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侯之影 - 第十六章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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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柵欄從天而降，封死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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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無命站在前方，光頭在火把下泛著金屬光澤。他赤著上身，滿身傷疤縱橫交錯，像一幅戰場的地圖。他的雙手比常人大一倍，拳頭上滿是老繭，指節粗大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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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從另一側走出，青衣如蛇，步伐無聲。他的左手蠍子刺青從袖口延伸到手背，嘴角掛著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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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又見面了。」杜青舔了舔嘴唇，「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可沒那麼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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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無命一拳砸在牆上，碎石飛濺，牆面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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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一個都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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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下意識地擋在墨仲前面。他的左臂還在痛，肩膀上的傷口滲著血，但他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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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夏侯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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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高大的身影擋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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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嬰。」杜青瞇起眼睛，「你不在沛縣趕車，跑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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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死？」夏侯嬰嘴角一揚，「老子當年打仗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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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從陰影中走出來。青衣如墨，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手掌泛著青黑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甜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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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嬰，墨仲，還有幾個小娃娃。」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陳某今日倒是好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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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夏侯嬰低聲對劉信說，「我來擋陳平。墨仲，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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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點頭。他撐著牆壁站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盒子裡是三支銀針，在火把下泛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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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前輩——」劉信想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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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墨仲打斷他，將銀針刺入胸口的三個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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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色瞬間由蒼白轉紅潤，眼神由渙散變凌厲。一股雄渾的氣息從他身上湧出，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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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續命針。」秦霜低聲說，「一炷香。只能撐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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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墨仲深吸一口氣，雙掌緩緩抬起，掌心朝下，十指微曲。那不是畫圓，而是如龍爪般扣住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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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看著他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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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重傷成這樣還敢用續命針。」他微微一笑，「你的游龍掌，我一直很想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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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來吧。」墨仲的聲音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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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夏侯嬰低聲說，「鐵無命和杜青交給你們。拖住他們，等我解決這老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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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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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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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嬰一掌拍向陳平——「風捲殘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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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風呼嘯，如同一陣狂風掃過密道。陳平側身避過，反手一掌——「暗毒·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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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嬰雙掌齊出，硬接這一掌。兩股力量撞在一起，氣浪炸開，碎石飛濺。夏侯嬰連退三步，嘴角滲出血絲，但他沒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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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傢伙，你行不行？」墨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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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行。」夏侯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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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撲向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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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鐵無命大步走向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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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上次讓你逃了，這次我看你往哪跑！」他一拳轟出——「開山掌·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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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風呼嘯，如山嶽壓頂。空氣被壓縮，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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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足尖一點，身形飄開——「踏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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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雲無痕，步虛若空。左趨右閃，如絮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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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打在地上，碎石飛濺，地面被砸出一個尺許深的坑。劉信能感覺到那股拳風刮得臉頰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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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停。右手伸出，五指微曲，掌心對準鐵無命的拳頭——「游龍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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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形的絲線從掌心射出，纏住了鐵無命的手腕。鐵無命只覺得自己的拳頭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不由自主地偏了幾寸，打在旁邊的牆上，碎石嘩啦啦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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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鐵無命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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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對手是我。」秦霜的長劍刺到——「傲霜·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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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如雪，在火把下劃出三道銀弧，分別刺向鐵無命的咽喉、胸口、小腹。鐵無命側身避過前兩劍，第三劍卻來不及——劍鋒在他肩膀上劃開一道淺淺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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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無命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傷口，眼神由輕蔑轉為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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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傷我！」他怒吼一聲，一拳轟向秦霜——「開山掌·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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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比之前更快、更重，拳風籠罩了丈許方圓。秦霜長劍橫擋，「噹」的一聲，連退三步，虎口發麻，長劍差點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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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你對付杜青！」