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父親的來訪

人類作為具知性的生物，總是忍不住要尋求人生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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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標，又是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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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的時候，我得知自己總有一天會死去的事實，害怕得在被窩中啜泣，還讓母親安慰起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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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擔心，媽媽還會比你早死呢。你還這麼小，不必擔心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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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這種話的母親，我不認為是正確答案，也不覺得她有安撫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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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她也不知道正確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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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我便一直思考著，如何才能度過不後悔的人生，卻一直未能尋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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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一直糾纏在消極的旋渦裡，我便將人生目標改為「尋找人生目標」這樣模稜兩可的方式，來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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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經驗中，時間能解決許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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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生目標卻不在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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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直將問題拖延，也不曾覺得自己的困擾有得到解決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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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滿足於投入娛樂、麻醉自己的現況，但在我彌留之際，大概還是會抱著「我還沒看那套作品」之類的遺憾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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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那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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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成為自己的原動力，也能讓自己不顧一切向前衝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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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缺失的我，只能庸庸碌碌地過著得過且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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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又過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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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維持著一成不變，每天早上集合、分配工作，然後一直工作至晚間，在夜談結束後便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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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在床上遭各種想法纏繞，集中在加工艾度蒙的工作還來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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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在夜間也想起床做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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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入眠，卻又下不了床，只能讓想法佔據著腦海，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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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記不清自己沒睡多少天了，這樣持續下去，是不是就會步上前世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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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拿刀自刎，也可說是一件幸事吧。我也不覺得自己有勇氣做到那種程度，畢竟我還是會怕痛、怕死，也很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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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性格使然，才讓我的人生止步不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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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選單按下「結束」的按鈕，也是一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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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神厚待了我，只給予我投胎轉生機會的話，我想，他大概是弄錯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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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能好好善用自己的記憶，看待新一輪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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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過午飯後，我便拖著沉重的腦袋，繼續接下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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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裡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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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聽見達絲卡露的大喊，我忍不住抬起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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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面對著窗戶，露出一副錯愕的表情。窗戶卻只有一雙手抓住框沿，然後頭的頂部卻從窗框底部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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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有人在窗外窺探，在被發現時才急忙蹲下來，不過完全沒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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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想來看看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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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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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蠢蛋，原來正是巴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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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耶迪斯也認出來了，他每次就是接巴巴斯的更當值，不可能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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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簡尼斯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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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依耶迪斯，你在這裡正好，拜托幫我說服這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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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熟人的巴巴斯不再藏匿，重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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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達絲卡露是這裡的負責人，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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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耶迪斯拒絕了巴巴斯的請求，一副無奈的樣子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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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達絲卡露嗎？我只是想要看看我的孩子，說幾句話而已，拜托幫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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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沒尊嚴地懇求起來，像是賴著在玩具店前的櫥窗、說著「再多看一陣子」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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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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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張開雙臂，擋住窗戶，我幾乎看不見另一邊的巴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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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到外面工作，順便過來看一下，不會有影響⋯⋯啊！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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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擋著的巴巴斯，在回話的同時，跑到另一面窗戶。他與我對視後，笑著揮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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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父母除工作外不能跟小孩接觸，你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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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再次閃身到巴巴斯所處的窗前，重新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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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簡尼斯不是提前過來了嗎？日子上應該還許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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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他成為大家的一分子時便等於獨立了，這是酋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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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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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不禁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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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會跟酋長報告，你今天過來這裡找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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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探望子女，是如此嚴重的問題嗎？還得向酋長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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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居然只為了和我說話，不惜要受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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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既然如此，起碼要跟簡尼斯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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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堅持的巴巴斯，看來是打算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達絲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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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們繼續爭持時，依耶迪斯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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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可以說一下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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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耶迪斯，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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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中斷了對話，達絲卡露明顯仍警戒著巴巴斯，與依耶迪斯談話時也沒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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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打算匯報給酋長的話，就讓他們兩人說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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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耶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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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以截然不同的語氣回應了他，他吸了口氣，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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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巴巴斯你之後不能再過來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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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的臉以驚人的速度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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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破例了，一般在祭典見面不就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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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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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跟酋長報告過後，他允許你再來的話，我們也不會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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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絲卡露的態度軟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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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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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的巴巴斯只能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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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達達卡露抓住我的雙肩，領著我走到隔著窗的巴巴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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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進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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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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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知道的話，你根本就不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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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的語氣充滿著無奈，但還是讓我在離窗戶一點的位置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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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還認得我嗎？