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離開育嬰室

在這之後，消息貌似傳開去了，大家每天都帶著不同的東西來教育我新的字詞。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zWagje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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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呢」是代表「是」，而「喔希」代表「不是」後，累積了一定的字詞開始，對於新語言的理解便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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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反思上次面對酋長時，可能還是有點做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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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得明白，但亦需要適當的耍蠢，免得讓人覺得可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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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要是我發現大概一歲的小孩，能聽得明白字詞的意思，應該也會感到心寒吧。酋長居然還可以面不改色，實在太厲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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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將方向調整成不太能交流，但會嘗試組合單字的牙牙學語狀態。嘗試用字詞組成句子，而不是流暢地表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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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不斷的試錯，我亦慢慢發現當初理解的詞意沒有錯誤，也確認了「耶」就是「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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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自己慢慢解決了最初的難關，實在令我感到滿心歡喜，就像是在遊戲中花費苦功，最終打贏了地獄級難度的頭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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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發現了，時常找我談話的的確是我的父親，名字叫巴巴斯。不過他所唱的童謠字詞仍然太過艱深，所以我還是無從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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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談話對象時，我便鍛鍊自己的體能，從最初延長坐起的時間，到後面開始爬行和嘗試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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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雪的日子結束，天氣慢慢回暖的時候，我終於可以扶著床架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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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地，我對於語言亦漸漸累積了初步的理解，終於可以大致理解大家日常的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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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副身軀的學習力，我只能感到讚嘆不已，無論體力和記憶力都遠比我從前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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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實也可能只是初生兒的標準，以前的我只不過是在老去時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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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早上，米迪蘭如往常般前來探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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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已經可以聽懂他們說話的七成，剩餘的可以透過推敲，大致猜出意思。腦袋也漸漸地可以將他們的語言過濾成自己所理解的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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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現在學習得很快呢，看來這樣下去即使出去也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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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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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張開雙手對著出口揮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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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想到外面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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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迪蘭好像對此感到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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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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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雖然不愁吃喝，但也僅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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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能夠走動，也沒辦法離開這張床，欄杆的高度令我爬不過去，所以也出不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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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成不變的景色，我已經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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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辦呢⋯⋯這種事情，要由酋長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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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迪蘭嘆了口氣，扶著腮幫子，總覺得她好像對此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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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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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出去了，我們就要分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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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迪蘭又嘆了口氣，然後細語著「在跟孩子說甚麼呢？他又聽不懂。」，便結束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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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這樣的嗎？我還以為離開這裡後會和父母一起居住。果然這裡不能套用現代常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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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巴巴斯好像也從來沒跟米迪蘭在工作時碰上，每次米迪蘭餵完我晚飯後，過一會巴巴斯才會來我面前打招呼，再開始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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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他們兩人也不是住在一起，而且被強制分開工作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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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總覺得有點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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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過往常識的不同，意味著危險。既然難得適應這裡了，還是乖乖待在自己的舒適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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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雖然沒衣服穿，哭喊著要在外面去廁所也會被拒絕，但還是比陌生的環境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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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還是盡量拖延日子，讓自己有更好的體力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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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迪蘭將食物遞到我面前。我張開口，忍耐著吃完這些腥臭的淡黃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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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月前，米迪蘭不肯再給我餵飼母乳，無論如何都要我吃下這個叫作艾度蒙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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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問「艾度蒙？」，她也只會回我「艾度蒙就是艾度蒙，是食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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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這種雞同鴨講的情況在我離開這裡之前都不會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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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人好像沒有「一個月等於約三十天」的說法，都是用季和天來算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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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且有問甚麼是季，他們的說法是「變冷變暖就是一季」。也就是說，像我之前下大雨那時開始算起，直到溶雪回暖便度過一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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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冬天時有認真算了一下，時間大概只有五個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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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變冷變暖為基準，是不是代表這裡只會區分夏季和冬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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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聽說過，好像隨著所在地的緯度不一，某些地方並沒有明顯的四季變化，或許氣溫上的差異沒有大得讓他們非要區分出四季不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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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以前居住的地方來說，會下雪的冬天能夠持續五個月，已經足夠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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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此計算的話，一季的單位也太不準確了。冬天只有五個月的話，夏天不就有七個月嗎？不用月來區分的話很難準確地表達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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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這裡的生活情況來看，談近的事情都是幾天以內，遙遠的事便以季來算，的確沒準確表達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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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一次菲力斯到來時，我的生活便被迫迎來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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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菲力斯依舊帶了兩名護衛前來，他的護衛既不會特別與我交流，也不會在我這邊看守，所以我直至現在仍然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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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我先把他們區分為護衛一號和護衛二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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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次我到來時，便帶他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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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難道米迪蘭跟酋長報告了我表示想離開的事嗎？但看她之前的態度，應該不會刻意說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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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以外，兩名護衛也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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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他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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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不是得再等一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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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的情況好像是特例。菲力斯點了點頭，接著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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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看起來比其他孩子成長得快，在這裡待下去也沒有意義吧。既然如此，讓他早點與大家接觸和生活更好。