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迎頭痛擊

下一天的早晨，達絲卡露把我們叫醒。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6qHdja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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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去窗外，天色已經黑成一片，應該很快就會下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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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明明沒有報時系統，人們究竟是如何得知時間呢？像這種天氣之下，連白天和夜晚也辨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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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床鋪後，大家便圍到達絲卡露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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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正如昨天所說，依耶迪斯今天需要幫骨頭加工，其他人繼續昨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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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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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同聲回應後，便開始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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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度蒙的加工十分沉悶，我在第二天便已經有點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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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機械化的工作模式，是我在不同職場打滾後，歸納在「絕不能接受的職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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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無意義且重複性高的工作，會令我覺得自己百無聊賴的人生更加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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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像一般兒童一樣，三到四歲才覺醒意識的話，相信會更舒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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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強裝著說不清話的樣子，也有更充沛的體力，可以勝任更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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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雖然做著相同的工作，但起碼能在研磨和攪拌中切換，而且應該也懂得做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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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總是一邊說服自己「這是用時間替換金錢」，一邊延後自己提出請辭的日子。但在這裡，甚至連請辭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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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也不會傻得去應徵屠宰場之類，一看就知道不適合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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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裡，我無疑是被強迫在類似的環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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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和真正的家畜禽類，還是有明確的分別。但是，艾度蒙的外觀和觸感，我總覺得自己一輩子也適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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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意識集中在這件事上，身體總是自動打起冷顫。為了分心，還是看看其他人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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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的工作沒有變化，還是優先看依耶迪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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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背對著我，正指導著依耶迪斯如何加工骨頭。距離有點遠，聽不清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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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耶迪斯拿起了骨製的鑿子和木槌，對準了其中一條骨的接口位，有節奏地敲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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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要繼續動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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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卡拉弗依提醒，我才發現自己完全停手了，趕緊重新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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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鑿子重複敲打的地方慢慢出現裂痕，沒花多久就讓骨頭分離出來了。如是者，依耶迪斯便轉移到另一根骨頭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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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工作看起來好帥，有點像工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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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簡尼斯，可以停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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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注意我已經磨好了一碗艾度蒙，卡拉弗依再次提醒。一面困擾的他正等著我停手，把碗給他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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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是不能一心二用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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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讀書的時候我便發現了這個事實。像是明明我和同學聊天，為甚麼被老帥叫起來讀課文時，我不能回答，而跟我聊天的卻能接在我後面，朗讀出老師正在教授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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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雖然意識到個體的差異，但也僅止於「這傢伙是天才嗎」這種驚歎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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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來工作，被主管臭罵後，才終於發現原來自己才是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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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大家都做得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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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只要不想著要專注處理這件事，我便沒辦法順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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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別的朋友說過這種煩惱，那時還被取笑「難不成你每天都要意識著才會呼吸嗎」，明明我是如此認真地在煩惱這種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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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意識到自己的呼吸了，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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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被還回來以後，我便繼續下一輪研磨，然後又為了從蟲子中分散注意力，而看起骨頭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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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能拿起槌子的話，是不是也可以做到呢？看起來好像不太需要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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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完成一根後，依耶迪斯突然朝我看了一眼，抬頭向達絲卡露說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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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回頭朝我看來，然後兩人合力將素材和工具搬到我身邊，兩人坐在地上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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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你好像很感興趣。我們在這裡做的話，你能看得更仔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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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說這種話的依耶迪斯太帥氣了，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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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了一段時間，法拉格斯也說著「我也要加入！」便把工作位置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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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利歐的打掃工作不能固定位置，沒辦法直接過來參觀。達絲卡露確認依耶迪斯沒問題後，便去她那邊幫忙了，大概是不想讓她覺得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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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你的手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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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耶迪斯即使在工作時，也能注意到大家的情況，正好和我相反。這種既細心又關注大家的人，肯定很受大家（特別是女孩子）歡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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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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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紅著臉尷尬地說，然後繼續攪拌。他的手現在還沒發抖，看來他只是對骨頭加工的工作好奇，注意力被吸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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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在這裡找到同類，真令人高興，我對卡拉弗依的好感度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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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後不久，外面終於下起大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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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窗和門沒有開關的設計，所以雨會直接被風刮進來。正因如此，大家的工作地點並不會設在門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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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來到這裡時，還想著下雨會不會讓地板淹水。