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戴勒斯

聽到戴勒斯一詞後，霍利露出了十分複雜的神情，似是生氣，又像是沮喪。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Xb4VuV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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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雖然一貫地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地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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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清楚地明白，答案將左右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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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甚麼是『戴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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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著想逃離視線的心情，先拋出理所當然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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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需要釐清歧義，才能夠將話題進行下去。這樣的回答能讓菲力斯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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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需要先告訴你這個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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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一直凝視著我，點了點頭，然後接續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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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你可以在外面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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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不擔心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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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簡尼斯還只是個小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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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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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覺得有危險，你進一步束縛他的行動就好。沒問題吧？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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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難得地展現出擔憂，像是恐懼著甚麼似的，但對象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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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能令大家安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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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是在囚之身，順從他們的方法去做會更妥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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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反對後，菲力斯不願跟我解釋，困擾的還是一知半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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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外出後帶來草繩折返，連我的雙腿也綁緊了，現在我只能像離水的魚般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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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我連移動也十分艱難，霍利才安心地退到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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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霍利……跟戴勒斯有點不好的經歷，所以會多操心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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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霍利感到害怕，戴勒斯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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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聰明，應該能理解我說的話，我就跟你說清楚好了⋯⋯戴勒斯是西希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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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希是土著的神明，所以戴勒斯就是惡魔、惡鬼一類的事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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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生來就有一種能力，可以跟西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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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突然轉到了怪力亂神的方向。不過現在正是以神鬼為中心話題展開，並沒有離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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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實世界，這些事情沒辦法印證；但在異世界，說不定真的有實體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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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酋長的，就是能夠與西希交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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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酋長，就能夠與神對話？在部落中，酋長作為領袖，也是祭司一樣的角色嗎？總覺得愈聽愈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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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真的不是謊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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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酋長能夠與西希對話的話，不就代表沒辦法證明真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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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實中，這是讓我對信仰最感到困擾的地方，所以沒辦法完全地相信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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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宗教可不只有一種，既然大家均沒有證據，我根本不知道應該信哪一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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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世界上絕對有比人類更高層次的生物。但是我從來沒法與他們交流，自然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因此沒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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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除了西希會與我們交流以外，戴勒斯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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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思緒即將飄遠之際，菲力斯將話題延續下去。回想起正事的我，重新將專注力放回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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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我們之中會有人聽到戴勒斯的低語，然後做出奇異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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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可以理解菲力斯對我的疑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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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一般小孩聰明，而且一直想到連大人也想不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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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俯身將雙手交握，然後看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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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簡尼斯嗎？不是有其他人跟你說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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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簡尼斯，而是不知從哪裡來的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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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沒有甚麼叫戴勒斯的惡魔跟我對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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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如實說我是轉生者的話，菲力斯真的能夠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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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他更可能覺得我是戴勒斯，而將我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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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簡尼斯，沒有和戴勒斯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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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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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無法真心相信菲力斯可以和西希對話，菲力斯應該亦不能打從心底信任我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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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與我互相對視，沉默了一陣子後，率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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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相信你，至少你沒有為我們帶來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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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菲力斯的宣告，令我鬆一口氣，至少是捱過了這次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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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我也不喜歡這樣詢問每一個人，但這是我作為酋長需要做的事，以免戴勒斯給大家帶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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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重新向後拉開距離，看起來他好像也稍微放鬆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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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十六個季度之前，戴勒斯來到我們之中，讓大家陷入了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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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八年前，部落裡曾經誕生了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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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接受了戴勒斯低語的，是一個剛剛從孩子住屋搬出去不久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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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十四歲便成年，從兒童長屋搬走。那時是一名十六歲的女性被戴勒斯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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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她要去負責維護邊界的工作，然後那天卻下起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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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說，那時她負責為邊界塗抹費洛瑪，但天氣卻在中途急速轉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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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史無前例的惡劣天氣，厚雲把日光遮蔽，亮度跟晚上相差不遠，加上暴雨將費洛瑪沖散，魔獸接二連三地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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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工作的是我，所以我早已交代，讓在長屋的戰士只要一下雨便到邊界接她。