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棉花糖女孩穿成了天鵝千金 - 第十五章《用別人的身體，跳出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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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葉曉曉仍然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

心電圖規律而平穩，像一條沒有波瀾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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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守在床邊，日夜不離，眼睛熬得通紅，卻仍不肯離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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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請來的專業看護已經到位，

連長期昏迷病患需要的護理設備，也一件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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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設備被推進病房時，葉母終於忍不住，小聲問：

「Wayne……這些……會不會很貴？」

Wayne正替她倒熱水，聞言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阿姨，錢這種東西——」

他把杯子放到她手裡，語氣平靜，

「能解決的，就不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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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眼眶瞬間紅了。

「可是……我不能讓你花這麼多……」

她聲音顫著，「我可以當作借的，等曉曉醒來，我們一定會想辦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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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轉過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個極淡、極柔的笑。

「阿姨，妳要是跟我說『還』這個字，」

他低聲說，

「我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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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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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彎下身，把熱水穩穩地放進她手裡，聲音輕得像在哄人：

「我只想曉曉醒來。」

「其他的，真的不重要。」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病床上的女孩身上。

「我不是因為我有錢。」

「……而是因為，她是第一個——把我當家人的人。」

那一句話，像輕輕戳破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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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顫抖著握住他的手。

「孩子……你不是沒人愛。」

「你是好孩子，真的、真的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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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一瞬間像被擊中。

他別開臉，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阿姨，妳不要這樣說。」

「我會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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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葉母真正把他當成了另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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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Wayne，也第一次在一個母親面前，卸下所有偽裝。

病房很安靜。

葉曉曉仍然沉睡。

但這個空間裡，第一次有了家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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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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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早餐桌還沒收完，固定會第一個開口的喬媽，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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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一變：

「翡翡？妳舞團那邊聽說妳‘醒’了，今天下午要妳回團排新舞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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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正拿著牛奶差點噴出來。

「……回、回團？今天？？」

她的腳一軟，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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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整個人炸開：「完了完了完了！！我的腿——妳的腿——誰的腿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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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晟：「舞團那邊怎麼突然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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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媽臉色焦急：「《白羽》下月在A市首演，妳是領舞，他們說沒妳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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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可是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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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我連廣場舞都跳得七零八落”，

話還沒講出口，喬翡的魂已經飄到她臉前，氣到翻白眼：「閉嘴！！妳給我現在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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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抓著頭髮像快升天：「妳知道領舞是什麼嗎？那不是擺 pose！

那是人家腳離地 80 公分、旋三圈還得落地像踩雲！！

妳走個樓梯都快跌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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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我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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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點哭出來：「我連跳健康操都會跟著阿姨們的節奏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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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妳現在跳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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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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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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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深吸一口氣，尷尬地抬起手、抬腳——

明明是隻小肥鴨，卻硬要擠出天鵝般的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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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命運不允許。

腿抬到一半就開始抽筋似地狂抖，彷彿有人在旁邊按了“風速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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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表情像看見末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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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霖走來看著兩人（其實只有葉曉曉），眉頭一皺：「翡翡，妳是不是還沒恢復？怎麼連站姿都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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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瘋狂對著曉曉比手勢：「說你腰痛脚痛頭痛全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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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立刻接話：「好痛……哪裡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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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霖秒變醫生模式，皺得更深：「我帶妳去做完整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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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邑忽然出現，語氣溫柔：「別急，翡翡剛醒沒幾天，別逼她。舞團那邊我幫妳擋一擋，說妳還需要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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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幾乎感動跪謝：「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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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抱胸冷哼：「他一直都這樣，你要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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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媽還是擔心：「可是舞團說妳的替補也受傷了，真的沒人能替代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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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整個人麻掉：「媽——母親……」

她差點叫錯，一個哆嗦改口。

「我真的……真的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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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至少妳還有一點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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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走近她（其實是飄），語氣不再是怒，而是第一次帶了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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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怕妳丟我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

「我是怕妳跳下去，我的身體會斷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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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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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舞團那邊不能回去，至少現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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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看著喬家所有人忙成一團、舞團催著要領舞回去、喬翡靈魂差點炸成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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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一件事——

活在別人的人生裡，比做夢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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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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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語氣冷冷，卻飄得飛快。

葉曉曉只好跟上，一路被帶到喬家二樓最裡側的一扇灰白色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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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抬手一推——

門緩緩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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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葉曉曉的眼珠差點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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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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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已經不是哇能形容的了。

這是一個能容納50人的舞蹈教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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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滿白橡木的地板光得能照出人影；

三面落地鏡彷彿通往另外三個次元；

牆邊一整排從成人到兒童的舞鞋整齊排列；

還有彎成弧形的練功扶桿、專業音響、吊掛式伸展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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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角落竟然還放著一台高級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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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腳一踏進去，直接愣到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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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這裡比我家還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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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這是練舞室，不是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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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看天花板，又看看鏡子裡自己那副震驚的臉：（天啊……有錢人的世界……腳底都踩著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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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抱胸，彷彿早知道她會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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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五歲開始學舞後，爸媽特地請人打造的。

每天五小時，我是在這裡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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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五……小時？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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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語氣淡得跟空調一樣：「專業舞者很正常。腳踝、膝蓋、臀肌、背肌、核心——沒有一樣能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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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滿頭大汗：「可是……我……我連暖身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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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所以我要看妳現在到底可以多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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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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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指了指鏡子前方：「站那裡，雙腳併攏，手放下。」

「我要先確定妳是能教的，還是連教都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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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立刻站好，但站起來像一根被風吹彎的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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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捂臉：「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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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小聲：「我今天會不會被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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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放心，想退也退不了，妳在我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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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很冷，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奇妙的“無奈的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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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走到她面前，抬手比劃示範：「第一個動作，plié。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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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一聽就慌：「啊？？？那是什麼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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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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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那再說一次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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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深呼吸，像在壓抑暴走：

「——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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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立刻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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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啪。」

她屁股差點直接坐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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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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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我、我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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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妳剛剛那叫做坐姿，不叫 pl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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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我真的……不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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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忽然靠近她，看著鏡子裡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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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不再尖銳，而是罕見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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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聽好。」

「妳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

「這副身體跳了二十年的芭蕾，它記得所有動作。」

「妳只要——不要把它折斷，我就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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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鼻子一酸：「我會努力……真的會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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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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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伸手在葉曉曉的額頭前點了點：

「好吧，今天開始——」

「我教妳怎麼成為喬翡。」

「……即便妳跳起來像一隻快抽筋的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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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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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冷冷補一句：「別哭。來，先從不會摔死的開始——

練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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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抖著腳尖站起，整個人像課後留校補考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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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舞室裡，鏡面倒映出兩個女孩的影子——

一個用別人的身體站著；

一個用自己的靈魂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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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世界，在同一面落地鏡裡，緩緩重疊。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j3lKVZz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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