後來發現了，木製的地板本來便令房子底部被墊高了，再加上木板之間的縫隙也有疏水的功用，因此房子本身不會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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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我要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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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格斯充滿精神地大喊，面不紅氣不喘的他稍微令我感到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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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答允後，他便跑到外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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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可以自己去廁所嗎？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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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便回來了，被滂沱大雨淋得一身濕透的他，把獸皮背心的水榨出，再如小狗般隨便地甩動身體，抖下身上的水，便坐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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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會感冒嗎？在這種天氣下，外出如廁的難度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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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不同的時候也外出如廁了。結果連卡拉弗依也可以自己去廁所，感覺被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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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換我要去廁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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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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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簡尼斯要去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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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喊出來也沒關係！法拉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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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外面還下著雨呢⋯⋯法拉格斯，給他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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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會了達絲卡露的話，法拉格斯跑到櫃子拿了個盆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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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子的邊緣很粗，四面厚壁的中間下陷了下去，應該是將實心木的中間挖空的設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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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便盆吧。要用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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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注視著我，這是甚麼公開處刑啊。女性在忙自己的事情，但男生聚在一起了，所以正集中照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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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外面去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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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雨太大了。聽話吧，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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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立刻否決了。再堅持下去說不定連女性也會包圍過來，還是速速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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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下，只能在被大家包圍下小便，尿聲意外地清晰，太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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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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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決以後，依耶迪斯拿起便盆，往裡面加了點清水後左右搖了搖，然後一下子把水倒到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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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衛生情況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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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著他們對大便的處理不一樣，我便回到工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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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吃完飯後，大家便和昨天一樣坐到達絲卡露附近。大概這也是每天的慣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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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好像很快就到今季的『約爾迪』了呢？今天我們來說說這個好了，除了簡尼斯，你們已經參加過了，應該知道是甚麼一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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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育嬰室好像有聽過這個詞語的印象？但當時不認識的字太多了，所以沒有逐一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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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爾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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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話，記下一個單詞沒困難，昨天甚至一口氣記了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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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爾迪就是冬天前，大家一起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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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法拉格斯。這天是難得地大人、小孩和酋長聚在一起的日子，每個夏天尾聲都會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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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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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起玩，更重要的是，這天是大家一起向西希神祈求的日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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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的話，就是祭典了吧？一年一度，大家聚在一起向神祈禱，而且小孩會誤以為是玩耍的日子。是類似收穫祭之類的東西吧？作為慰勞大家一年辛勞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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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夏天還有四個月才結束，真的能說是很快到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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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祈禱外，酋長也會在這天宣布重大事項吧。」依耶迪斯接口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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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像是接下來由誰來當媽媽、給新孩子命名、為新的戰士祝福等等，都是在這天向大家宣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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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像年度大會和慰勞宴的合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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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果然連生育任務也是由酋長指派啊。鑒於資源分配問題，不能胡亂增加人口這一點，我是能夠理解的，但果然還是太不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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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的名字原來是酋長給我取的嗎？我還以為是父母給我命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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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對於祭典都清楚了，那我重新跟大家說說，為甚麼平時你們見不到其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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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點我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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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幾次外出的經驗，總覺得部落好像很冷清，沒有看到人在外面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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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是按著指派的工作而留在指定的屋子裡。就像是你們，在獨當一面之前，都是待在這裡生活，而且沒有允許的話是不能外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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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廁所才需要得到批准吧，畢竟已經走到外面去了。不容許幼兒單獨去廁所，除了擔心他們的安危，更是怕他們會亂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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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其他大人一樣在工作喔。村落裡大家都是待在自己的房子工作，也有人會在村子外工作，但大家都不太會碰上面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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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番話，依耶迪斯像是想起了甚麼，「啊」的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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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去工作時，也見到外出的大人們，會向不同方向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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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他的說法，大人們去村外好像會有不同任務，像是狩獵或採集等等，但一般各小隊不會同行，而是前往不同區域，或是出發時間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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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詭異——這是我當下唯一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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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村落的運作如此不講求合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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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公司角度來看，就是酋長負責在各部門中協調指揮，而其他部門之間卻不會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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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酋長的工作量肯定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大，而且非常沒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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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甚麼原因必須這樣運作嗎？