她大喊，「鐵無命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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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點頭，轉身迎向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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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正繞向韓靈兒，毒掌蓄勢待發。他的身法如蛇，忽左忽右，無聲無息，每一步都踩在視線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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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對手是我。」劉信擋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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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笑了，笑聲尖細如指甲刮過鐵器：「就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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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掌拍出，掌風帶著腥臭——「青冥蠍毒」！青黑色的掌風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奔劉信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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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沒有硬接。他足尖一點，身形拔起，從杜青頭頂翻過。在半空中，他右手一引——「游龍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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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一塊碎石飛起來，砸向杜青的後腦。碎石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又快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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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頭也不回，反手一掌將碎石拍碎。碎屑四濺，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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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你的『游龍引』還太嫩。」他冷笑，毒掌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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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靈兒的手指在琴弦上劃過——「一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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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琴弦彈射而出，在火光下幾乎看不見，卻精準地纏住了杜青的手腕。毒掌偏了方向，打在旁邊的牆上，腐蝕出一個黑色的掌印，牆面嘶嘶作響，冒出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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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杜青眼中閃過怒意，想掙脫琴弦，但那根弦像是長在了肉裡，越掙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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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靈兒沒有回答。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飛舞，琴音錚錚——「金戈鳴·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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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如刀，劃破空氣。杜青的身形一滯，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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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趁機從側面攻擊——「上善若水·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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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掌畫圓，將杜青的毒掌引向旁邊。杜青連退兩步，腳下一個踉蹌，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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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他低聲說，眼中第一次露出認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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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劉信、韓靈兒三人背靠背，面對鐵無命和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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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我來。」秦霜長劍直指鐵無命，劍尖微微顫動，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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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我來。」韓靈兒手指按在琴弦上，對準杜青，琴弦繃緊，隨時可以彈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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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我來。」劉信雙手畫圓，丹田的熱流奔湧而出，準備應對兩邊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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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無命和杜青同時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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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掌風、劍光、琴音交織在一起。密道中打得天翻地覆，碎石飛濺，塵土飛揚。牆壁上留下一個個拳印、劍痕、掌印，地面被踩出深深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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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風靠著牆壁，手裡拎著鐵尺，擋在墨仲前面。他身上纏滿繃帶，但眼神難得地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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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前輩，你放心。」他低聲說，「有我在，沒人能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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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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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戰術性搖晃。」趙風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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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個守衛從暗處衝出來，舉刀劈向墨仲。趙風一步踏前，鐵尺橫掃——「噹」的一聲，刀被震飛。他反手一尺，敲在守衛的頭上，那人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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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還行吧？」他咧嘴一笑，但笑容剛展開就僵住了——又有兩個守衛從另一側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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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趙風苦著臉，咬牙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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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戰團打得最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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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的「游龍引」牽引著陳平的毒掌，將一道道掌力引向牆壁、地面、天花板。牆面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地面留下焦黑的掌印，天花板的碎石嘩啦啦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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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平的掌力太強，每一掌都帶著腐蝕性的內力。墨仲每接一掌，手掌就多一分灼痛，腳步就多一分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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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你的『游龍引』確實精妙。」陳平一邊出掌一邊說，語氣從容得像在閒聊，「可惜，你的身體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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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掌拍出——「暗毒·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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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掌比之前更快，掌風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墨仲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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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沒有畫圓。他右掌一翻，五指如龍爪，將那股掌力向下一壓——「游龍引·鎮」！掌力被導入地下，地面裂開一道長長的縫隙，碎石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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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陳平眼中閃過讚許，掌勢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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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嬰從側面攻擊。他的「風捲殘雲」打出了變化——不再是橫掃，而是將掌力集中成一線，直轟陳平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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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掌，他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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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捲殘雲·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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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風如箭，帶著尖銳的嘯聲，直奔陳平的心臟。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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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眼神一凜，側身避過，但掌風還是掃到了他的肩膀。他連退兩步，肩膀上的衣袍被撕碎，皮膚上留下一道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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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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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當年打仗的時候，這一掌能轟穿城門！」夏侯嬰獰笑，但他的手開始發抖。毒素從手掌蔓延，青黑色的紋路已經爬上了手腕，像一條條毒蛇在皮下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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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叔！」