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確認現狀

天色變暗之時，邁斯頓準時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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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帶來了麵包和清水，比上一餐正常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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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知實際過了多久，但我早就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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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天未亮便吃了早餐，然後便一直沒吃過任何東西，直到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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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少爺。我沒想到你今天會醒來，所以沒法給你準備好餐點。明天開始我會定時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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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我突如其來的甦醒，打亂了本來的工作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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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們都不知道實際要多久才能醒過來，這是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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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未醒來前，我一直擔憂，是不是失敗了。但那個艾伊利蒙的孩子卻維持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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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失去意識，邁斯頓只好將我搬回地下室，暫且觀望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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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一直沒醒過來，我相當擔心，是不是錯失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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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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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記載，艾伊利蒙人只能讀取剛過身不久之人的記憶。如果那時候失敗了，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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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還有這樣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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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超自然角度來解釋，代表靈魂只會在屍體中逗留一段時間，只能在靈魄消失前進行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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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擔心，要是失敗了，是不是真的會死去，幸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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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死前所擔心的事，結果以意外的方式應驗了，只能說他時運不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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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能成功回來，實在是太好了。如果夫人和主人知道了，定必十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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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的父親肯定會感到高興；至於他的母親⋯⋯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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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記憶中能見到，他的母親在他死去前幾年便不再和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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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的母親會不會是為了讓自己接受現實，才毅然切斷所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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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突然有個外貌不一樣的孩子跳出來，跟她說：「我是你的兒子！」，她又要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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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母親怎麼一個比一個難懂？簡尼斯的母親如是，尼曼的母親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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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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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和主人的獨斷，打算成功後再知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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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可以先緩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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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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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母親早就不來探望我了，我不知道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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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看到少爺你行走自如，她定必會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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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說服不了邁斯頓，轉個方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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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想由我親口說出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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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少爺親口跟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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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現在行走自如，這樣便可以去探訪母親了。由我自己說，會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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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由少爺親口說或許更好⋯⋯我跟主人商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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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接受了我的意見，邁斯頓將這件事推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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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要演戲的對象便減少一人，讓我輕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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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隱憂，現在還是先談談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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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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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事？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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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我們有故事以外的書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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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以外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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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要記述了大陸事物的書，魔獸、植物、種族、歷史，甚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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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少爺以前不是只對故事書感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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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以前我沒辦法離開床上，學那些東西沒甚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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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會突然有疑問，我只能立刻搬出一套說詞，以免他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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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一樣，有了這個身體，我可以踏上自己的旅程。為了遠行，學習這些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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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急中生智來說，自己瞎掰得還不錯，真佩服我的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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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沉默了一陣子後，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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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現在少爺治好了，或許得重新開始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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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想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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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屁股想也知道，所謂的教育，肯定是那些貴族的繁文縟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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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甚麼茶會、應對禮節、儀容等等麻煩得要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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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裡沒了馬，應該不用學馬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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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說不定只是將馬改成騎乘用的魔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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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拿著一本百科全書，然後學點戰鬥技巧便腳底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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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每多待一秒，穿幫的機會便持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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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包不住火，得在被發現真相前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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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我點時間，我會準備書，以及著手少爺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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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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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轉生，還是得重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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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約莫十天，邁斯頓便帶來了一本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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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酥尼耶歷史與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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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看起來就是超無趣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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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我，除了字典以外，基本上看的都是小說和漫畫。艱澀的書，只有讀大學時看的專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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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挑的都是三十頁內必定有圖解或插畫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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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都是難以消化的文字，會讓我很容易讀幾頁便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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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先理解一下國家的地理與文化，以及其歷史會比較好。對熟讀故事的少爺來說，國家已經有一定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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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透過尼曼的記憶，世界最基本的認知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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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所處的地方稱為依酥尼耶，統稱大陸，是一個四面環海的大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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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故事中，並沒有對大陸以外地方的描寫，那是因為渡海難度過高，海中充滿兇猛的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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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沒有做出船隻，而是現有載具沒法支持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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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地上的人類尚能跟魔獸一戰，但在海上時，遭魔獸攻擊船底，沒有水中作戰能力的人類只能默默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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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篇故事，便是提到一隊烈士坐上大船遠航，為了探索未知的旅程而犧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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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對這個故事相當喜歡，認為那些人都是英雄，我卻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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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究底，這故事的捏造感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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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無人生還的靈異故事一樣，那究竟是誰記載下來？