但是，當大家趕到邊界時，卻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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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趕到時，只有邊界一處留下了工具，和魔獸攻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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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輪是那名女性，還是魔獸，都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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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時邊界會失去作用。在雨停下來之前，戰士們沒辦法外出搜索，只能優先保護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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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人手不足，所以兩害取其輕，選擇了保護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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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雨之後，菲力斯重新調配人手進行搜救，但大雨將蹤跡破壞，沒有線索的大家只能空手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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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以為她已經被魔獸吃掉了，但她卻在八天後回到了部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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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了八天後的她，卻滿身鮮血地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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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走到菲力斯的家前，才被護衛發現，那時候其他人待在長屋中工作，所以誰也沒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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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面前時，她全身都是傷口，但卻用植物等物料包了起來。身上還帶著一些用石頭做的武器，上面沾滿乾掉的血跡。她虛弱地喊了一聲『酋長』便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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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酋長送她回到原來的長屋靜養，直到她能重新活動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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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受過戰士訓練的她，居然在外面生活了八天之久，然後成功回來這裡。這在我們的戰士之中，也是未曾發生過的事。大家都被告誡過，晚上必須趕回邊界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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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性在戰士亦感到危險的野外，度過相當漫長的時間，存活下來並回到村子，身上還帶著許多莫名其妙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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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她回復過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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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神志恢復過來後，在床上躺著的她，要求其他女性幫她進行傷口的處理，而那些方式並不是部落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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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受傷時，會將畢爾的葉子嚼爛，然後將其汁液塗到傷口處。而這種做法，就是她告訴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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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十八年前，這裡甚至連處理傷口的方法也不會，只會洗洗傷口，或是塗點口水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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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她向屋子的負責人，要求和我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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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親自拜訪了她，然後兩人開始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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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我說了當天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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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性在維護邊界時，下起了大雨。在收拾好工具前，魔獸卻搶先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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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她腦中一片空白，第一次看到魔獸的她，嚇得四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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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漫無目的地亂跑後，回過神來時，她才發現自己逃進了樹林當中，而追著她的魔獸早已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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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亂跑的她，沒注意到山坡，不小心失足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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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身是傷的她，在那裡遇到了戴勒斯。牠的衣著、工具、所說的話語，以及樣子，都跟我們不同，但卻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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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聽菲力斯的描述，戴勒斯是跟人類十分相似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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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話語來看，那更像是不同種族的人類吧？各方面的不同是由於出生地和文化不一而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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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原來部落外還有其他人類，我為此感到高興，出走部落的計劃看到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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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怕沒法溝通的戴勒斯，但卻扭傷了腳，沒法順利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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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的是，戴勒斯拿了畢爾的葉子替她處理傷口，在她康復前一直守在她身邊，還給她帶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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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雖然沒法順利交流，但都意識到對方並不是壞人，慢慢地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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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五天，她已經康復得能夠走路，便想將戴勒斯帶來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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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她所說，最初相遇時，戴勒斯自己亦受了不輕的傷，所以想將牠帶回村中休息，同時讓牠護送，確保自己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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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聽愈覺得，戴勒斯根本就是好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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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受傷的年輕女性，即使自己也受了傷，還為警戒著他且沒法溝通的人治療，保護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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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是，在回來的時候，她們遇上了亞區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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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戰過後，亞區達被殺死了，但負傷的戴勒斯也受了更嚴重的傷，動彈不得，靠著樹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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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起來，不知如何是好，但戴勒斯不知說了甚麼，然後抱著她安撫起來，聲音卻愈來愈弱，最後倚在她的肩膀上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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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她卻感到有甚麼流進自己的體內，然後失去了意識。然後，她看到了戴勒斯以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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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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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經歷，跟我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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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我體驗的是奇勒多，而她卻體會了戴勒斯……不，是那個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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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運地，她在野外睡了一天，沒遇上魔獸，而她卻學會了戴勒斯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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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了對方的記憶，連知識也一併繼承了，她做了基本的武器，以記憶中的戰鬥技巧拼命地殺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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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她的說話後，西希便跟我說：『她已經跟戴勒斯有交接，不可讓她再留在部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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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西希真的沒問題嗎？擅自地認定外面的人是戴勒斯，然後還想將難得生還、跑回部落的人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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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剛當上酋長不久的我，沒聽從西希的話，把戴勒斯留在部落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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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這話的菲力斯，雙手正在顫抖，語氣中滲透出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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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想說「做得好！菲力斯！西希甚麼的吃屎去吧！」，但從他的反應來看，這件事大概迎來了十分壞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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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康復之後，就跟你一樣，覺得部落中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那時她一直跟我提議，要更改戰士的訓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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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的記憶，相信是來自比這裡先進的文明，所以她和我一樣，發現這裡的戰士訓練十分沒效率，想大刀闊斧地改革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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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女性的她，被戰士們嘲笑，但她卻在之後兩三下就將大家打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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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感到了懼意，但不是理解到那些戰士的感受，而是認知這裡的戰士規格，以外界標準來看是不值一哂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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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在部落外，遇上其他懷有惡意的人，真的能活下去嗎？