還是想不出其他運作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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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裡的人對這些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吧，甚至不會抱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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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這種說法，其實達絲卡露也不清楚其他成人在做甚麼工作吧。即使我想多瞭解整個村落的資訊，也無從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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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要等到祭典才有跟其他大人交流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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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新的一天，雨終於停了。這次我一定要去茅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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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我要去廁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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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達絲卡露確認我們的狀況時，我便跟她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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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要讓女性看著如廁，實在有點難受，但要是有機會用茅廁，我就忍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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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允了以後，便帶著我到了屋後的空地，我再次想衝到茅廁，卻被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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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你要去哪裡？廁所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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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跟卡拉弗依一樣的話，我只指著那邊的茅廁喊著「廁所！」，嘗試往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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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是廁所，是『拉各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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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持著要去，達絲卡露無可奈何地帶著我走近茅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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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接近的同時，令人難耐的惡臭卻不斷加強，相比起空地，其實臭味的源頭是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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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降低自己呼吸的頻率，走近一看，發現這裡甚至沒有建好地板，只是挖了洞，將洞邊的泥土稍微推高，形成火山口一樣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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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口內部，透過自然光，隱約能看到囤積的糞便，想來應該有一定深度，臭味從這裡不斷向外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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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這個是蹲廁呢，設計卻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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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洞口比想像中大，雙腿沒法站在洞口兩邊如廁。兩邊牆沒有扶手，牆之間的間距也大得連成人也無法同時扶住兩邊，惡臭味亦讓人難以長時間待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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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廁所，更像是糞坑吧，只是單純地把糞便囤積在這裡，也不能沖廁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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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即使沒有馬桶，充當蹲廁的代替品也好，但這樣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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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一不小心掉在裡頭……不禁全身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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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嗎？這裡不是廁所，滿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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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嘆了口氣。在這裡，她比平常更用力地握住我的手，大概是怕我掉到裡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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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即使是小孩子也不會笨得衝進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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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抵抗，在外面大便了。達絲卡露在牆邊拿起其中一團乾草給我擦了一下屁股，然後扔到地上，用鏟子將大便和乾草鏟起，倒到糞坑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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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拿得動鏟子以前，看來我也得過著給人擦屁股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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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如廁，總覺得好像還有甚麼要事得做呢……是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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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太陽！得趁機確定一下太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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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抬頭張望，雲層在雨後已被消去，只留下一片片薄薄的白色，並不是能夠遮蔽太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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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各個方向掃視，看到的都是一樣的景色——藍天與白雲填滿了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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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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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我終於確信了，這裡並不是地球。難怪在室內時，總覺得滲透進來的光線沒有隨時間變換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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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裡是不是異世界，我不知道。但至少肯定不是在太陽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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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生活要說是圍繞著太陽而生也不為過。生物和植物均依賴著太陽才得以繁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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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裡無論是生物還是植物，在沒有太陽的情況下一樣能夠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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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本來是反射太陽光才能被看見的存在，在這裡，卻不是如此運作。那個東西，真的還可以稱作月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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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意外地沒有變化，或者說是我感覺不出差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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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就是，我所認知的邏輯，在這個世界，很可能並不適用——即使是太陽系以外的地方，也能直接當作異世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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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最不希望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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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期望著重投文明社會的美夢，一瞬間便被一個現實輕易地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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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第二人生，還有甚麼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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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忍受著難吃的食物、不舒適的環境、厭惡的工作，還得放棄過往的舊知識，一切重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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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種生活甚至沒有終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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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前世的環境，簡直是地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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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的環境，我亦一樣過得苦不堪言。