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初入大宅

「那麼，我們便起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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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讓我穿上正裝，然後領著我慢慢走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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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踏出家門，難免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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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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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騎獸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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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邁斯頓所說，那個貨車和騎獸是租賃的，烏斯本家沒有屬於自己的騎獸和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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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理解原因，可能是騎獸飼養成本相當昂貴，也可能單純地沒有使用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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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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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來了一條像是特大唇膏的東西，木把手的上頭是一條白色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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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就好，魔獸便不會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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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那根棒放到鼻前嗅了嗅，好像有一段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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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費洛瑪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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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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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臭花的汁液，加上其他材料中和氣味的東西。我們稱作驅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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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將費洛瑪叫作臭花，真是直接的命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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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驅獸棒劃在門窗，便能讓魔獸不接近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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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像粉筆一樣，劃在門窗內側，便能達到保護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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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邁斯頓一提，我才發現門窗的框邊有淺淺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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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連那種刺鼻的氣味亦加以改良了，如此方便的物事可說是居家必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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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出門旅行便不怕魔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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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我只要帶著這根棒，在契約前逃走，是不是就能避開魔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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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立刻便打消念頭，邁斯頓現在便近在咫尺，根本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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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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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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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獸棒只能將魔獸趕離身邊，被看見還是會受到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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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獸棒紓緩了氣味，但效果同時減弱了，只能令魔獸遠離來源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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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乎品種，不少魔獸具備遠程攻擊的手段，不是手持驅獸棒便安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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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東西是艾芬頓的特產，價格十分昂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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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配方只有艾芬頓才知道，售價自然水漲船高。騎士充裕的領土會以巡邏取代驅獸棒，降低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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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樹林的時候，似是教訓我的天真，出現了一種叫作樹獸的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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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樣子頗像變色龍，特別是頭部和眼睛的部分，再長著修長的蹼。但皮膚卻不會變色，反而是跟樹林格格不入深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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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變色龍不同的地方，是牠像樹獺般抱著樹枝，然後於林間甩動，從一樹飛到另一樹，以此手段接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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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張開嘴，沒有長舌，卻是吐出一條條木錐。邁斯頓讓我躲在樹後，我乖乖聽話，不消一會他便將樹獺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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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迅捷的魔獸，作為劍士的他居然能快速解決，令我感到疑惑。不過，我可不敢探頭偷看，免得被木刺爆頭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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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兩隻樹獸，我們便脫離了森林。路程不算過短，但不知為何魔獸卻不多，體感上我起碼走了一小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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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問過邁斯頓，這裡有沒有知道一天時間的道具，但他卻說隨身攜帶的時間道具很昂貴，只能在爍豐購買，這裡沒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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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的時間道具是有的，村落中會有報時人定時敲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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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裡一天不是以二十四小時作單位，反而將一天分成十六鐘，即每1.5小時為一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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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樹林後，映入眼簾的，是稍遠的一個小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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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不一的房屋零零散散地分佈於四周，毫無規劃可言，而最中間有一間房子上面設有木製的高塔，相信便是在那裡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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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子們的外圍，還能看到一些農田和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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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便是烏斯本村，是主人所管治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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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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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規模，看起來比部落還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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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十幾間房屋，換算下來，大概只有五十多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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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在祭典和審判大會的時候會聚首一堂，那時候我沒刻意去數，但估計七至八十人是絕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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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的生活水平如此惡劣，人數反而比這裡要多？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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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了魔獸的威脅，邁斯頓便命我將驅獸棒的蓋子蓋回去，減少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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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穿過村落，選擇從稍遠的地方繞過去。遠遠的只看見小小的人影在農田和果園中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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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到另一邊後，終於看見另一間與別不同的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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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幢住宅有兩層高，不再用木製，而是以石頭建成。剛剛看不見的原因，是被高塔給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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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標奇立異的建築，相信就是我的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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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帶我接近大宅，可見其前方建起了凸出的石牆與鐵門，將入口密封，而後半則有石牆圍起的一塊空地，相信是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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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鑰匙，將鐵門打開，待我進入後重新鎖上，然後再打開裡面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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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地板都換成了石磚，上面還鋪著地毯，將整片空間染上一大片紅色。大空間相當寬敞，沒有放置阻礙空間的傢俱，旁邊只放了做工精美的底座和美術品，牆上還有一些好看的掛畫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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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的正對面有一條一分為二的樓梯，在向上的同時拐彎，最後於一樓的露台匯合。從這個格局看來，這裡應該是大宅的大廳，用作宴會用，上面露台則是供主人演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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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樓右邊最裡面的房間打開了，裡面的人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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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你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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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有著紫色的長髮，左邊還有一條精緻的綁辮於鬢角附近垂下。靈動的紅色大眼睛像紅寶石一樣，扶著上面把手的她穿著貴族的服裝，不安分地搖動著，看起來就像是精緻的洋娃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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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個人是誰？怎麼臉色這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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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站在邁斯頓身邊的我，她將那炯炯雙目移到我身上，咯咯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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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邁斯頓回應前，我已經能夠推敲出，這個活潑的小女孩便是烏斯本家的大小姐——赫麗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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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這正是我所說，將要到這個家裡工作的新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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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邁斯頓示意，我便做出熟練的鞠躬動作，然後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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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幸尼舒的引導，使我們得以相會，赫麗亞大人。