既然沒有人成功歸來，船上的一切風光自然是憑空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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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主要目的，是告誡他人大海的危險性，降低不必要的傷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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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個之外，還有這個世界的時間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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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年跟土著的劃分一樣，以日夜與季節為循環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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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裡沒有月份和星期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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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後雖驚訝了一陣子，但細想便覺得符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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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的月份，是以月亮陰晴圓缺的周期作單位計算；這裡永遠只有圓月，又何必劃分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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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星期亦一樣。那是從遠古流傳至今的約定俗成，由從前政教合一的皇權所訂立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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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用六天造了天地萬物，於是用了第七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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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以前在基督教學校所聽的說法。正因如此，星期同時叫作禮拜，就是讓信徒於休息的聖日進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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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月和週，這裡的人便制訂了其他時間單位取而代之，方便生活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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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是叫作「節」的單位：以五十天為一節，分別以光、火、水、風、土、雷命名，例如現在便是火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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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分節的主因，除了細分單位，另一原因是歸納孩子的出生時期，生日都是由每節的聖日一併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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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真的是超便利且有效率的做法，這樣便不會有忘記親朋戚友生日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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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是叫作「迴」的單位，單純以十天為一迴的叫法，沒甚麼意思，只是要讓50天的單位再細分出來，方便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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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又再拆分為上迴和下迴，例如火之節的第三十七天，他們便稱之為第三下迴二，相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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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說，這是他們的月和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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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聽起來還算舒服，但迴就是讓我覺得很不通順，以後大概還是以星期取替，並將上下迴刪掉，叫星期一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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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邁斯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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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掀了一下書頁確認內容，便闔上抱於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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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會太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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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難，但難得邁斯頓為我準備了，我會努力讀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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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完全沒有察覺，但我剛醒來就發現了，現在證實我的推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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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之前所說，中世紀沒有印刷技術，書本都得由人手抄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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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裡的書本字跡全部一樣，加上如此短時間便能為我準備這本書，代表書都是由邁斯頓抄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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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當真為了尼曼鞠躬盡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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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如此短時間抄寫完這本書，算上找資料和平常的工作，只覺得這人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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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對他認識再加深一點，對他的恨意便減退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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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最初與他結怨的酷刑，出發點是為了我（尼曼）的將來著想而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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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死去活來的經歷仍深深地烙在我的記憶中，揮之不去，要我瞬間釋然是不可能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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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身體還是沒有改善的跡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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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關心僅僅是對尼曼的愛屋及烏，我必須明白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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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就是沒人疼愛的即棄式奴隸，不可以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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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生活好像沒甚麼障礙，像現在一樣能好好抱緊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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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透過觸覺，反而利用重力一類的阻力來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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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的話，還是能不影響日常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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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相當用力的話，還是能感受到回饋的觸感，不至於完全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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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人類還有肌肉記憶，即使不看著雙腳，一樣能做到走路之類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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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不通過雙眼確認，細緻度會有點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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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不看著紙來畫畫的話，線條位置會跑掉，但線條本身還是能如自己所想地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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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如果不看著物件來抓握的話，施力時很容易使了多餘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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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影響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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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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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說明有點難解釋，之後的日子，或許少爺就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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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故弄玄虛地說得不清不楚，但以我這活了將近五十年的腦袋，還是想不到有甚麼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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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我將抽出時間來替少爺進行禮儀指導，那時候我會為你帶來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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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邁斯頓留下這句話便去進行其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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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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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現代不同，古代更注重禮儀這些門面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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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面對長輩那些迂腐的傳統，我已經覺得相當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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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認自己在這方面，比一般人要極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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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過年時的道賀和飯局，亦讓我覺得討厭。要不是得顧全母親顏面，我寧可不收紅包，也不願到處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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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些每一年才坐在一起的親戚，嬉皮笑臉地說著沒營養的話，可說是人生中最沒意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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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女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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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甚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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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讀甚麼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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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重覆同樣的問題，然後拋出同樣的回答，兩邊乾脆錄好音，每年拿出來播放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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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表妹都畢業五年了，居然還在問她讀哪一科，看到都覺得頭痛，真不知當事人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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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感興趣，那就不要一直問，老一輩自己聊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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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同一家族出身的是他們，對我而言，那些三等親以上的親戚已經跟陌生人相去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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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理解那是成家立室的長輩們，難得聚首一堂的好機會，對此我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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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真的不必抓我們當陪襯，也不要做出那種門面上的關心，對我來說既困擾又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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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母親煩心，這種感想我可是一次都沒提過。