去了時間概念。時間被切割成片段的回憶跟夢境，醒著的時間幾乎只剩下進食，也沒怎麼出門，太陽被窗簾隔絕在外，明天一定要去學校了，有堂課已經到規定請假的上限，我試著恢復一天的作息，但徒然無功。
晚上準備要睡前，我點開幾部動漫和泡麵，想慢慢看到睡意降臨。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p34zfH4o
正當劇情演到精彩的地方，主角要揭露殺人兇手的時候，右下角的通知跳個不停，本來想忽略就好，但頻率已經高到無法忽視的地步，根本就是拿一顆消防警示燈在我眼前大叫的程度。
我點開對話框。
思听傳送了貼圖。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KqtT1EkW
思听傳送了貼圖。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WB3qwvbH
思听傳送了貼圖。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hFeNefyi
我額頭右上方的青筋正隱隱跳動，握滑鼠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握拳。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1tpieiUF
這個瘋女人。同樣挖著鼻孔看來一臉欠揍的吉娃娃貼圖她大概寄了20張以上，點進去的時候還在持續連點著。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aYOe29Nf
我:?
我:?
我:?
我:?
思听:你終於回了。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A7fCC0y9
不曉得為什麼看到這句差點失手捏碎滑鼠。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hRC3pf5z
我:怎麼了?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WM01X7Q3
思听:明天的小考你都準備好了嗎?
小考?
我:甚麼小考?
思听:通識課阿，化學那堂。
我努力在記憶裡翻箱倒櫃，終於想起通識課的化學老師在開學那天說過明天要考試，然後一邊發下一張紙，說考題都會在上面，一個字分毫不差。所以沒有考到60分的人通通都要當掉。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eLTP1e3K
我感到腦子一熱，血液同時往上衝的瞬間，我想起自己把這張紙放在教室裡。
思听:還在嗎?小露?夏露安?
我:等等喔，我現在在忙一件事，晚點回你。
思听:喂，甚麼意思，你要幹嘛?借我抄答案阿，女人。
我把電腦闔上，抓了件帽踢就出門。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aqoXR8Us
到了街上，外頭的空氣冰涼涼的，有種剛下過雨的味道，清新冷冽。
晚上九點多，應該還有公車可以到學校附近。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ZxluXd5K
幸好，當我小跑步到公車站牌時，公車剛好進站。司機好心的等我上車後才慢慢關門行駛。
怎麼會把最重要的小考卷忘在教室呢?
甚至還是一局定生死的東西，希望教室門沒有鎖起來。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pIktIFSF
晚上九點的校園，好久沒有見到，不曉得長甚麼樣子，上次見到還是高中考學測的時候，留下來晚自習。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BC4x4x4g
夜裡暗漆漆的，沒甚麼人，蚊子甚至比人多，還有昏黃的燈光和流傳的鬼故事。
新生一進來幾乎都聽過這個鬼故事。
每到夜裡的時候，都會出現一個慘白的人影在教室裡遊蕩。他會拿著手電筒和點名板一間間教室詢問有沒有人在，如果這時候，你回答了他，他就會抬起原先一直低著的頭，對你露出陰森的微笑，然後你會發現，除了那抹露出尖牙的笑容，這個人沒有五官，整張臉光禿禿的，平滑的像削了皮的水果。
隔天，你的名字就會被遺忘，不再有人想起，就這麼從世上被抹去。
這個故事大家信奉不已，不管是出於什麼心態，恐嚇新生也好，為自己考前在家怠惰開脫也好，人們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傳下去。
起初，沒有人相信，都當成有趣的校園怪談，直到晚自習睡過頭，不小心超過十點的人被不知名的聲音叫起，起床想道謝卻沒看見半個人，但肩膀上那種被人捏著肩膀搖晃的感覺還在…
此後再也沒人敢在學校留到太晚或是自己一個人待著。
我的學校是高中部和大學部連在一起的，中間說是有圍牆嗎，其實基本上是門戶洞開，所以高中生很常在中午和放學的時候溜過來。
我高中也讀這裡，這個故事聽到可以背出不同版本，但不管過了多久，都在我心裡深深扎了根。
有人說那個拿著點名板的鬼魂是創校初期過勞死的訓導主任，也有人說是過於嚴格的生教組長，因為被不良學生尋仇，慘死校園，被人發現的時候痛毆到骨頭移位 。
「南森大學站 到了。」公車廣播來回提示著。
我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往前走到刷卡機旁邊。
***
學校裡黑漆漆的。晚上十點，我看了眼錶。晚自習的學生們都走光了，就連警衛室也熄燈。
只剩下月光勉強照亮陰影的縫隙。
今晚月亮很圓，宛如巨大的盤子貼近地面，盛滿黃澄澄的汁液。
化學教室是和高中部共用的一棟舊校舍，在整座校園的最後方，要抵達必須先經過整排的校舍和一條人煙罕至的綠蔭大道。那裏沒有路燈，兩側被如少女長髮般低垂的柳條圍繞，微風吹拂時會發出喃喃低語，悉窣作響。
有一瞬間我真的痛恨我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拍拍自己的臉，夏露安振作一點，為了不重修。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AZHyvgfS