是爸爸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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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笑的巴巴斯看起來真的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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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對我的父愛亦顯易而見地流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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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我在其他作品中所見的，傻爸爸的形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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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地，我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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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小孩子怎麼可能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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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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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真的認得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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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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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小孩怎麼可能認出一個星期也看不見一面的人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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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很高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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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很開心，你看起來好像很疲累的樣子，果然工作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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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原來我的面色已經顯而易見的差，不過其實是失眠造成的，跟工作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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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應該沒有欺負你吧？跟大家相處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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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怎麼可能回答你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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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對不起巴巴斯，但我同意達絲卡露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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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作聽不懂才是最妥當的作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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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很好。大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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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選擇了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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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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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最穩妥的做法，我還是不想辜負巴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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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的雙手震了震，大概是被嚇到的反應，我不敢抬頭確認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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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放心了，爸爸我當初待在這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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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此為止！你不是說過只要說幾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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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像是回過神來，重新把我護到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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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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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快點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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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已經不打算再讓步了。我在她身後探出頭，繼續看著巴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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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看不到簡尼斯，真是傷心。爸爸會忍到祭典的，要等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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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落寞地向我道別，我只能朝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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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便朝著窗戶的相反方向離開了。在遠離的同時，還是不住地回頭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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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為了說些無意義的話，便力抗眾議，甚至在工作時偷跑過來，真是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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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心頭卻溫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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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也是有人關愛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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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一如既往地圍著達絲卡露，開始今天的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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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因為簡尼斯的父親過來了，我們就說說生寶寶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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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的爸爸，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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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格斯立刻把話題扯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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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在祭典裡，我也只跟爸爸有眼神交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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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利歐維持著一貫笑容，一邊用手指點著下巴、微微抬頭，一邊回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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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回著「是啊」、「我也是」的話，不禁令我感到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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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巴巴斯的態度，在這裡是異類嗎？其他父母也太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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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可能不一樣吧。他在簡尼斯還是寶寶時，就在那邊擔當守衛了，我也是在那邊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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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耶迪斯好像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搔著面額說起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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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候便會每天在我跟他交接時，談起簡尼斯的事，好像也會在工作時一直和他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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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有和酋長報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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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難得地打斷話題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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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啊，酋長也說在那段期間沒問題，所以才一直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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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酋長知道他是這樣的話，我報告起來應該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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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明顯地放鬆下來，看來巴巴斯的行為真的很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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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雖然米迪蘭每天會來探訪我兩次，但跟我說的話好像還不如巴巴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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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米迪蘭的程度，才是這裡的常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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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巴巴斯跟其他人不一樣，所以讓他見一面，更好打發他離開。為此我今天才如此請求，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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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耶迪斯向達絲卡露致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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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依耶迪斯的判斷應該更好吧，始終你更熟悉巴巴斯的為人⋯⋯之後我再跟酋長報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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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嘆了口氣，認命地接受了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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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們要知道，父母是不可以在工作以外的情況和子女交流的，你們也一樣，今天的是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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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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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的話，如果父母的工作會與子女一直見面的話，是會換人的，這點你們應該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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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達絲卡露會過來，就是因為卡拉弗依的媽媽要當媽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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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格斯說的話雖然有語病，但我還是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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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的母親是上一任的長屋負責人，在宣佈她要成為母親的當下，便由達絲卡露來交接，以免她之後可以長時間照顧著卡拉弗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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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巴巴斯能夠擔當我的守衛，本來便已經是特例嗎？還是那個程度尚在許可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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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卡拉弗依的媽媽，在生育他之後，會一直照顧他，直到搬來這裡為止。之後便會安排她做其他的工作，但不會再回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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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米迪蘭也在我搬來這裡的時候轉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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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當媽媽是怎樣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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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利歐好奇地問。在她眼裡，母親也是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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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對，就我已知的事實來看，在這裡可能還真算是一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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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在祭典中酋長會宣佈父母的人選，之後母親會有兩季的時間自己一人住在房子中，被其他女性照顧。父親在這段時間也需要每晚來工作，讓寶寶能生出來而努力，直到媽媽的肚子變大……在孩子出生後再由酋長為其命名，並在祭典中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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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跟我所認知的性教育不太一樣，在未能看見女性的腹部隆起前，還是會繼續造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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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驗孕的科技，他們可能覺得孕吐之類的情形不能肯定懷孕與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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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好奇菲力斯為大家取名時，是否帶有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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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變大的時候，會很辛苦呢。但是不用工作，只要乖乖待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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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就像嬰兒一樣一直被照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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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育之後，體力有段時間會變差，所以除了照顧寶寶以外，都在休息喔。在寶寶離開後，才會重新開始其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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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米迪蘭之所以不想和我分開，是因為不想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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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我會給酋長生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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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利歐，雖然你的說法沒錯，但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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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要是酋長要你當媽媽的話，就要生寶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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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說法簡直像是酋長要當爸爸似的……但是酋長是部落之首，也能說是大家的爸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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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上，不可思議地，我居然回想起了巴巴斯來訪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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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死了，他果然會傷心吧，總覺得能想像到他哭哭啼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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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的第一位父親，再堅持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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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響著他給我唱的安眠曲，當晚我意外地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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