我是來自伯奇波烏的薩登，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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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無數次的演練，我已經能面不紅氣不喘地撒謊，說著不熟悉的地方和不存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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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普遍對上位者的問候，初次見面就是以前段句加上對方名字，後半則是先報家名或出身，再報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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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叫尼舒的東西，是這裡信仰的光之女神，是比其他神明高一級，稱作最高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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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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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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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上層階級對我這種下級的回應，應該是「請多指教，願尼舒祝福你。」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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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邁斯頓看了一眼，他只微微搖了搖頭，暗示我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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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你甚麼時候才帶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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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困惑，赫麗亞只嚷著想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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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從赫麗亞跑出來的房間，往外數的第二間房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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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走出了一名姿態端正的老婦人，然後轉身將身後房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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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請不要在大廳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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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卡默利亞，原來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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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個面帶皺紋、年約五十的老婦步出，赫麗亞臉色鐵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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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卡默利亞、略顯老態的婦人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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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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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將目光移到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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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登，這位是家中的另一位傭人，跟她打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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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幸尼舒的引導，使我們得以相會，卡默利亞大人。我是來自伯奇波烏的薩登，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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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方同樣是家中的僕從，但她既是前輩，又是紅眼貴族，因此我仍然要用下對上的打招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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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雖然從屬其實不會直接得到與主人同級的身份，但最得體的做法，還是將對方視為跟主人同階級的貴族應對，即使對方不是紅眼睛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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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對從屬失了禮節，跟對方結下了樑子，實際掌有貴族權力的主人要對你實行報復可說是輕易而舉的事，因此可說是這裡的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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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是最低階層的人，只要見到任何貴族相關人士都用同一套招呼語即可，反倒簡單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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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願尼舒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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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面上看不出喜怒，然後便朝大小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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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小姐，今天邁斯頓還有其他安排，在完成前先由我陪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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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要開始指導嗎？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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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默利亞無視了赫麗亞的意見，抓住她的雙肩，將她推回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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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房前，她回頭朝我們看了一眼，跟邁斯頓互相點了點頭，便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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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重新回復一遍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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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尼曼的記憶根本不能作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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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認知當中，這個家族只有邁斯頓一個家僕，害我看到卡默利亞的當下，還以為是大夫人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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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古時有很多通過利益連結的婚姻，即使她跟拜得年齡差距大亦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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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帶你走一趟，讓你熟悉一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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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大廳，除了宴會之外，一般不會用到，但你仍需要將每一部分都清潔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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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浪費時間，只帶我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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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先右轉進入以牆隔開的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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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是廚房，如你所見，食材都放在最裡面，廚具則是這邊。但一般煮食會由女性負責，除了搬運與打掃外你不會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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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出來，進入另一邊的空間前，他指了指最右邊靠近樓梯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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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倉庫，鎖匙由我保管，如果需要進入的話，要先知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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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進入廚房對面的空間，裡面放滿了架子與大大的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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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保存的是長年不用的東西，而這裡是放上日常會用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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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以說是雜物間與洗衣室的混合體，架子上放著不同的毛巾、抹布，以及各式工具等等。另外牆邊還放上了幾桶水，還有些筐裝著穿過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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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幫忙修理工具和洗衣，但女性的衣服當然不能碰，只要洗我跟主人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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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保守的年代，男女性的衣服當然只由同性的人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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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算是現代，大多情況下男女性還是會分開性別來洗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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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跟母親一起住時，我們是混在一起處理，但那是因為我們是家人才如此做，而且這樣更符合經濟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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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需要跟其他異性合租的話，大概還是會分開清洗吧，不然從洗衣機拿出對方的貼身衣物時，少不了尷尬，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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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在這裡，在這裡工作的人都是在這裡如廁，不能用上面房間的廁所。接著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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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房一角還有一個約一人身位的窄巷，進去轉彎是一條長巷，狹窄的通道沒有擺放多餘的裝飾，只有等距的雕刻柱和掛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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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道盡頭左轉，便到達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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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後院，左邊是觀賞用的的花圃，右邊是茶會用的涼亭。這裡的維護和保養皆是我們工作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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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植物澆水、施肥等等工作同樣由我們一力承擔，只要老闆說：「我想看甚麼甚麼花。」，我們就得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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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涼亭一角的花圃，還有一個勞動著的身影，於是邁斯頓便領我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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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我們的接近，那人便轉過身，提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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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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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這位便是新來的傭人，薩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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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莉維亞頭上紮著頭巾，身穿的傭人服和臉上沾滿泥污，朝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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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幸尼舒的引導，使我們得以相會，莉維亞夫人。