自母親過世，葬禮過後我才果斷地斷絕一切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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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看似很難，但其實你換一個手機號碼、搬一次家，再把社交帳號刪一刪，就能從那些人的世界中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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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時曾看過的怪人離職方式，沒想到出乎意料地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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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些親戚關係都拒之門外的我，真能適應這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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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時好像相當重視堂表親的姻親，若這邊是相同運作，便需要跟他們打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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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那些麻煩的上下階級觀念和繁文縟節，真想立刻倒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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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力逃出這鬼地方，又得避免邁斯頓起疑，即使多不喜歡亦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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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是得過，誰叫我是弱小的轉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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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有點說過頭了，即使弱小與否，生活還是諸多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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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如首富榜的那些大人物，不時便看見他們捲入官司，或政府的施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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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實力雄厚，生活當中還是會碰上各種麻煩，因此我並沒有力爭上游的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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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明天，在邁斯頓到來前，我開始進行簡單的肌肉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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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復健協助，現在基本行走已經沒甚麼困難，只需慢慢鍛煉耐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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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將重心放到其他部分，讓流失的肌力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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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做平板支撐時，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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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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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來了，邁斯頓，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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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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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嗎？這個身體有點弱，所以我想多訓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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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見了，沒說甚麼，然後拎起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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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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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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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餐的時候，我開始不動聲息地向邁斯頓尋求更多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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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甚麼時候才能搬去跟父親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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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將拳頭放到嘴前，這是他平常思考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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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爺完成基本的教育之前，可能還沒辦法。大夫人對禮儀方面十分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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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大夫人就是那種言論辛辣、會在雞蛋裡挑骨頭的苛刻後母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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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其實我的母親才算是後母，大夫人才是尼曼父親——拜得，所最先迎娶的第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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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身體，我已經處理完畢了。房間亦重新打掃，少爺之後可以重新入住，不必再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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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旁人聽起來，肯定是超級古怪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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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從來沒聽到樓上傳來動靜，究竟是甚麼時候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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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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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真的能在曾經的太平間安睡，晚上再嘗試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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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少爺，在這裡，我得遺憾地告訴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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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出這是重要的事情，我放下麵包，稍微端正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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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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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即使你身體治好了，一樣成為不了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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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因為我這個身體不是摩路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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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翻書時，優先看了些種族的概述。摩路帕人指的是貴族一族，紅眼睛是他們的共有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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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種的摩路帕人聽說是銀髮的，但經過歷史演化，混血後髮色變得多樣，但紅眼是共同的種族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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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有少數案例是兩名貴族所誕下的後代失去了紅眼，而沒法繼承貴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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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已經知道了啊⋯⋯的確，少爺轉移至艾伊利蒙人身上，是沒法成為貴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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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持種族的優勢，摩路帕人不會隨意將非其族裔的人提拔為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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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書中的確是有少數例子被提拔為騎士，但真實性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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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少爺，你由出身的時候，便不是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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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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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因為我是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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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詛咒，前景不受重視，所以連貴族的身份亦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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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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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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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孩子，出生時只要驗明是摩路帕人，同樣能獲得貴族身份，不會在後面確認他是夫赫後，便隨意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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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詛咒不會在出生時被即時發現，像尼曼就是長大後持續沒法雙足步行，才知道他被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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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剝奪貴族身份的，是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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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維亞——尼曼的母親，曾經是貴族的家族，但好像因為長期無法繳足夠稅項，盡貴族的義務，最後整個家族被消除家名，貶為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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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所有紅眼的人都是貴族……我又學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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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身份雖帶來便利，但同時承擔的責任變多，稍有不慎便會被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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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貴族繳稅，又是繳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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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起來很複雜，而且貴族還有分階級，少爺先看完書後，還有不明白的地方再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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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對一無所知的我逐一解釋，想必用上許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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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有禮的人，先準備基礎，再進行交流是，是一種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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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回到少爺身上，因為少爺由主人和二夫人所生，同時混有平民與貴族的血統，即使你是摩路帕人，同樣沒法成為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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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尼曼還真是被蒙在鼓裡，甚麼都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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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以前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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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少爺從前沒法離開床，不需要知道這些殘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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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的想法本身不壞，告知尼曼這樣的乖小孩現實的殘酷，或多或少會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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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身懷絕症的孩子，讓他幸福平安地度過餘生，活在對一切充滿嚮往的世界，可能更理想，對病情也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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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不是貴族，所以才沒有為他安排貴族教育，但他卻誤以為自己被放棄了，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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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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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貴族的話，禮儀教育甚麼的，不就沒必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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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無福消受的貴族優待已經被我拋諸腦後，反倒為擺脫禮儀學習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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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貴族的話，禮儀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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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衣服我已經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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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即將用完早餐，他從布袋中拿出一個包得四四方方的布包，攤開後，是一件全新的白色襯衫和棕褲，以及外穿的黑色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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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要進行的，不是作為貴族的禮儀課，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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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作為赫麗亞大小姐的從屬，接受禮儀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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