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信任

本來是打算撒謊到底的，我卻不小心透露出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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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白痴，我究竟在期待甚麼？難道是軟弱得要找菲力斯吐苦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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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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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一反常態，表現出的低姿態也讓我措手不及，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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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你願意聽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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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說到這地步了，我果然還是決定相信菲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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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理由，真要說的話，就是直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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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聽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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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慢慢恢復了原來的樸克臉，重新端正坐姿，決定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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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一直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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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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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當然是有夢的概念，大概是因為人類的生理構造沒大改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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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我在其他地方過著不一樣的生活，那裡吃的東西、看到的景色、睡覺的地方，還有工作都和這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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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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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我卻記得十分清晰，於是就在想，是不是能用那些東西來幫助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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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東西，就是你的想法和做出來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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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樣的我，算是戴勒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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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的世界差異過大，我沒法將每一樣事物好好描述給菲力斯聽，但這樣的話，他能夠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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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第一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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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戴勒斯，只出現過兩次，兩次都是當事人從戴勒斯的屍體上繼承了知識，而被大家稱為「和戴勒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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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屍體的話，那天與奇勒多戰鬥時，牠的記憶也流入我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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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這樣嗎……但是，奇勒多並不是戴勒斯，你沒從牠身上學到任何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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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是有的，像是新的食物，還有搞懂了牠們攻擊我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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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菲力斯分別說明了這兩點，菲力斯默默地記下來，承諾之後會記錄在卷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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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不是讓人覺得恐怖的智慧，反而對部落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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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菲力斯一直替我辯護，否定我是戴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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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們交流的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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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家都有的能力，但你不要告訴其他人，那樣會導致戴勒斯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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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是知道這一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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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屍體接觸，就能拿到對方的記憶，終於有點與異世界符合的特異功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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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樣的話，西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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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西希是真的對話，不是從屍體拿到記憶。即使在此刻，他也在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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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決定相信菲力斯，那就不要再懷疑他的說法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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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況，果然很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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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置牢房的我，要說完全猜想不到事件經過，那才是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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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拿到了奇勒多的記憶，應該知道是誰將牠放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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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在奇勒多的記憶中，他的臉孔清晰地印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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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體驗奇勒多期間不知道那是誰，但結合了我的記憶，答案便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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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暗菲科利亞……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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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的確跟奇勒多交流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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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不知為何違反了酋長「不准進房」的命令，還打開了後院門，結果讓奇勒多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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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門看到奇勒多後，嚇了一跳，然後便跑到了戰士屋中拿取武器，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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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落中發現魔獸，任何人都會嚇一跳，更何況當時是夜晚，他的反應尚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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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我被酋長從兒童屋接走，然後開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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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稍定後，他便到廣場上喊著「有魔獸進來了！」，在祭典結束前，便找了包括霍利在內的其他男性，然後帶上武器，開始趕到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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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菲力斯，還在自己家中等待佛魯蘭回去，對此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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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霍利所說，那時走到一半，便知道目的地是你們的房子，所以跟大家說了『我在那邊工作，酋長不允許我之外的人進入那間房子』。」

「但暗菲科利亞卻主張『既然出現魔獸，大家應該優先合作將牠解決』，而打算無視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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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菲力斯回到廣場，知道情況後便往我那邊飛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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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暗菲科利亞等人已經走到我的屋前，看到了裡面的慘況，沒人敢踏進去察看我和奇勒多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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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有霍利進來，並把我跟奇勒多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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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時，霍利便立刻跟我要求治療你，我們便把你抱走，留下了一面驚慌的男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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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突然，菲力斯決定優先對我進行救助，跟霍利和佛魯蘭將我帶回酋長家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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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因為菲力斯的慌亂，令事後處理沒做好，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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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結束需要由酋長進行宣布，所以即使時間到了，大家還是得留在廣場，直至菲力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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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暗菲科利亞等人回到廣場中了，並將所見所聞告訴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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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喚起了大家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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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剛替你處理好傷口時，大家走到了我的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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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開始指控我是戴勒斯，要求將我驅逐出村。不論菲力斯如何解釋，他們也不願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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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怎麼可能懂得打贏奇勒多？