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對峙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樣，我們固定著姿勢，只有呼吸聲告知我時間正確切地流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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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識穿了？甚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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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我我我要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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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的手慢慢移到劍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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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少爺，還是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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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還記得我的名字，我還以為他早就拋諸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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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的回答讓他不滿意，定必是迎來人頭落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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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甚麼呢？邁斯頓，我是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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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欺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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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又一次出鞘，但這次他沒有把劍靠近我的咽喉，只是指著我，緊緊地守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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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奪取了少爺記憶的簡尼斯吧？別再偽裝成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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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這樣想的話，二人的回憶，以及共通語本身都沒法作為有效的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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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在最初我便準備好「第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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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假裝尼曼失敗，就搬出的另一套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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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因為矇混過關了，還以為用不上，結果怠於繼續針對這部分的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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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不會因此而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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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像這樣用劍威脅我嗎？就像最初強迫我讀取記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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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愣了一愣，然後漸漸散發出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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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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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簡尼斯，但同時是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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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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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當初所說，記憶就是靈魂，那麼，同時裝著兩份記憶的我，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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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不是兩份，是三份。但這裡沒必要製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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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聽了我的話，沉默下來，思考著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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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不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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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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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認知只有書本的故事，不會如此周詳地計劃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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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朝著我，像是確信自己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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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你醒來後，對我的態度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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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瞞不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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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他跟尼曼相處了很久，即使我扮演著記憶中的尼曼，還是會有細微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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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以客觀的方式形容，應該說是氣場或距離感？那種抽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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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時獲得了簡尼斯的記憶，那個飽受你折磨之人的記憶，當然不可能還是跟以前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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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邁斯頓回話，我便進一步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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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懂簡尼斯甚麼了？你只不過是從別人手上買下他！知道他經歷的我，怎麼可能還幼稚地度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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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明白嗎？在兩個靈魂混合的當下，不論是尼曼，還是簡尼斯，都不復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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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閉上雙目，像是在反思著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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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明白風險，所以最初才將這當作最後手段，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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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尼曼拿到我的記憶後，他能否判斷出一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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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肯定的是，絕不會仍然是那個單純而樂觀的小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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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可以說是一個人的靈魂，那當我們直接吸收了另一靈魂的當下，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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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這正是我們最初為何覺得這是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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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嘆了一口氣，對此直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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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之爭，可不只有一方勝利的兩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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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雙方皆輸，令身體變成軀殼；也可以雙方直接融合成新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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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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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稍微將劍放下，劍拔弩張的氣氛總算得以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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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願意跟我好好對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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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同時是他們二人，也不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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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狡猾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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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最難以辨別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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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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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他們，但又活過了他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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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覺得我不是尼曼，就把我殺了吧。這條命，本來就是由你跟拜得所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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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真是卑鄙，直接將這個艱難的抉擇拋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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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將劍抬了又放下，考慮了一陣子後，將劍重新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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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會下手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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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正是知道他們有多渴望為尼曼續命，在我不承認自己不是尼曼的當下，他根本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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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門邊的牆，全身像是脫力般朝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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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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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說甚麼，轉身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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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那背影給我幾分落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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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可以告訴我，簡尼斯經歷了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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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邁斯頓暫停了課程，選擇跟我進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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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賭贏了，但這同時意味著關係的重置——我們得由最初開始構築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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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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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對方不打算殺我，我自然沒有隱瞞情報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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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建立可以互信的關係，比甚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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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說起了那個名叫簡尼斯的艾伊利蒙人，所經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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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進入兒童室開始，直到被邁斯頓找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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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是在被你找到以前的全部經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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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是將我的經歷講完，已經用上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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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族人所畏懼，而逐出聚落的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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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期間，邁斯頓除了追問一些資訊外，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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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間，他補充了一些資訊，算上我被囚禁和酷刑的時間，我足足真空了一年左右的時間，現在已經七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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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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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維持將拳頭放到嘴前的慣例思考動作，然後給予了簡潔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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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落後的地方，單單透過『夢』實現了我們這裡才有的事物⋯⋯這樣的孩子，就算在這裡，同樣會為人所恐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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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精闢而簡潔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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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是斯格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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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格恩一詞，邁斯頓早已教過尼曼，因此我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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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們的語言來表達，就是賜福者之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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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格恩即為受神所祝福的人，生來便具有與生俱來的能力，但可以是出生時覺醒，亦可以後天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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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萬中無一，足以被冠以「神之祝福」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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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能力之強大與廣泛，並不能用常識判斷。