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角色扮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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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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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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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睜開雙眼，看見的是地下室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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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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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感到頭痛欲裂，還有想嘔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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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手握了握，那蒼白的手，證明我是那個艾伊利蒙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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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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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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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尼曼．烏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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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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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現代度過了不好不壞的半生，然後轉生到這裡的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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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艾伊利蒙人的這項特殊能力，我體驗了那個只見過一面，堅強而沒太大自信，叫作尼曼的青年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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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一生，好像有點不太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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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甦醒過後，剩餘的只有最近期的記憶，以及那些對他而言相當深刻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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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們的日常一樣，我們能記得今天做了甚麼事，但如果被問起上兩個月的那天做過甚麼，人便只能記得個大概，沒法細緻記住每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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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人腦的構造讓我們將記憶分成短期記憶和長期記憶，然後清除掉那些不重要的記憶，只留下對我們實際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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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邏輯同樣套用於電腦或智能手機的運作。為了讓其順暢地運行，一些資料處理會放至暫存記憶體，然後定時自動清除，減輕整體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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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腦海餘下的，只有長期卧床的感覺以及他心目中最重要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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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來只是陌生人，現在卻又變得無比親近，對他無所不知，這個感覺令我感到十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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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轉生到這個肉體之上，相信尼曼便能夠順利奪得身體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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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和邁斯頓所說，記憶的份量，即是人意識的強度，我對此頗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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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尼曼的記憶，簡尼斯本應毫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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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個叫簡尼斯的靈魂，早在意識未覺醒的時候便被我這異物給侵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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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確確切切地死了，同時沒有成功奪得這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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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靈魂，在這世上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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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希望用大車撞小車，將對方壓倒，殊不知碰上了裝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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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上了最後的可能性，卻換來這種下場，真是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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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一直處於被動，但毫無疑問地，為了我的生存，已經吞下了兩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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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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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樣的人，居然斷送了兩條前途無限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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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來說，簡尼斯的好壞無從判斷，但尼曼絕對是比我更適合延續性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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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自己的目標，有想做的事，有愛著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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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思考尚有點不成熟的地方，但身負絕症的他仍能正面看待世間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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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有著自己對世界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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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像我那樣渾渾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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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是切身體會，我更明白他不是空口說白話，而是真心渴望著這個身體，憧憬未來於世界展開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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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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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轉生最初，便一直對這個身軀百般厭棄，又對自身的成長環境抱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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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肯定更能好好活用這個身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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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久病在床，仍能保持樂觀堅定心態的他，將來不會被隨便的挫折給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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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惹人憐愛的孩子，撲滅了其最後希望火笛的，是我這個一事無成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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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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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抵受不了，我將胃內的黃汁給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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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感到嘔心的地方，是我已經預視到，自己會變得愈來愈討厭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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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生存下去，我必須繼承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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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的知識……還有他重要的人們那份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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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利用這一切，才得以在這個殘酷的異世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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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打算取代簡尼斯，我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活用你所留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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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腦海中回想起的，是以前看過的電影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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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像英雄般灑脫赴死，或是久延殘喘地看著自己墮落為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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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總算是對此有深切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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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法成為英雄，便只能走上荊棘滿途的惡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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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休息了一下子，暈眩感慢慢消去，我扶著牆壁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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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的肌肉再次退化，但遠不及最壞的程度，相信幾天內便能夠回復至沉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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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沉睡了多久，但剛甦醒的我毫無睡意，不等天亮便開始進行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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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沒有食物，邁斯頓明天絕對會過來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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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感謝尼曼，他讓我理解了身邊環境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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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學會了共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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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省去重新學習語言的過程，還掌握了世界的基本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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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年紀尚輕的他，閱讀的取向集中在故事集與小說，不知道裡面的內容真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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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得找上可靠的書本，逐一複習和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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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時候，我便盤算著如何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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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撒謊，演戲亦只有中學上過幾次話劇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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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經驗的情況下，自然不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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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當真能瞞過邁斯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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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顧著尼曼長大，是宛如他監護人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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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向他如實相告，說尼曼已經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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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的話，下一瞬間我便身首異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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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人可是花上大量金錢，只為了換取尼曼的延命，怎麼可能跟他們道出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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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思考更具說服力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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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假參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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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我推演得更完美，上頭便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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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了！