肉體上雖然能夠得到滿足，精神上卻仍然受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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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拯救我的，正正是娱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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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上遇上任何難受的事，只要想到家中有無窮無盡的娛樂正等待著我，我便能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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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他人的創作之中，隨著作品一同體驗喜怒哀樂，才能令我有自己作為人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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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裡甚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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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成長過後，變得更有體力，能做到的事情變多了，也不會有娛樂等著我。換來的，只有更多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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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能預見自己的將來了。通過成長，不斷學習更多的技術，總有一天，酋長會分配我一份工作，然後一直工作，直到死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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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生活，怎麼可能有動力繼續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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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即使大家談話也沒有聽，就這樣，一天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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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舖上，我仍然停不了自己的思考，根本不可能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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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話，只要拿起手機看點別的東西，中斷自己思考，便能讓心情平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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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裡甚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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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開始反思起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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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哪一步開始走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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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好像沒有選擇正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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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總是對無能的自己感到不甘，而嘗試迎難而上，結果跌得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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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母親的嘮叨後，難得的活上了自在的三年，卻沒能管理好自己身體，把自己能夠持續享受的未來給斷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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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幸運地得到了第二人生，卻來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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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神存在，負責給我轉生的話，我真想當面質問祂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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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自覺下迎來終結，或許我會感到更幸福，至少那樣便不用活著受這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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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專業知識，也沒有外掛般的技能，前一世過得渾渾噩噩的我，怎麼可能在常識被推翻的異世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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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笨的我，根本想不出甚麼主意去改善現狀，只能在心中咒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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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材！這正是你一直沒有好好努力，才會困入這種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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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工程師的話，應該可以很快找出這裡的問題。長大的同時，一步一步地改建著這裡的設施，從而改善生活環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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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學識淵博的學者，也可以嘗試教育這裡的人，提升他們的教育水平，令文明得以發展。再者，他們對於學習異世界的新事物，肯定也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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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沒有這些才能，也沒辦法以這些作為人生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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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目標，只有沉醉在他人的創作之中，如此便能感到辛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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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別人的作品，羨慕著他人的毅力和創意，然後說服自己：「我的人生就是為了享受這些而存在的。」，支持著他們，便能夠自我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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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不是最初就能夠單純地享受。在享受著不同作品的時候，也會有「我也想創作」的念頭，而在各方面開始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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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嘗試的，果然是寫作吧。希望寫出令人感動的故事，就像我所看過的小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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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學的時候，中文老師總是稱讚我的寫作，還叫其他同學好好向我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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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一度以為自己很有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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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學的時候，我才終於有機會替換其他的中文老師。那個中文老師不再表揚我，給予的評分亦下跌至中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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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只覺得那個老師有眼無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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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的情況與小學不一樣，中文老師都只會擔任我們班的老師一兩年，但即使替換老師，我卻不曾再被表揚，也不再取得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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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終於明白了——自己其實並沒有寫作才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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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那個小學老師表揚過的作品當中，有一篇甚至是內容稍加修改、八成內容是從我看過的書中，原封不動地搬過來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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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他意識到抄襲與否，也不會是合格的老師吧。相比起作品本身，更大可能是偏愛我這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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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唯一的自信根基並不可靠時，我便放棄了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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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時我仍然打算朝創作的方向進發。除了寫作以外，還有遊戲製作、音樂、繪畫、拍攝等等各方面，我當時也努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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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全部都半途而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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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連寫作也堅持不下去的人，又如何能夠從零開始學習這些更難掌握的新事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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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連串的無謂掙扎，最終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只能作為一名消費者去欣賞、支持他人的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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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連我碩果僅存的人生意義也被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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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也不剩的我，要如何才能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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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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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麻醉我的腦袋，總覺得又要開始厭惡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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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又得回到每晚以淚洗面的那段時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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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活了這麼多年，我果然在精神上還是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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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任性又幼稚，也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精神層面亦弱不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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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困難，唯一浮現的想法，就是拋下一切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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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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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自己，還是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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