我是來自伯奇波烏的薩登，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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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保持著一貫的做法，維持著一臉正經，但其實我的內心卻混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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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邁斯頓說過，無論看到甚麼都不要慌亂，但記憶中的莉維亞，與現在的樣子相差太遠了，真希望他能提前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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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的狀況來看，比起二夫人，她不是更像是這裡工作的傭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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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願尼舒祝福你。雖然我是摩路帕人，但不是貴族，不必如此跟我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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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可以，莉維亞夫人是拜得大人的妻子，我不可對你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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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這樣，那請你聽我的話，待我如平民就好，我不喜歡被看待成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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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維亞笑著說，從她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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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被奉作上賓的夫人嗎⋯⋯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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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話前，我向邁斯頓確認。見他點頭，便正式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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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會盡量不以貴族的態度對待妳的。但是莉維亞大人還是我的前輩，請容許我保留對妳的敬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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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該說是有禮，還是不懂變通呢⋯⋯那就先這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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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維亞困擾地笑了笑，但不反對我對她的敬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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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那我們還得到其他地方看看，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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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適時地打斷了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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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小姐見到年齡相近的孩子會很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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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剛進大宅已經見到了，但莉維亞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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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覺得她見到邁斯頓更高興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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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尼舒引導我們下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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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道別後，莉維亞便轉過身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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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新進入大宅前，我一直看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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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跟她見面的次數不足十次，對她的認知實在過於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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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母親當然不會在兒子面前留下不良的印象，像米迪蘭那種是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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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尼曼的記憶不能作為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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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後，就由我的雙眼來見證：莉維亞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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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作是對尼曼的賠償吧，我會將一切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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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維亞的想法，以及在尼曼死前幾年缺席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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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做出這種顯而易見的異常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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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進大宅，在我旁邊的邁斯頓便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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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是指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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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於二夫人的注視，已經不是單單以好奇為由就能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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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裡的習俗以古時為準，目光長時間逗留在女性身上是失禮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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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對，在現代一樣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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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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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既然要調查，應該更不著痕跡地進行，這種行為遲早會被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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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認錯，邁斯頓便不再說甚麼，直接帶我回到大廳，拾級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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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右邊是家中成員的生活空間，除非得到應允，否則不可擅自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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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梯上去，由最接近樓梯的房間數起，分別是拜得、大夫人、莉維亞、赫麗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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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只有房間主人在場時，才得以進入，以及進行清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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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先敲了敲拜得的房門，但沒有回應。然後他便走向旁邊的房間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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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邁斯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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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傳來了一把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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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夫人。我帶了新的僕人過來向你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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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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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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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打開門後，可以見到裡面就是跟外面如出一轍的裝潢，地面被地毯覆蓋，大床上垂著紗帳，窗戶掛上了豪華的窗簾，木桌還鋪上了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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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桌前那造工精緻的椅子上的人，想必便是大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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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上蓋著頭紗，那是這裡已婚貴族女士會用的頭飾，像是於小圓帽的帽沿都縫上了薄紗一樣，正面連下巴被蓋住，長髮亦被擋住一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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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稱作薄紗，但其實透著面紗的能見度十分低，只能隱約看到五官的位置和臉型，相信對方看到我的情況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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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已婚女性貴族，面對客人時會利用頭紗遮掩自己的面，不會讓家族成員以外的人看清面容。現代一樣有類似的信仰穿著，只不過服飾的外觀略有不同，所以我不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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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她戴著頭紗的一點，代表她仍將我視作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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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主人的妻子，格菲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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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邁斯頓介紹時，她拿起還冒著熱氣的紅茶品嘗，唱茶的動作優雅至極，想必是受過優良教育的貴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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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幸尼舒的引導，使我們得以相會，格菲恩大人。我是來自伯奇波烏的薩登，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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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願尼舒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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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回應前，輕輕地放下茶杯，杯碟間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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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他將會作為大小姐的從屬，進行一切輔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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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教養還不錯。對赫麗亞來說，是學習如何當貴族的好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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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相當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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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沒將我當作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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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先行去跟主人問好，失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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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打過招呼後，我們便道別並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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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菲恩夫人出身於名門望族，是貴族中的貴族，對你來說或許會有點難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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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房間一段距離後，邁斯頓才重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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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不是壞事。