***
柳條低聲嗚咽著，在風中款款擺動，像是姿態萬變的女人，在黑暗中跳著難以辨認的舞蹈/朝我朝著手。
「南無阿密陀佛」我雙手合十，低聲複誦。緊緊抓著手機，耳機裡的心經震耳欲聾，音量大的足以蓋過周遭的一切，卻沒有帶來安心，甚至一度考慮學銀魂裡的主角大聲唱起哆啦a夢主題曲。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V5iGvgRh
空氣裡有潮濕的苔蘚味，傍晚的時候下過雨，腳下的石子路滑溜溜的。我小心翼翼加快腳步。
夜裡的校園和白天判若兩人，少了歡笑和打鬧的人群，所有的感官都被夜晚放大。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Zg6FxabH
草叢傳來動靜。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3lEcTWm4
「阿密陀佛」我更大聲地在心裡誦唸，盯著草叢，過了片刻沒有東西衝出來，準備繼續往前的時候，身後的草叢又傳來晃動。我整個人向上彈起，往前衝。
離開綠蔭大道的時候，全身像了鬆的彈簧，蹲在地上喘氣，拱起的肩膀和背脊都攤平開來。跑得太急，太久沒運動，幾乎可以抵掉一整年份的運動量。
到了。舊校舍安靜地矗立在眼前，尖斜的屋頂莊嚴肅穆，在黑夜裡反而形成令人安心的存在。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WnZry26d
我長吁一口氣走進大樓，太好了，剩下最後一關了，我腦中浮現遊戲畫面:副本進度70%達成。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etggr2u3
教室裡昏暗暗的，長廊像是沒有盡頭，窗外的光線灑落。耳機拿掉後，四周的聲音像是敲在耳膜上，近的無法忽視。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8PPukfBN
好不容易找到教室，這間教室的窗戶靠門的那扇因為故障無法鎖上，我從推開的窗戶縫隙，伸手進去轉動門把。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wvy3Zr1j
教室的課桌椅亂成一團，月光和手機手電筒相交下勉強開闢出一條路，我已經整整找了五排抽屜還沒看到那長寫滿答案的該死考題。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8d7s0YA4
這已經是倒數第二排了。我伸手小心翼翼探進抽屜，剛已經摸到太多驚喜箱了，不知道放了多久發霉的麵包還有觸感不明的柔軟物體跟疑似用過乾硬的衛生紙。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3EDQsqiq
終於，我磨到紙質粗操的觸感，在我掌中沙沙作響。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NHr0ZiGo
是考卷，上頭密密麻麻堆滿我的字跡。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0WqtUuI1L
那一刻我幾乎要哭出來。得救了。
我把它塞進袋子哩，準備要離開時，後方突然響起敲門聲。
「打擾了，是有人嗎?」一個黑影斜靠在門口手上拿著長方形的東西，扁扁的。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2PZYP1Ov
長方形?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ARa8bwRI
板子?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zaZFOhXC
他晃了晃手上的東西走進教室，月光從他身後照耀，形成白色的光暈圍繞他全身，他的正臉一片漆黑。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hvilcqUs
我的腦袋瞬間凍結，來不及阻止自己尖叫拔腿就跑，腳步被凌亂的課桌椅絆倒。跌坐在地。右腳踝傳來針刺般的疼痛，手掌撐地時也磨破皮了，蒼白的傷口瞬間染上鮮豔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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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不要過來，拜託，我只是想來拿課本，對不起.... ..這個給你吃，不要吃我拜託...」我高舉著課本，另一手維持把東西拋出去的樣子，跌坐在地。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do9UzkYl
右腳踝傳來針刺般的疼痛，手掌撐地時也磨破皮了，蒼白的傷口瞬間染上鮮豔的血紅。
「甚麼鬼?」對方低聲咒罵，傳來一聲輕呼。「你還好嗎?」
***
「可以請你不要做這麼蠢的事嗎」那男孩怒目瞪著我。月光下他的五官深邃，在陰影下顯得格外立體。我按著狂跳的心臟，看見他手裡拿的是作業本不是點名板。
「但我剛剛真的以為你是鬼」
「這種話聽起來更蠢了，請你不要自稱自己是學姊好嗎?」
「...」
「我會想轉學。」
我瞪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突然有點不確定他是不是認真的。
「真的非常抱歉，我會檢討的。」我的臉大概比超市熟成特價的蘋果還紅。
我腦袋裡浮現漫畫人物暴風式哭泣的畫面。如果這時有人拿量角器測量，應該可以發現我差不多要九十度對他鞠躬了。怎麼會這麼蠢，我怎麼會做這麼丟臉的事，我要瘋了。好想知道哪裡可以把自己埋起來。
他轉身看起來像是要離開了。
「那個，可以的話，你可以帶我出去嗎?」我叫住他，聲音聽起來快哭了。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真的要轉學。」過了片刻，他擠出這句話。
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偶爾被風吹動的樹影在走廊上晃動。他很高，幾乎高了我一顆頭以上，影子像樹枝一樣將我覆蓋。右腳踝傳來針刺般的疼痛，每走一步都越來越難跟上他。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WiZ80GMJ