我得冷靜，不要謊張，不要流汗，說話時記得不要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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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只有一次，必須要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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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平伏了情緒，腳步聲便來到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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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沒預想我已經醒來，邁斯頓沒有敲門，直接將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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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坐在草床之上，邁斯頓手上的東西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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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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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邁斯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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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部開始抽搐，是因為緊張感？愧疚感？還是單純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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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但我得演好這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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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尼曼．烏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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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著流利的共通語，邁斯頓當然明白當中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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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我有點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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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只有動作顯出他的驚慌，表情倒是跟平常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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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眉心的皺褶好像消失了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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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還沒亮，可能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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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地上的東西收拾完畢，重新抬頭的他已回復至平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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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看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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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少爺醒了，請等我準備其他食物，這是為了給你餵食所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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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關係的，不必這麼麻煩，我吃這個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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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東西的樣子，就是皮囊所盛載的流質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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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上別的東西，以後多的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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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就是如此善解人意，總是跟人道歉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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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著尼曼的記憶，擠弄著不太發達的面部肌肉，朝邁斯頓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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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個，我更想跟邁斯頓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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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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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喜歡親近邁斯頓，但我自己卻想盡快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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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邊時間久了，更容易被識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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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以前對我的非人對待，那股恨意仍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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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尼曼的記憶中，卻將他視為等同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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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情感同時存在於我的心中，使我難以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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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我們便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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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拒絕邀請，邁斯頓在我跟前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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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拒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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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皮囊都遞給我，變得兩手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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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不用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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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先吃過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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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光便已經吃過早餐？這傢伙對底是過著怎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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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認識到，從尼曼視角所得到的情報，實在過於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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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重新見到少爺，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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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像是真的為此感到高興，才莫名地逗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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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按照預定計劃餵食，他應該得動身進行其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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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高興，雙腿終於能夠按照自己的意志動起來了，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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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雀躍地扶著牆站起，但未完全康復的我，雙腿一個發軟，邁斯頓匆忙站起扶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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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才剛醒來，請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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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有點太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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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坐下，然後接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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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還不適應用上雙腳，走起路來十分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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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少爺還不習慣小了幾歲的肉體吧。雖然體力比少爺充沛，但仍需時間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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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是被你長期禁錮導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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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沒打算告訴尼曼一切經過。這在他跟尼曼述說自己的經歷時，便隱約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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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尼曼所提的經歷，省略了許多不可告人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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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我是以奴隸的身份被買下、以及他的「處理」是多麼的不人道，他把這些都省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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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不宜的內容，經他審批過後，刪改為老少咸宜的冒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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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制住怒火，我平靜的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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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手按在牆上時，沒有甚麼感覺，跟過往不一樣——這也是因為身體不適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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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好像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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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聽了，便拿起我的手，然後用姆指壓在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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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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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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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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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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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問答往返，能看出邁斯頓慢慢加大力氣，掌心被指頭按著一帶陷得愈來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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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要是感覺到了，便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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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提問，而是慢慢加大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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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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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感受到的當下，他便立刻縮手，然後用相同的力度壓上自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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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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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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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拿起食物喝時，是不是完全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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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有物件重量讓雙手下墜的感覺，但自己是否有抓住，要用雙眼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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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問一下對這方面熟悉的人。