想到這裡便打起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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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張要將訓練的方法全部改過來，而且要考慮人與人之間對戰來累積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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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時茅塞頓開，霍利之前對於我提起實戰訓練一事如此反感，正是因為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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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酋長的話，要求她不再對戰士屋的訓練指出建議，她雖然不滿但也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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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以前菲力斯跟我說的，讓大家意識到相爭一事並不利於這個部落發展，所以當時他也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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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她拒絕做女性的工作，反而向我請求給她狩獵的機會，而她的狩獵成果比其他人要好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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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她得到了甚麼經驗，但這大幅增加了工作效率，讓她為部落獵來了許多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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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所展示的力量，卻令戰士們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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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大家開始畏懼起她，在祭典中見到她便退避三舍，只敢在她背後談論起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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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明明沒受過訓練，卻把戰士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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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這樣，她還一個人把希洛斯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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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懂得在受傷時，用畢爾的汁液來治好，不知從哪裡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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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她在自言自語時，會說出我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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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不會就是西希所說的戴勒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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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她之前回來時，是不是帶著石頭啊？這不是會惹怒西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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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和恐懼在部落中蔓延開來，即使菲力斯沒將她是戴勒斯一事公開，大家卻漸漸地如此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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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後的某天，終於發生了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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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酋長突然接到通知，說有人看到她與霍利在部落外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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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霍利還年輕，還不是最強的戰士，令我十分擔心，便帶了有空的戰士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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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場時，卻見到霍利被她騎在身上，並被拿刀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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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了，連忙喊著「霍利！」，想衝上前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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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這時卻突然坐起來，試圖反過來將她壓制，但她立刻用刀劃傷他後，一下子就將他打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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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情景，大家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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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因是大家從來沒有「人互相傷害」的認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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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受傷流血、失去意識的霍利，以及做成這一切的元兇，嚇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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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說了：『既然大家覺得我是戴勒斯，那我離開就好了吧？這種地方我也不想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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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下這句話的她，只帶著少量工具和武器便轉身離去。眾人被她的唐突的行為和力量壓倒，沒能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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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醒來後，聽了結果，便不願再透露事件經過，只一心在訓練之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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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的人不算多，但她原來待在女性工作的房屋，而那時我亦帶著戰士們，兩邊都知道她離開了。於是我便向每個房屋說了這件事，大家為此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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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家而言，她的離去反而使大家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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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她得到了被大家稱之為戴勒斯的智慧，反而害得她失去了容身之所，令我十分同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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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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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說了這麼久，卻一次也不曾提起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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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了戴勒斯的話，名字就會被剝奪，我沒辦法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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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令人忌諱的存在，甚至不能直呼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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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知道她是怎麼看待部落的一切，離開後，又是否能順利地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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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個就是巴巴斯以前在祭典所說的「那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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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過這件事的人，都意識到戴勒斯的可怕，不希望部落中會再出現另一名戴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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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們這批小孩不一樣，他們親眼看見了無法理解的事物，恐懼的種子已經深深地植入他們的腦內，無論如何都不想再見到相同的事件再次發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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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起來，雖然不是繼承自當地人，但我有著前世的記憶，也符合大家所說的戴勒斯的定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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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指聽從魔鬼的低語，而是傳承了不該在部落中流傳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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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是我所知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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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呼了口氣，大概是將隱瞞我的事都說清楚了，感到擔子減輕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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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為部落帶來新的想法時，我十分擔心你是下一個戴勒斯，所以一直和你談話，看看你是不是對大家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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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的做法的確為大家帶來利益，也願意聽我的話，令我能將你隱藏起來，不讓大家喚起對戴勒斯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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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想著如何取悅菲力斯、安身立命的時候，菲力斯卻一直煩惱著如何巧妙地利用我改善部落，同時又害怕我是戴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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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探聽你的想法，也讓你身邊有人看著，時時向我匯報，就是為了確保一切能順利，令你能在部落中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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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樣的小孩，要是被當作戴勒斯驅逐出去，大概活不下去。菲力斯為了包庇我可謂勞心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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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切在祭典當晚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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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菲力斯伸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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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祭典當天，你所說的就是全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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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菲力斯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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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跟我說甚麼，我都會盡全力保障你的安全，我不希望再發生像上次一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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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說到底他是想套我的話，讓我承認自己是戴勒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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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只是派了眼線來監視我，回想起每次單獨面談時，都在探聽我的真意，要是哪次行差踏錯的話，他早就把我扔出部落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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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能得到他的庇護，主因還是在於我有利用價值，才值得他花心思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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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這樣，我就依照慣例，說出「我不是」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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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張口打算作出答覆，卻看到了菲力斯的眉頭皺起來了——那是強忍悲痛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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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簡尼斯，如果你相信我的話，請跟我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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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前一直都是樸克臉，為甚麼偏偏這時候要暴露出軟弱的一面啊？太犯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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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戴勒斯。」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NWHm2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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