他似乎注意到了，不曉得甚麼時候落到我斜後方，小心翼翼保持並肩的狀態。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N5bBwCnK
「你來拿課本嗎?」我問，試圖和緩沉默。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V9A00DKs
他沒有回答，隔了好久才說「嗯。」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WMEIEaXR
「這麼晚嗎?」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A9rnJW39
他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看我手上的考卷，沒有說話。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HuikbPf5
果然，開口是一個愚蠢的行為，我在心裡把自己痛扁一頓，想像把自己揍飛。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SS3yXKOc
我們之間的沉默有種微妙的氣氛，放大了到校門口的距離。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v820BRaU
「你是高中生嗎?」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0CDI4ttI
「對。今年高三。」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59wrjGVm
「這樣啊。」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PLgVH2Iw
我不自在的清清喉嚨。他的成績應該很好，我用眼角餘光打量起他的側臉。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qB3HWmq1
一頭短髮，眼神安靜的看著腳下，面無表情的樣子像是從來沒有意識到其他情緒存在。他應該很受女生歡迎。大部分高中女生都喜歡這樣跩跩酷酷的人，在他們豎起銅牆鐵壁的表情上不停碰壁，當成青春戀曲的樂趣。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qmGEpYtK
好青春阿。我高中的時候似乎也喜歡過這樣的對象，不過類型有些不同，雖然都酷酷的，但沒有那麼內斂，是那種知道自己很帥，也善加利用的不良學生。
「我叫夏露安，是大一的學姊，你要是有問題可以問我，那個...要怎麼叫你啊?」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686M5MJO
「周燃。」他聳聳肩。「但你真的有大一嗎。會被鬼故事嚇成這樣。」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YGlTWAuR
「你這沒大沒小的小鬼...」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LPaPFEwO
「那看來學測穩了，應該還是可以考到我們學校。」他笑了一下。那抹笑意很倉促，但是今天目前唯一看到他像活人的表情。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383CdGI0
突然一個踉蹌，我差點跌倒，慌亂中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那股疼痛幾乎像錐子刺進胸口。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ORxt7mWk
太專心在對話上，沒注意到受傷的腳踢到走廊上的高低差。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01710cR7
他轉身接住我，伸手撐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燙，抽開後還殘留下痕跡。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EB4E21cs
「路上高低差很多，我來的時候有開手電筒。」他說，邊打開手機的燈光。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Beu6Jt7y
「往這邊吧，我們順路去一個地方。」他比了往高中部的方向。「我的腳踏車也停在那邊的校門口。」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y9nPutMu
「好。」
穿過舊校舍的長廊和一片矮木叢後就來到高中校舍的範圍，高中校舍呈現ㄇ字形，中間是一大片前庭然後就是校門。他帶我穿越前庭卻不是往校門口的方向前進，而是往左側一樓的教室走去。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vGmgVsLQ
「你在這邊等等我。」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crMhrV4x
他走到一間教室門口，轉了轉門把，確認紋風不動後，從書包裡翻出一個迴紋針，熟練的拉成長條的鐵絲，下一秒就插進門把裡開始撬鎖。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6SyjqTsx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月光下他的身影有些違和，瘦長的身影配上那雙安靜的眼眸，看來再斯文不過。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94j6wByl