這段期間，少爺看看情況會不會有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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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不會有好轉的，那是經那酷刑而丟失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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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邁斯頓可能會替我找到復原的方法，暫且先期待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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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少爺還有發現其他異狀嗎？詛咒有沒有轉移到這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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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應該沒有吧？沒有疲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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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詛咒，其實只不過是單純的體力流失，身體以不自然的速度衰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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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詛咒被繼承過來，一時半刻是確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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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假使詛咒當真會綁定靈魂轉移，尼曼亦早已灰飛煙滅了，我確信不會為我帶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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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這個身體，昏迷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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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讀取少爺的記憶後，已經睡上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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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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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讀取奇勒多的記憶時，只是睡了一天半便醒來，看來視乎記憶的長短，讀取時間會有所增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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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時候的奇勒多不過存活了不足半年，按比例計算的話，不可能讀取三天便醒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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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不能理解這個特殊能力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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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能力相當便利，但其不確定性令我不敢胡亂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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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想，要是在野外與魔獸包圍時，纏鬥途中不小心跟其中一隻屍體碰頭，便會當場起碼休克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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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伴掩護還好，要是單獨遇上那種情況，絕對從此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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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被奪舍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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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僥倖地用前世的記憶份量戰勝了尼曼，但要是被更多人發現我的真實身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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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一次讀取對象，是跟我前世年紀相近的人，我又能不能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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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的質量，根本無從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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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小並不一定代表能絕對戰勝，不可能以此隨意盜走他人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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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一個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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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是我，正是憑藉那獨一無二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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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尼曼跟邁斯頓所說，構成個人意識的最重要部分，就是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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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取記憶，並不是由我自己控制數量與片段，而是在讀取當下，便一下子悉數灌進腦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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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各種各樣的記憶給沾污後，我還可以算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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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尼曼已經死去，但他的記憶卻影響了我對邁斯頓的觀感，將我弄得像雙重人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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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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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有點走神了。這三天以來，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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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少爺能夠過上健康的生活，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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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現在是手術成功，但病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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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少爺也累了，這天先到這裡吧。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做，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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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能再一次跟你聊天，我感到很高興，邁斯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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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向我道別，在正要打開門之際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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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少爺。雖然你從這身體醒來了，能夠隨便活動，但請不要離開這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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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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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樹林會有魔獸出沒，對少爺來說，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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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會一點槍術，但對敵經驗可說是零，視乎魔獸的品種，很大機會應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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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少爺本來的身體，還在上面，我明天再處理。如果不想看的話，不要踏入那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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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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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我會帶晚餐過來的，那時候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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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終於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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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從上頭消失，我終於放鬆地倒在草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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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跨過這次的難關了，應該沒露出馬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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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比想像中難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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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中學畢業後，我曾以為自己能換上另一面具，扮演一個更外向和話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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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卻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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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那個最放鬆的姿態，就是我性格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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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轉換成無人認識的環境，一樣沒辦法做到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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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直到投身社會，我仍然只是那個默默地幹好份內事，沒甚麼存在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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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自己能堅持多久，可以的話，應該要考慮脫身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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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重蹈覆轍，情報和知識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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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沒有再將門鎖起，於是我便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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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照明的走廊有點昏暗，只有樓梯上方透來的一點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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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梯級，一步步地走往上面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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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著記憶中的房間走去，握在上面的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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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屍體放置一段時間後，會慢慢變腫、腐壞、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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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三天的話⋯⋯應該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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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看過放置許久的屍體，殮葬所見的遺體已經過重新化妝和低溫冷藏，使其保持完好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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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樣子不會太駭人，也不要發出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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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勇氣，我把門打開，映入眼前的是尼曼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