例如曾經出現過可以將物品複製的人，或是一秒便瞬間移動到另一領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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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還分成可以主動施放的，以及被動的常駐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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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乎能力的強弱，他們很可能會被該領地的伯爵優待和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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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帶來的軍事或經濟用途太廣，絕對比我這種能力更讓人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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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只要找到斯格恩，貴族大多不會外傳，以免惹來眼紅之人伸出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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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說，這些人是每個領地的秘密武器，在正式亮相前不被世人所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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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契約之外，這也是另一個制衡大家爆發大規模衝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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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以說是名符其實的異世界外掛，人生定必過得相當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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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他們就是詛咒者——夫赫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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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總會有一體兩面，在我看來，兩者是同源的異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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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夫赫是被人唾棄的異變，斯格恩則備受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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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斯格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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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真是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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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假如我的前世，確實只是一個無比真實的夢，而我的確是簡尼斯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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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怎麼說還是太誇張了，真以為是莊周夢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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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擁有前世帶來的記憶與經驗，的確可以稱之為斯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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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斯格恩，大概是現世代最無用的斯格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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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我上輩子實在過得太平庸，沒有知識和技術可以帶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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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個可能性。你繼承了這個身體，說不定一樣會見到那些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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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能做到的東西還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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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做過的彈弓、水井和榫卯之類的東西，在這個文明水平只不過是稀鬆平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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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處沒有，壞處倒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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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從以前的生活水平墮落如斯，令我不論怎樣都有種由奢入儉難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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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代表你都清楚了吧⋯⋯那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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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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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閉上了眼，像是在後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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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少爺不必受那種苦，才提前進行了那個⋯⋯結果還是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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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尼曼不會讀取到我的記憶，這的確是規避痛苦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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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張開眼，然後直直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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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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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想，然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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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問尼曼的部分？還是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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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弄得如此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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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訂正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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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哪一位都好，現在都只剩下在我眼前的『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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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們，同時也不是他們。在這一點上，我已經能夠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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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說法彷彿像是對著『我』而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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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是我想太多了吧？他只是循著我的話術思考，得出我是揉合兩者而成的第三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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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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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有一定信任的同時，亦無法制止害怕的心情⋯⋯你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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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可說是對立的概念，但確確實實地存在於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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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加害人，同時又是我的照顧者——兩種記憶都留存在我的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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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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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但他決定了相信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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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進行『處理』的那個女的⋯⋯只是聽我指令而已，希望你不要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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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受薪做這種厭惡工作而已，要恨就恨我吧——我想邁斯頓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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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沒有透露任何關於那個女人的資訊，即使我恨不恨她，都不可能去尋仇，他卻特意挑出來說明，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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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對我的處置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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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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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法證明自己是尼曼，他又不願殺我，那就得一同考慮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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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以往一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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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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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繼續對你的教育，同時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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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豎起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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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我放心以前，你不能學習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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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合理，不可能對信任不足的人傾囊相授，特別是戰鬥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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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刀作為工具的同時，亦是兇器。戰鬥技術亦然，視乎使用者，心術不正的人便能將此轉化為殺人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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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戰鬥，必須在你成為大小姐的從屬之後。而你只能跟大小姐定契約，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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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就是這裡建立信任的最基本方式，在邁斯頓對我起了戒心的當下，我便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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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這是能確保我不能加害他們一家的安全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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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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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我們繼續之前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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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天以後，遘斯頓跟從前一樣，以一貫的態度指導著我禮儀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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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讀完第一本書以後，問他拿取其他的書本，他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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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沒有提供我最想要的書，但原因不是他不肯，而是根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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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關於魔獸或植物資料的書，很遺憾，這裡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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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原因，是因為整個大陸中，除了某些特別的品種外，基本上每一地區的魔獸和植物都有很大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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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可沒有人閒得到訪每一個角落，搜集資料再製成書外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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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某個地方有這樣的怪人存在，但誰會願意大公無私地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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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植物和魔獸這種大規模的資料，領地之間的訊息封鎖已經足夠嚴密，再說得誇張一點，就是我們連鄰近的城鎮資料也掌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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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區而治做成這種自掃門前雪的景象，就是這個世界普遍的風氣。