他的五官秀氣，就算在月亮的陰影下，也顯得俊朗，沒想過他會蹲在地上，準備撬開教室的鎖。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21RAisYa
我張開嘴，卻不知道該問甚麼。一瞬間我考慮要丟下他，避免捲入麻煩，成為校園竊案的幫兇，但他看來確實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受了傷，加上生教組長的鬼魂勸退了我。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MreDUrKs
想想思听會怎麼說，以貌取人，有天你會死於第一印象很好的男人身上。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qBOGdXZb
突然喀的一聲。鎖開了。他笑容滿意的推開門。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YOZAe0jt
「等我一下!」他喊。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mULPAYk4
教室裡出現他手電筒照在牆上的圓形光束。裏頭空蕩蕩的，不像尋常教室擺滿課桌椅，只有偶爾冒出來的金屬反光，和像是機械的東西。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TIqRBFh9
我抬頭看像教室門牌。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5JWiss3W
保健室。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Qs2UYh5E
他進去這裡要幹嘛?
裏頭傳來金屬碰撞聲，和翻找器材的聲音。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NPCI1O4t
一聲悶哼。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AQLJnppB
金屬撒落的聲音。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iZtui7SC
「你在幹嘛阿?」我忍不住問。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kMfNFiuw
「馬上好。」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O4Ew0HLp
正當我想探頭一探究竟時，他出來了。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zJ5aIMiR
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手上拿著一些瓶罐。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ATKwNWnW
他不會真的偷了東西吧?
「這是甚麼?」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Y0Hu98W0
「創可貼。」他晃了晃手上的東西。「還有肌樂。你好像扭傷了，我不確定你能不能走路，先幫你簡單處理一下。而且，你的傷口一直在滲血，我忍不住有點在意。」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3IHEZ2JX
我盯著他，突然覺得心裡有個甚麼鬆動了，像是好幾日來勉強固定住的大石，此刻又要滾落。他不自在的抓過頭髮。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vWguVk02
「麻煩請妳靠牆站。」他蹲下來，撩起我的褲管，手指粗糙的擦過我，引起一陣靜電般的刺麻從腳底到頭頂。他撕開創口貼，貼在傷口上，又噴了一些肌樂。好冰。我縮了一下。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xzevta3F
「好了。」他站起來。「我找不到消毒的東西，你回去再清洗，扭傷的地方記得先冰敷再熱敷。」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dky96DmB
他又消失在保健室門口，小心翼翼確認一切都歸位，就把門鎖回復原狀。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6HlbucRy
「走吧，」他朝我歪頭，比了比校門口的方向。「可以走慢一點，我們不趕時間。」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iTwqGAsm6
「好。」我偷偷擦掉眼角濕潤的液體，朝他走去。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t4CwH02a
這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有人注意到我不好。不是那種說出口後的關心，而是被發現。
既使我和趙逢才分開不到兩個禮拜，但這感覺已經持續好久了。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9Zu46U3T
我感覺眼眶附近有種滾燙的感覺，我用力眨眨眼，不讓世界模糊。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8MJ0k7n2u
好久沒有人問我好不好了。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THSGmh5d
那一刻，夜晚的空氣突然輕盈起來，像是午後漫步的氛圍。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oGvifB8G
我看向腳上的創口貼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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