他一定是戴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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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多東西都是由兒童室的人做出來，該不會都是被戴勒斯唆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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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還想出了奇怪的挑水方式，肯定是戴勒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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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他還有亂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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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祭典都帶著巴巴斯亂跑，該不會已經拉攏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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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何包裝，還是會有蛛絲馬跡能追蹤回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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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引起大家的猜忌，我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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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撫大家，我便將你關在這裡，等你回復以後，再作後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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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在這裡雖然有著較高的權力，但卻沒有能足以漠視群情的力量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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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我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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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醒過來，就得把事情解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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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傷養好再說，在這期間，我會嘗試說服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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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能夠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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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上一次的戴勒斯意外給大家帶來的恐懼和反彈，我很難全身而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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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得趁這時間查清各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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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說道，現在兩名護衛都有加害我的嫌疑，需要徹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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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酋長這麼相信霍利？他不是跟戴勒斯有不好的經歷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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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角度來看，霍利也很可疑。自從我提起實戰訓練後，他便覺得我是戴勒斯，態度轉變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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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果要加害我或指使其他人下手都很容易，還能輕易地騙過菲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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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雖然只是直覺，但我覺得他並不恨戴勒斯，所以才派他作你的協助人。而且，要是霍利要加害你的話，直接將你刺死就可以，不用弄得這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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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因為把事情鬧大，菲力斯才不好直接處罰和封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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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決定了相信菲力斯，我便順從他的判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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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下令了，除我之外，所有人都不准跟可能是戴勒斯的你進行對話，這就是霍利剛剛不回應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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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被戴勒斯的言語迷惑，這是那些人所想出來的方法，好像是在上一個戴勒斯仍在部落時便實行的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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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如此對待，也難怪她氣得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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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洗不清嫌疑的話，就得面對相同的狀況，可真是讓人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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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先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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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養傷期間，菲力斯每天都過來餵我進食。看到他日益疲憊的神情，便知道他的確為了我四處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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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直覺坦白一切，得到了菲力斯的信賴，讓我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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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我有史以來做得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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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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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不用擔心，你待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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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自己說錯話的菲力斯，把手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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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是指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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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可怕，但我覺得還是需要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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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主張……要強行把你帶離這裡，丟到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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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應該是冬季的日子，這樣直接把我丟到外頭自生自滅，根本與取我性命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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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傢伙，連殺人也不願弄髒自己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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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加強這裡的防備，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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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安撫我，然後搖搖晃晃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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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菲力斯甚至沒法好好休息，我卻甚麼也做不了，真為自己的無力感到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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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有沒有發生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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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已經過了兩星期，見菲力斯一直不提起巴巴斯，我只好自己開口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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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我在部落中唯一會擔心的對象，就是巴巴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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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我的遭遇，不知道會有甚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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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沉默了一會後，緩緩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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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菲科利亞回去廣場的時候，跟大家提起你是戴勒斯一事，他卻極力反對，跟大家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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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當時只有他力排眾議，主張我是清白的，但卻被眾人懷疑是我將他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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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現在不敢與他交流，只能讓他自己一個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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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算大家覺得他有點奇怪，也只會取笑他，現在卻因為庇護我，境況變得比以往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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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我所樂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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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有辦法幫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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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之後，我會想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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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跟我有關的人，都遭到了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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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室的大家呢？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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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提前離開了，並不知道這件事。