只有階級地位更高的人，才容易得知更廣泛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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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書之所以存在，是因為那是王親自下命令要製作，才得以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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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此不覺得奇怪，很多史書其實都是當權者命人所撰寫的東西，為自己死後仍於後世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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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原因，是一種宣傳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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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古鑑今，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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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人沒好好訂下繼承人，所以要僅記處理好子嗣，否則在跟隨王同去的時候會引起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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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契約的存在，所以現在的政治架構才如此穩定，不要擅自更改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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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斯格恩是雙刃劍，所以我們應該善待他們，不然會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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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管理層面來說，有基本的認知才能令大家更有效地擁護整個權力制度，自行推動其運作。就像現代社會的學校一樣，通過學校給大家適應社會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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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斯格恩是雙刃劍的事，是在同一本書後面看到的歷史篇章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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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在五百多年的歷史當中，基本上長期的懸賞榜首，都由斯格恩包攬。原因當然是他們外掛級的能力，造成當權者的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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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裡是拳頭大便更有說話份量的世界，擁有最強能力的他們，會反抗貴族亦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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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地方是，斯格恩並非萬能，他們只有一項能力，很容易被加以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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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對付超能力，最實際的做法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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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找出剋制的超能力者將其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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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培養忠於自己的斯格恩，並和其建立契約，是很多貴族心心念念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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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實用的斯格恩，對自己地位提升自必然換來很大的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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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數到歷史最強大的斯格恩，記載寫的是二百多年前，被稱作「鮮血者」的斯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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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人在一夜之間殘殺了領主一族，其轄下的斯格恩亦盡數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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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契約牽連而死的人，身體外表不會出現任何徵狀，就像是安祥地死去一樣。但領主一族加上其守備，大宅內六十多人卻是全部屍骨不存，肉屑滿天飛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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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領主絕對跟很多身邊人結下契約，暗殺他後，再對其他人進行鞭屍，一樣能夠達成那種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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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能耐，我還是得劃上個大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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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個斯格恩將鮮血填滿了整個大宅內部，血量遠超於六十人的鮮血所能做到的程度，因此斷定其能力是利用血液的斯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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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一族忽然被殺，雖然下面的市長、鎮長等人早已立下繼承人，但領主位置卻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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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舉動，下面的人開始了爭執，紛紛想爬到這個位置上，引起了短時間的領地混亂。直到王出手，才得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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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對於這個地方的貴族表現不滿意，最後將整個領地給撤消了，由鄰近領地瓜分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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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沒有贏家，只剩下長期被通緝的「鮮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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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鬧得太大，之後他便沒有再出現在人群面前，其懸賞直至八十年後才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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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有故事告誡世人不要出海，這段歷史則是教導貴族對斯格恩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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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從這段歷史所見的，是斯格恩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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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斯格恩力量強大，但要做到憑一己之力推翻整個社會，與全貴族為敵，還是力有不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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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格恩之間會內鬥，同時地只有一種能力的他們亦非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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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那人的能力是將雙手碰到的事物盡數分解，那只要動用一隊弓手包圍他，甚至不必動用另一斯格恩便能將他射成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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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格恩是外掛，但並非全能。不是全能，就代表有攻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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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一物治一物的環境下，斯格恩並未有真的對社會做成翻天覆地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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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甚麼許多斯格恩不選擇推翻，而是加入體制，藉自己的能力獲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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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想太遠了，總之這裡除記載歷史以外資料的書本並不多，只有大量故事書從爍豐外銷出去，數量遠比其他領地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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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我追求知識之下，第二本得到的書，是關於這個地方的信仰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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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書只有輕輕帶過，但這本書好像是圍繞著這一點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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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於信仰其實沒太大的興趣，但這裡只有單一信仰，要是對此毫無認知會淪為笑柄，只能抽空將這部分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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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後，可以再跟我拿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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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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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邁斯頓對我的方式不變，不過，他不再叫我「少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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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受到尼曼記憶影響，或是這個遭遇跟我被剝奪名字的經歷相似，心中還是多少感到有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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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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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兩節的時間，我終於得到及格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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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待我稍作安排後，明天便讓你與大小姐訂立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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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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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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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有要解決的事情，進入大宅真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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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名字，你決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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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曼的名字已經與屍體一起埋藏，我必須用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成為大小姐的從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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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考慮，我便開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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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叫簡尼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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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偏偏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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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聽到我的回答，好像有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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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尼曼和簡尼斯，就是我最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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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建議用回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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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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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當初捉走你的奴隸商人已經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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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告訴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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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便不能排除他告訴了許多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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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會有人知道，有一個名叫簡尼斯的艾依利蒙人出現在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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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用舊名，便得承擔被人循線索查到身世，或者再被拐走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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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不能承擔這個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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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尼曼，甚至連簡尼斯都得消失於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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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於不能沿用這些名字，有一點點惋惜，但我沒太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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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為我，是因為自己的一切，名字不過是裡面極之微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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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換一個名字吧。邁斯頓，你有甚麼提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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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擅長改名字，更不懂他們語言的美學，交給邁斯頓更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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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東方人，大多會替自己取個英文名，但我們隨便亂改的名字，在西方人眼中可能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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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拿了西方的姓氏來取名，或是一些意義不好、不會用作名字的詞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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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自己想，交給土生土長的人來改名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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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斯頓想了一陣子，便緩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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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登……這名字你覺得如何？這個名字象徵守護的意思，符合你當上從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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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是取自某盾牌能手，尼曼曾經讀過那個故事，但真假不得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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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異議，就這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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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奇波烏人，薩登，便是我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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