讓你知道貴族的不同行事風格，對你將來一定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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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說的將來，是指以後踏上旅程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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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赫麗亞訂下契約後，我只能跟她形影不離，我不認為自己可以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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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出走後，沒錢、沒技能、沒身份，世界根本容不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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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是生活空間，首先是浴室，然後是書房和飯廳，最盡頭那兩個房則是我和卡默利亞的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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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生活所需的活動空間設在跟工人鄰近的地方，主因是以免他們工作時騷擾到其他住人吧，可說是一種身分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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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的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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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個布局來看，別說是我，連來賓的客房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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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已經沒有空間了，你暫時都得繼續住在那邊，直至另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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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配置已經定型，要再新增房間的話，在旁邊建起別館會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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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可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所以我只能選擇長時間通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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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浴室前，謹記先敲門確認是否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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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會犯這種錯，亂闖浴室這種事，只有虛構作品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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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門，見無人回應，才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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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有個很大的木製浴缸，以及大木桶和放著乾毛巾的架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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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浴時間時，需要將燒好的水從下面移上來，將這桶子填滿，供主人們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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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來回提水桶上來注水，想必不是輕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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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浴室，又敲了敲旁邊書庫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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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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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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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後，見到兩邊排列整齊的書架中間通道，延伸至盡頭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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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人果然是拜得，他奮筆疾書，直至我們走到桌前，才願意放下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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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桌上的文件已經能用小山來形容，那疊厚厚的紙，讓人數不出實際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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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幸尼舒的引導，使我們得以相會，拜得大人。我是來自伯奇波烏的薩登，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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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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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願尼舒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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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得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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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短時間就學會貴族的招呼了嗎？真是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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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薩登很努力地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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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給予我的評價尚可，但我自己倒是不太滿意，練習了一百天以上才稍微有點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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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對於禮儀概念早有認知，結果真學起來還是沒有事半功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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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悟性是刻印在靈魂之上，而不是腦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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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讓你來工作，但還是不能入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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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得滿臉歉意，我匆忙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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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能為大家分擔工作，而不是單方面的拖累大家，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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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的話，定必會這麼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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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不太抗拒，這是學習更多知識、認識世界的好機會，比起一直留在那房子要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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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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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今年的土之節，老地方，我們再慢慢聊吧。邁斯頓，你繼續帶他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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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得只說了這句意味深長的說話，便得繼續垂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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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說的，是尼曼的生日吧，土之節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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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就是那邊的房子。隔牆有耳，很多事情不方便在大宅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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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想和他聊許多事情，但他正忙得焦頭爛額，還是留待之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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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最感興趣的，當然是拜得和莉維亞結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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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貶為平民的人，居然跟貴族結婚，大大撼動了我對古時的固有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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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竹門對竹門，木門對木門」，門當戶對的概念，即使在現代同樣大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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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差異太大的話，兩人相處上的差異會更大，小至消費概念，大至人生觀、價值觀分別，磨合所花費的功夫只會有增無減。交往或許可行，但要走到結婚卻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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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的書和文件都得定期打掃，保持這裡的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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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帶著我於書架列中逐一介紹，說明分類方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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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書，我可以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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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工作都做完了，自由時間可以過來觀看，但切記不要損毀資料，也不能帶出書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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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圖書館同樣有不供外借的檔案與圖書，不是特別稀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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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走完一圈後，我們便與拜得道別，退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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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飯廳，在用餐時間前，需要設好座位，在旁服務主人們，直到用餐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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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先上好菜和設置餐具，然後服侍各人用餐，在所有人離席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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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應該跟高檔的私房菜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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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用餐時有人在側，令我倍感壓力，因此從沒嘗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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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同樣原因，很多連鎖服飾店或小店採用人盯人政策，店員一直侍候在旁，讓我去過一次後便將那些店列在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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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世有做過餐廳的臨時工，服侍問題應該不會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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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部分最困難的點，應該是搬運得上上下下的，要注意不把東西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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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畢後，我們會於廚房的別室用餐，不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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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錯開時間，用餐的地方也不一樣，以此區別身分與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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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家中的環境都巡視完了，有甚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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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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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來，我們便先到倉庫準備需要的東西，然後再去找大小姐，訂立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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