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棉花糖女孩穿成了天鵝千金 - 第十六章《想照顧妳的人，卻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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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看著葉曉曉那快哭出來的樣子，終於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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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這太為難妳了。」

她揉了揉眉心，語氣難得溫柔了半分：「妳先去幫我放音樂。」

「我……好久沒跳舞了。我想好好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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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如得赦免，飛快點頭：「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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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昂貴得像藝術品的音響前，盯著那一排亮晶晶的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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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後——

「那個……這個要怎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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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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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人生第八百次白眼，飄過去一步一步教：「這是電源，這是播放，這是音量……不是那個，那是切換……哎——別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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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緊張又笨拙，像在操作核彈引爆器。

好不容易，音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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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喬翡最熟悉的《白羽》。

柔和又清澈的旋律一出，她的靈魂像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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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直起身，腳尖一點，輕盈地滑入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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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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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誇張的飛。

是腳尖落地時，連空氣都像被點亮的那種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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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旋轉、踮足、跳躍，

每個動作乾淨得像在空氣裡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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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看得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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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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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她才剛說出口，突然一陣酥麻從腿根開始往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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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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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

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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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想動。

是喬翡的身體在聽到熟悉的旋律後，

像「肌肉記憶」被開啟，自己啟動了芭蕾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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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欸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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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驚恐：「我不是故意的！它自己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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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腿已經自然踮起、手臂順著旋律柔軟展開，

連轉圈都優雅得像練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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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袋：慌。

她的身體：我懂我行我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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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前——

兩個喬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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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透明，像月光雕成的影子；

一個是葉曉曉操控，但動作卻精準得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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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

同時抬手、

同時抬腿、

同時旋轉、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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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靈魂與身體久別重逢的合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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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只有音樂，只有她們的呼吸，

還有那種無法言喻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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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最後一個收尾姿勢落下。

音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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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裡的雙影慢慢重疊，回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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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彎著腰，大口大口喘氣：「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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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靈魂站在她面前，一臉淡定。

連喘都不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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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

突然一起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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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放鬆的笑，是真心的笑，

也是——第一次感覺彼此不是對立，而是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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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抬起頭，滿臉汗水、眼睛亮亮的：

「太好了……妳的身體……會自己跳舞……」

她笑得像發現寶藏：「這樣……這樣我就能幫到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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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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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為她會嫌麻煩、會害怕、會逃跑……

結果她第一句話竟然是——

為了「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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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某個地方，被輕輕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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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低頭，聲音小小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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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語調含著一絲被溫暖到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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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以為——葉曉曉是麻煩。

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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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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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

這個闖進她身體、笨笨的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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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一點一點，把她心裡的刺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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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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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上線的新劇讓秦沐人氣飆升，

微博熱搜一天三個、粉絲團每天新關注破萬。

這種時候，他更不能被拍到出現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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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只要沒有戲份、只要他能抽身一點點時間，

他還是會悄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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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裝、壓低帽沿、戴著口罩遮住半張臉，

走在醫院長廊裡的時候，

他像個逃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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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病房門時，

葉曉曉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裡。

一如他昨天看到、一如他前天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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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坐在床邊，看到他來便客氣起身：

「秦先生又來了啊……真不好意思，又讓你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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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連忙搖頭，聲音壓得很低：「沒……沒事。我就、剛好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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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就卡住，整張臉像被自己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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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點滴落下的聲音。

空氣裡那股消毒水味讓他的心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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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忽然說起：「Wayne啊……最近真的幫了我們很多。看護是他找的，費用也是他先墊著……」

她紅著眼道：

「我跟他說等曉曉醒了我一定會還他，他還說不用……那孩子，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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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指尖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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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像被什麼悄悄壓住，沉得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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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能做的，他也能。

甚至他能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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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能。

他沒辦法像 Wayne 一樣大方站出來，

因為他沒有“名份”。

連「朋友」都沒被認可——

外人的角度看來，他跟她不過是同事。

同劇、不熟、沒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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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憑什麼？

他憑什麼為她付錢？

憑什麼替她安排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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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

而是因為他沒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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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像現在這樣……

站在病床邊，看著她蒼白的小臉，

心裡一寸寸下沉，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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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又說：「你是她同事還願意常來看她，我真的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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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喉嚨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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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啞：「阿姨，我先走了……有事隨時可以打給我。」他留下電話號碼，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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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病房的那一瞬間，

心口像被誰狠狠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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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在她身邊。

——葉母感激的是 Wayne。

——替她做許多事的人，是 Way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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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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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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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句「我喜歡她」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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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沿著走廊一步一步走出去，

像踩在自己淹沒不了的那點心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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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在拐角停下。

指尖用力掐住掌心，像壓住一顆快跳出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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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悄悄、安靜、卻痛得要命地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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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是最想照顧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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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有資格。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6DQozr2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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