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的地方,最能看清楚醜陋人性的一面,這裡是「錦衣樓」業績好的人,自然可以錦衣玉食,業績不好的人就必須丟棄尊嚴和底線,在這裡生存下去。
錦衣樓的在平日的生意量不如假日好,但卻總有一些公關們不喜歡的客人,而今天,我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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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在隊伍最前端,一路跟每個人叮嚀,如果被這個包廂的人選中,切記,不能喝就不要勉強自己!這是我來這裡這麼久,第一次聽到的警告語,而當我走進包廂,我才清楚為什麼小郡要給足心理準備,桌上滿滿的威士忌和白蘭地,用著精緻的玻璃瓶裝著,特殊的瓶蓋,顯示出酒的價格不菲,然而我特別討厭這種酒的味道,特別特別討厭,包廂裡只有一個客人,年紀估算是50歲的大叔,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但這種人更可怕,通常都是所謂的敗類中的敗類,身旁已經有兩個公關陪坐,但面對這桌子的酒,我真的沒辦法,於是,我不笑,聲音小的介紹自己,甚至逃避對方看過來的眼睛,通常這樣子,大多數的人就不會選我,因為看起來難相處或放不開,然而,他手一揮示意換一批時,我內心鬆了一口氣,果然這招還是有用。正當我竊竊自喜要走出包廂的時候「你叫什麼?」這句話穿透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原本正在走出包廂的隊伍停了下來,我的位置剛好在那個大叔旁,小郡裝傻的問
「您是說這個嗎?妮妮?」
「不是,他旁邊那個」大叔的眼神盯著我,雖然看起來很柔和,但能看出他眼中那絲不軌的心
「她叫霧里」
「好,沒事了」我走出包廂,剛剛聽到那句話的人包含小郡,全部都看著我,彷彿在說「你完蛋了」小郡特別走過來告訴我
「等等如果你真的進去了,你有任何不舒服就直接出來,喝不下也是知道嗎?這個客人出了名的難搞,他的桌很難坐,但一坐就會坐很久」
我一臉不甘願的看向他,希望能得救,但他也是沒辦法,畢竟他只是一個行政,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我這些,果不其然,過沒幾分鐘
「霧里,進來吧」我進了那個,公關們口中聞風喪膽的包廂,進去後,我換了副嘴臉,像過去對待每一個人一樣,我笑著倒酒、敬酒、自我介紹
「我叫霧里,哥怎麼稱呼」
「洲哥」喝完第一杯酒,果然,剛剛的那個直覺沒錯,什麼是敗類中的敗類,馬上就能感覺得到
「霧里你很白欸,剛剛看你那排就你最白最漂亮,而且身材很好欸」他摸著我的腿說著這些
「沒有啦,大家都很漂亮,我沒有那麼好」
「之前怎麼都沒看過你」
「我剛做沒多久~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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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身邊的公關表示直接脫就好,不用跳了,聽起來好像是這個洲哥的習慣,但原因是什麼就不得而知。
洲哥開始要喝現場的人玩遊戲,並讓我跟他一組,後面輸了,他也都幫我喝,我還想說,雖然是個中年大叔,但感覺還算正常,直到後來,我才知道,為什麼很多人不喜歡他。
玩遊戲到一半,洲哥喊了暫停,並提議休息一下,借著,他讓我摸他的手
「你看我的手很嫩,是不是沒有摸過這麼嫩的手」我打哈哈的說
「是啊,好神奇喔,你都怎麼保養的」
「我都沒在保養啊,那我問你,你有在接嗎?」我知道他的意思,果然,斯文敗類依舊是斯文敗類
「不好意思,我沒有在接」
「沒關係,我問一下而已」後面時間到了,我就這樣安全的回到休息室。接下來的幾個月,洲哥都陸陸續續有來錦衣樓,而每次他都會在隊伍中找到我,並讓我坐下來陪他,但其實,我很不喜歡陪他,因為我不喜歡那種洋酒,而他總是會想要多佔很多便宜,這讓我非常不舒服,我知道我是個商品,但是他給我的感覺,更廉價。
某一次,洲哥帶著朋友過來,能看出來,他的朋友都很尊敬他,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有錢吧,於是他們都讓洲哥先挑人,而我果不其然又被選中了,但他的其中一個朋友,叫作毛哥,卻一直把眼神放在我身上,這讓我知道,這一桌有另外可以開發的錢路。為了有更多的人脈,我在這一桌表現的更加小女生,無論是撒嬌或是跳舞,都比別人還要來的奶聲奶氣以及撫媚,衣服是我的束縛,點過我的人都知道,我的身材都被衣服擋住了,於是也因此收來了很多客人,而毛哥也在我脫完衣服後,徹底淪陷,無論是想靠我近一點,又或者是跟我喝酒,都是想接近我的舉動。
洲哥酒喝多了,所以想去上廁所,毛哥趁著這段期間,坐到我身邊,問能否讓他抱一下,並詢問我的上班時間,我知道,魚上鉤了。
於是後面幾次,毛哥也有來找我,我的業績也因此上升了不少,小郡每次看我從洲哥的包廂安全出來,沒有喝醉,也很佩服我的能力,畢竟連這麼難搞的客人,都被我訓得服服貼貼,他自然開心,但錦衣樓,看得上我的不只有客人,既然要安穩的待完這些日子,勢必不能只靠這些隨時可能變心的人,還需要會帶來客人,以及把推薦自己並把自己賣出去的sales ,於是,我把這條線開到了幹部身上,這件事在錦衣樓是違規的,除非幹部是客人,並且也有消費,這樣子整體才合錦衣樓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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