這樣也可以更快生育下一名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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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育嬰室只有這一所，要是我一直佔著床位，其他人也不能生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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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連生育也是酋長指派的嗎？好像有點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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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雖然好像學會很多詞彙，但也不知道他聽不聽得懂別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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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能理解的話，他應該沒法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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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想方設法地不斷反駁，但我卻對工作一詞產生更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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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沒有勞工法例，讓幼兒工作也太離譜了吧？我強烈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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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的預感是對的，對於要離開舒適圈一事，只能感受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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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這裡，才是大家的一員。這是酋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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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淡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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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依耶迪斯與我談話時，他提到過，酋長是這裡最偉大的人，酋長的話，就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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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想像抗命的後果，也沒辦法細問。但是，部落裡應該沒有人會違抗酋長的指令。既然如此，不想節外生枝的話，我的選擇便只剩下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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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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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說道，然後向著菲力斯躬身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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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是以十一天為一個週期來訪，所以，我在這裡的生活已經所剩無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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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著日子的某一天，米迪蘭帶來了一疊十分小的獸皮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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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這是，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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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攤開了那件獸皮，正正是大家所穿的獸皮背心，但卻是迷你版本。所以魯汗就是衣服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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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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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衣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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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我套上了獸皮背心，雖然是有異味的衣服，但我對於能擺脫一絲不掛的現狀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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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穿上身稍微寬鬆，可能是因為我要提早離開而尺寸不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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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是故意做大一點，讓我成長後，替換衣服的間隔不至於過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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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是，福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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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攤開背心時，我便留意到這個本來藏在獸皮內的草裙了。雖然不知道「福斯達」是指下著還是裙子，但我姑且當它是指草裙，反正這裡的人也沒有其他穿著，不會構成理解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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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替我套上了稍大的草裙，原來腰間還有一條草繩可以調整大小，拉緊便能收束腰圍的地方，這樣即使大了一碼也不會輕易地掉下來，古人的智慧實在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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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涼颼颼的感覺，明明穿了卻像沒穿一樣，莫非女性穿裙子時也是這樣的感受嗎？初體驗這種滋味的我真不知該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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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等。總覺得好像少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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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沒有內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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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看一看本來放著衣物的地方，結果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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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這裡的人都是以真空狀態穿著草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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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裡是沒有穿內褲的文明，真是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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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啦。不穿內褲的話，只要拉起裙擺便能便溺，對他們來說更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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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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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迪蘭好像不太高興，今天沒有說太多話，只看我吃完艾度蒙便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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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在走前，又將我的衣服脫下來了，大概是怕只能在此處便溺的我把衣物弄髒吧，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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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今天是巴巴斯當值的日子呢，這個父親看起來就是很平易近人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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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對我的態度，總覺得他有點蠢呢。是因為寵溺兒子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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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工作前，他都會跟我交流一番才工作，比其他人拖延更久才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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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但我也沒見到他被人責備，不知道這樣是否被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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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單親家庭長大的我，沒有對父親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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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很小的時候，發現其他同學都有父親，只有自己與眾不同。當時我還問了母親：「媽媽，為甚麼我沒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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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母親苦澀的表情，讓我到了現在仍然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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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擅長察言觀色，我也明白了，這是不可以過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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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在親子活動的場合，朋友或其他家長問起時，我便與母親統一口徑，說著：「爸爸工作很忙，出席不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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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我對此不再抱有疑問和好奇，也不再對真相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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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社會工作以後，或許只要跟母親提起，那時候她便會告訴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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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已經無所謂了。即使沒有父親也能長大成人，自然而然地覺得父親的存在並非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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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不想再看到母親為此而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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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巴巴斯，我總是不太清楚應該怎樣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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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比原來的我還要年輕，而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應對父親。再長大一點的話，我便非得跟與他交流不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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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自然地就會懂得父子的相處方法呢？就像面對母親一樣。不過，我也不肯定自己的母子關係是否如平常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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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血緣關係，就是比一般關係更難切斷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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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同事、同學等等，只要大家經歷環境轉變，隨著時間的流逝，便會慢慢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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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家人卻牽涉更多的東西，錯縱複雜而又難以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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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無法選擇的出身、父母必須承擔的養育責任、年紀差異做成雙方的不理解、在同一屋簷下的朝夕相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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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母親去世，我亦沒有跟她討論過這種話題，我總覺得我們在這方面無法互相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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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說有點過分，但我並不渴求新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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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伴侶還是孩子，我都不渴求——這是在經歷了與母親共處的三十五年後，我所得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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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這一切都太模糊而又困難，不能理解的我，也無法負起更多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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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度親密、能維持一定距離的人際關係，對我來說才是最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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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已經擺脫一切了。