劉信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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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夏侯嬰咬著牙，從懷中掏出一粒解毒丹吞下，臉色稍霽，但青黑色的紋路仍在蔓延，「打死這老小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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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看著他，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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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兩個老傢伙，加起來快一百二十歲了，還這麼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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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掌齊出——「暗毒·萬毒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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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掌，他終於用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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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風籠罩整個密道，腥臭之氣撲面而來，像無數條毒蛇張開獠牙。空氣中瀰漫著青黑色的霧氣，火把的光被壓得幾乎熄滅。墨仲和夏侯嬰同時被震退，撞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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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的嘴角滲出黑色的血，夏侯嬰的雙手已經完全變成青黑色，連手臂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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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前輩！」「夏侯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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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不顧一切地衝過去，但鐵無命一拳轟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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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對手是我！」鐵無命獰笑，一拳砸向劉信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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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靠在牆邊，大口喘著氣。他的「續命針」時效快到了，面色開始蒼白，呼吸變得急促，胸口那三根銀針在微微顫動，隨時可能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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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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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牆壁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沉肩墜肘，右掌緩緩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曲，像托著一團無形的氣。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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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重傷垂死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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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墨家最後的鉅子，是游龍掌的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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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他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力竭後的決絕，「接我一招——『游龍掌·龍吟九霄』，第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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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掌猛然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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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風初起時無聲無息，像一條蟄伏深淵的龍緩緩甦醒。緊接著，一聲低沉的龍吟從他掌心傳出，震得密道中的火把劇烈搖晃。那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烈，如同狂龍衝破九霄，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撲向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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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風過處，地面的石板被掀起，牆壁上的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碎石在半空中被掌風撕成粉末。空氣中彷彿有一條無形的龍，張開巨口，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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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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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硬接。他身形一轉，腳下步伐連變——「蛇行步」！身體像一條蛇一樣扭動，從掌風的邊緣滑過。但龍吟九霄的掌風太廣，他避開了正面，卻避不開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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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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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風掃過他的肩膀，他連退三步，腳下的石板裂開，碎成粉末。衣袖被掌風撕碎，露出青黑色的手臂，手臂上的血管暴起，像一條條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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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龍吟九霄』。」陳平站穩身形，眼中閃過真誠的欣賞，「墨仲，你的游龍掌，比當年更精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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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嘴角上揚，但眼神已經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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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是巔峰狀態的你沒法擋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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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給墨仲喘息的機會。雙掌齊出——「暗毒·蝕骨」！掌風如毒蛇吐信，直取墨仲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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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來不及閃避，只能用殘餘的內力在身前凝出一道氣牆。掌力擊中氣牆，牆碎，掌風還是結結實實地轟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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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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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血是黑色的，落在石板上，嘶嘶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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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前輩！」劉信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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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無命一拳轟來，他沒有躲——那一拳砸在他的後背上，他整個人撲倒在地上，後背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嘴角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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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爬起來，繼續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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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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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仲靠在牆邊，嘴角的血跡已經變成了黑色，順著下巴滴落。他的眼神開始渙散，瞳孔放大，但看見劉信，還是微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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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跟你父親一樣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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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前輩，你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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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墨仲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盒，顫抖著塞進劉信手裡，「這是游龍掌後三式的心法……你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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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劉信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自己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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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用不上了……」墨仲咳嗽了幾聲，咳出的血濺在劉信手上，滾燙得像火，「你……你要學會……不要讓墨家的功夫……失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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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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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前輩！」劉信嘶聲大喊，聲音在密道中迴盪，帶著絕望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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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緩緩收回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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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墨仲，一代宗師，死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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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劉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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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把那塊木牌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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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信沒有回答。他抱著墨仲，渾身發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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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陳平搖了搖頭，「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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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掌，掌心的青黑色光芒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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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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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壓線更新，明天有時間再把插圖補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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