我讓達絲卡露知道了，但叫她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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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裡的工作都劃分了區域，兒童室的人除了祭典外，不會跟其他人有交流的機會，當然不會感受到部落劍拔弩張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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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在下次祭典前處理完的話，便沒有告知他們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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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小孩子會做出甚麼來，這樣的做法最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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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正好被接到了兒童室工作，他們應該正忙著照顧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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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呢，新的小孩已經到要進入兒童室的年紀了，時間過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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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季的尾聲，外面下起滂沱大雨，我的傷終於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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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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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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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菲力斯的答覆，我才終於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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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留下疤痕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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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外面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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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便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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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魯蘭我已經查清他沒有惡意了，之後會讓他來擔當這裡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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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菲力斯已經跟我說明過，在我這裡把守的人，是分兩邊陣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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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像菲力斯一樣主張我是無辜的，另一邊是主張我是戴勒斯的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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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雙方方便行動，門衛維持了兩邊陣營各一的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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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的陣營人數壓倒性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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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邊的，只有伊耶迪斯一人，所以他根本沒有機會休息，菲力斯只能每天讓霍利過來接手一段時間，給他睡覺和帶食物的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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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因為在祭典的行為，兩邊陣營都不敢給他來當看守，使伊耶迪斯苦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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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了佛魯蘭的幫助後，兩人輪流看守，情況便得以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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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耶迪斯，沒有被排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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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為你辯護，只是以『遵守酋長意見』的立場來幫忙，大家並沒有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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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耶迪斯本來的人望便不差，處事亦相當圓滑，沒有得罪那些排斥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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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不覺得他一定是支持我無罪的，他親眼目睹我的異常，很難覺得我是清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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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願意站在中立角度同樣十分需要勇氣，他果然很有領袖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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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不覺得伊耶迪斯很適合當酋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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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希望卡拉弗依當酋長，才讓他接下我的一部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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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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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這麼想，酋長希望卡拉弗依來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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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雖然聰明，但決斷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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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卡拉弗依下棋的習慣便能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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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每一著時，都要盤算很久，確保無誤才敢踏出一步，是那種想太多的表表者，使他作為決策者，不夠果斷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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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現有人選來看，最適合的……還是伊耶迪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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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思考途中，向我瞧了一眼，不會是將我也考慮在人選之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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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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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重新回到了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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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已經要求立刻將你趕出去，我完全說服不了他們，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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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向我致歉，但我對此早已有心理準備了，並不責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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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真的很怕戴勒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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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恐懼，令他們的雙眼和雙耳都蒙蔽起來，不願聽任何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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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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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一派輕鬆的樣子，菲力斯感到託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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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戴勒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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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話後，霍利又露出了複雜的神情。果然是我的想法太離經叛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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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指之後的事。現在你既然回復了，便需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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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的時間已經結束，菲力斯的調查也沒有太大進展，只能聽從那些反對派的意見，進入下一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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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離開部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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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進入轉季期間，既然冬季已經過去，我的生還率應該能提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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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希望長大一點才離開，但現在只是將計劃提前而已，我對此仍能抱持樂觀態度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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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期最壞的結果，可是直接被判定為戴勒斯當下，就得當場處死。這樣一想的話，放逐甚麼的根本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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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這之前，需要讓大家決定你是不是戴勒斯，還有處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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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菲力斯所說，酋長的決定被多數人反對時，便會召集所有人到廣場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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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部落的慣常做法，但卻很罕見，原因在於酋長大多的決定不會被駁回，大家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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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這說法，上一位戴勒斯繼續留在部落裡面的話，早晚也會變成這種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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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許是預視到這一點，才在召開會議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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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到最後，便會以多數人的意見為方針，決定結果。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酋長也不能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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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公開公正的辯論嗎？總覺得有點像法庭，不過菲力斯既是主持人，又是我的辯護律師，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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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場上能發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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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會允許被告進行自辯，不知道這裡是如何運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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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能夠說話，但他們認定你是戴勒斯，大概不會回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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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暴力嗎？讓我考慮一下如何應用這個情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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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又詳細地告訴了我當中的流程和配置等等，給我做好了事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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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讓我們在當天好好交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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