結果，我卻突然地來到了這裡，然後又有了新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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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方面的困難，只要出去後，便會與父母減少交流，我不禁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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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裡的規則很可能跟以前的社會不一樣，我或許不用承擔這方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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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我還是會為脫離舒適圈的現況感到不安，真是矛盾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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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巴巴斯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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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跟往常一樣，在工作前，先走到我身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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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來探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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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壯碩的手臂將我抱起來，輕拍著我的背，哼著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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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反覆的聆聽，我已經在腦中熟記了旋律，以後要哼出來應該沒有困難；詞意的話，等再大一點才請教巴巴斯好了。大家還是在同一個村落，應該還是有機會接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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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畢，他便將我放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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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後一次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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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著一副看起來像是惋惜的笑容，輕輕地撫著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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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分別之後，難道真的很難再見面嗎？不懂得這裡習俗的我，沒辦法好好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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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工作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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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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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了精神，向我道別，我便回應了他。他在出口轉向後，便消失在我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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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唯一的小孩看守——依耶迪斯來探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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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要離開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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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很雀躍，為甚麼呢？明明其他大人看起來都悶悶不樂的，是有甚麼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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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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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著頭回應，不知道他是否能理解我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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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離開，工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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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雙拳併在一起，以表達一起的意思。雖然我已經聽懂了，但看到他努力嘗試讓我理解的樣子，還是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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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離開這裡後會和依耶迪斯一起工作嗎？所以我得接下看守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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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我應該連長時間的站崗也應付不了，更遑論要執起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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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身邊會有相識的人，還是令我放心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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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蜜利歐，卡拉弗依，法拉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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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對話突然開始接二連三地冒出我從沒聽過的詞彙，我開始跟不上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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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利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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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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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耶迪斯注意到我的困擾了。他把拳頭舉到我眼前，數著「簡尼斯、依耶迪斯、米利歐、卡拉弗依、蜜利歐，一起。」每數一個便將一隻手指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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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所以剛剛聽到的都是人名吧？畢竟前面先數了我和他自己。出去之後，要和大家一起工作的意思嗎？於是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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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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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摸了摸我的頭，便離去開始看守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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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逝，很快地，便迎來菲力斯到訪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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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過往的兩名護衛，護衛一號的手上還拿著一團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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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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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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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一號將毛皮攤開，把我放在中間後，三兩下手勢便把我包裹起來，只露出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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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原來這裡也有襁褓的文化呢，真意外，我還以為他們都是抱著裸身的嬰兒隨處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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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迎來首次離開房子的時刻，懷著忐忑的心情，被帶離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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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被抱著，所以頭部被固定著朝天的姿勢，耳邊只聽到眾人的腳步聲，而視線的大部分被抱著我的護衛一號所擋住，只能在餘光中看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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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正高掛在漆黑的夜空中。在這裡我從來沒看到過星星，可能是因為滿月太明亮了，星星的光輝如光害般被遮蓋了，消失得無影無蹤，令月亮恍如晚間的唯一主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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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轉了幾個彎後，景色很快地便轉變為一片棕色。看來我是進了另一所建築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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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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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命令後，護衛一號便將我放下來，背部熟悉的觸感，令我很快明白，這是我一直在睡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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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這次沒有了以往的護欄圍住，而我只是在地面角落上的一個草堆上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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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並不大，四面圍繞的木製牆，中間空空如也，但卻由入口處開始，用獸皮鋪在木地板上面，一直延伸至另一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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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牆邊的地方放滿了架子，上面放著大小不一的收納箱，由於沒有蓋子，可以看到一卷卷像是獸皮卷軸的東西斜放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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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牆邊的中間位置放了張尺寸稍大的木椅，正面對著入口的地方，實心木上面鋪滿了不同花紋的獸皮，像是王座一樣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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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牆的兩邊挖空了中間的地方，大概是作窗子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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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來這裡的人還是懂得基本的採光。之前的嬰兒室只有入口，我還以為所有房子都沒有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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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所靠著的兩面牆，可以看到在牆中間有一張像是立方體的木頭，上面放著類似壺的東西，大概是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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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牆就是入口的牆了，可以看到護衛一號正站在入口一側，另一人大概守在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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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應該是菲力斯的家吧，難道說，之後我都得住在這裡，然後在早上才跟依耶迪斯他們一起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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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注視周圍期間，菲力斯也在房子裡整理著架子。之後，他便走到護衛一號旁，說：「明天再帶他過去，今天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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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應了一聲後，他就走到桌子後的角落，隱沒在視線中。看來桌子的另一頭便是他的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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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了護衛一眼，只見他一直站在入口的地方注視前方，然後不時將視線撇到我身上，應該是警戒著這裡的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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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不見的嬰兒室外，大家是不是也是這樣工作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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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長時間習慣的作息影響，我的睡意漸漸濃烈起來，慢慢地沉入夢鄉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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