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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部用布蓋上了，下半身還是維持被子覆蓋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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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露的頸部與手變得跟我一樣白，上面有一塊塊紫紅色的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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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管變了色，看起來就像是被蔓藤攀附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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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醒來之前，最近的記憶都用這個身體活動，親眼看到屍體，令我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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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與屍體同處一室亦使我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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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算是誤殺，但令尼曼奪舍失敗的人是我，對著他還是感到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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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只是巧合，拜托你不要化成厲鬼找我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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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精神安穩，我盡快將視線轉移到書架之上，將注意力投放到找書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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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更準確的資訊，而不是真偽混雜的故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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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本從書架抽出，確認標題後，又放回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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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不在書背寫上標題，真是麻煩，我可是一刻都不願逗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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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這種背對屍體的行為，令我十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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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我有過看完鬼片變得難以入睡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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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總會害怕鬼怪在我入睡時，從房門潛入，因此維持了背靠牆，側身看著門口的方式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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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會發現那時的自己是多麼幼稚。真是靈體的話，穿牆還是能輕易抓住自己，根本無從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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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大搖大擺地從門走進來，我同樣無處可逃，只能引頸受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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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是擔心屍變一類具有實體的襲擊，那就是另一碼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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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盡快擺脫，手只能不斷加快，配上尚未回復巔峰的體力，單單是找個書已經令我感到疲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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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書的過程，天色慢慢亮了起來，將我的懼意驅走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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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將最後一本書放回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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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脫出這個房間，將門關上，然後靠著門滑到地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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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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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難以置信，書架上居然是清一色的故事書，這裡是兒童圖書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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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兒童圖書館還會有植物圖鑑之類的書，這裡連那些圖片為主的書本都缺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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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只能待晚上的時候，問問邁斯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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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費我的力氣，卻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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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休息一下，然後逐一探索附近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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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回復體力，首先去看了一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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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個變態女人的家差不多，最大的分別是爐灶變成了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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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東西以薄薄的石板將火堆隔開，上面可以供人放上廚具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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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好像見過一些以古法薄餅作招徠的餐廳，就是用類似的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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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房子沒有煙囪，上方的圓孤頂雖有個小洞，但油煙看起來會在屋內殘留一段長時間，才能從窗戶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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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失敗的開放式廚房設計，難怪邁斯頓都是從外頭帶食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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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桌上，只有一壺水，大鐵鍋、平底鍋以及小陶鍋，另有一些木勺子之類的廚具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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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指掃過桌子，我劃過的地方顏色變得更明顯，看來沒下廚的邁斯頓未有勤力打掃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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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鍋子和平底鍋是鐵製的，但當然不是現代工業製的標準，黑鐵的廚具都凸凸凹凹的，甚至難以用平底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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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煮食機會的話，我還是想用平底鍋，但它的厚度不一所造成的受熱不均，可能會造成很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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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鍋子，就只能做水煮料理，或是像他們那樣煮湯或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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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營養學角度來看，我還是覺得可免則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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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母親會給我熬老火湯，就是那種將材料放入水中，然後煮沸後調至小火，熬煮兩小時以上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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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是好喝，但其實內裡很多水浴性的營養已經在漫長的過程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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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輩認為食材的營養已經溶於湯內，所以沒有白費，但我自己看過的資料卻不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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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母親去世後，我自己便沒有刻意煮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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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營養外，還有那個煤氣錢啊！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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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說最重要的原因，果然還是懶得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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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火之外，還得自己設鬧鐘，然後時間到了去下鹽試味之類，太麻煩了。我寧可弄一些可以一次煮好的方便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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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底鍋隨便煎煎炒炒就能吃的，更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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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看不到這裡有油壺，可能之後得自行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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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廚房後，客廳沒甚麼特別的東西，僅僅有一張桌和兩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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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逐一檢查其他房間，除了尼曼的房間外，只有一間跟他的房間差不多大小間隔的空房，以及兩間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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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間小房裡面置有裝滿水的大木桶，應該可以直接將這裡當作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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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小房甚麼都沒有，但那個大小不可能做成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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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該看的地方都看完一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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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可以在外面沿房子巡邏一圈，看看外面環境，但最後還是打消了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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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體能還算不上正常程度，而且從窗已經能看到大範圍的景色，沒必要費勁出去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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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被樹林包圍，等對自己的戰力有七八成的把握，再考慮踏入其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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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去的那天，大概就是我直接逃亡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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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欠了尼曼很多，但我沒有侍奉這家人一輩子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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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以幫你完成周遊列國的夢想，在找到容身之所前，我不會停滯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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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動聽，但對已逝之人作出補償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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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只是我為了彌補罪過的贖罪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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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優先在復健之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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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便回到地下室，繼續枯燥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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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更能甩掉那些纏人的雜念，使時間更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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