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惡夢的開端

今天的馬夫，看起來相當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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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罕見地喝醉了酒，打開門便對著近門口的人咆哮。那邊的人受他所嚇，瑟縮到籠子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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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顯然地罵完後仍未消氣，伴隨籠子解鎖的聲音，他鑽到內裡將人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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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的哭喊著，但馬夫沒有理會，劈頭就是一輪掌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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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馬夫揍我們的時候，會避免打臉，而是朝有衣服遮掩的位置進行攻擊，更見得這次的行為有多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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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一輪後，他又朝著對方的肚子一輪拳擊，那個女的已經被打得只能張著嘴，叫不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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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對方的腿，一手將她扔回籠內，然後又找下一個發洩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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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這次還是做得太過火了。身為僱主的費茲，對此還是默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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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想，要是現在有客人來訪的話，挑出去的「商品」都鼻青臉腫的，很可能會被殺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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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本人是怎麼想的，基本上只讓馬夫自行管理。我在這逗留了這麼長時間，只見過他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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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把其他人都揍完一輪後，便向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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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來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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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口中唸唸有詞，但我根本聽不明白他的怨言，只好引頸受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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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聞到他的酒氣，就被抓起心口，迎面便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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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骨相當脆弱，痛得我眼淚都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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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放過我，左右開弓地毆打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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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討厭喝醉的人，做事變得毫無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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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不是把我的眼打腫了嗎？視野直接黑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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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我爬起，他又對著我的側腹用力一踢，我便像足球一樣飛出幾尺，滾了滾後背部用力地撞上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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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剛重新靠坐在籠子上，他對著我臉又是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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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哇，鼻血開始流出來了，真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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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見紅讓他酒醒了一點，之後馬夫便將攻擊集中到我的身上，又踹又踢的，我也只得逆來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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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又把我扔回籠中鎖上，將門重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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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只聽得到大家的呻吟聲，還有偶爾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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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哭的人，應該是最近新來的，還沒適應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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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種待得久的人，對這種毒打亦能處之泰然，甚至理性地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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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酒醉三分醒這話不全是胡謅，他雖然破戒打臉，但沒有做成甚麼不可逆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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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打了這麼多次，我從沒發生過脫臼或骨折之類的情況，證明他的確有控制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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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不到，連傷害他人這種行為，亦可以鍛煉出技術，看得出馬夫絕對幹了這一行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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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覺後，我自覺回復了不少，可以重新活動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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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進行體能訓練還是有點困難，先坐一下歇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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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多久，門再度被打開，看來是派餐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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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這次是費茲和馬夫兩人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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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中沒有食物和水，反而神色慌張地衝到我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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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拿燭台靠近我，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後，好像對著馬夫責備了一輪，馬夫只能低頭咬唇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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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站，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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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雖然問得客氣，但如果我假裝行動不便，被發現的話，肯定又得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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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話，我抓著欄杆半站起來，示意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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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見了，對馬夫說了一些話，馬夫便將門解鎖，然後將我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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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兩人不再以拳腳招呼我，而是一左一右地拉著我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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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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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地站直身子，有種相當奇妙的感覺。雖然能夠正常走動，但還是全身痠痛，跟著兩人的步伐相當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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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踏出門外，外面是另一走廊的盡頭，兩邊還有很多木門，唯一的光源只有門前掛在架上的火把，以及費茲手上的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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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關好門後，馬夫將我們囚室外的火把拿起，然後兩人前後地夾著我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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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前走了一小段，費茲便在一對門前停下，然後打開左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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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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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進去後，發現這裡是一個相當小的空間，大概只比升降機裡面的空間寬一點。角落有一個大木桶，裡面裝滿了清水，上面還有一個長手柄的木桶在水面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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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這裡應該是盥洗室一類的地方，供人梳洗之用。仔細一看，牆邊還有像是引水道的東西，將水疏至角落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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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不知跟馬夫說了甚麼後，便自行離開。馬夫將火把放在門外的火把座後，便進來脫我的衣服，再將它們扔到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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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水便澆到我身上，良久未經梳洗的我冷得全身哆嗦，但他並不打算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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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他是讓我梳洗一番，我便自行用雙手搓揉身體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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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了一會後，費茲又趕了回來，手中還多了一塊布。他將布遞給馬夫，然後他粗魯地替我擦了一輪，還未痊癒的傷口火辣辣的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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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又拿了一盒像是藥膏的東西，給我臉上各個地方抹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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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進行這些活動期間，還是不間斷地進行對話，但我無法理解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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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穿上舊有的衣服，我這才發覺這套衣服異常地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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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一直沒有替換衣服和梳洗，但一直穿著的時候，鼻子卻適應了那股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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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帶我繼續向外前進，又走了一段路後，我終於見到盡頭的木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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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階梯的盡頭後，馬夫推開門，外面的房間便映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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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木製的空間中，只有一張長桌置在中間，然後兩邊各放了一張長椅。桌上放滿了不同的食物和水杯，已經早有一人坐在對面的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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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愁眉深鎖地閉著眼，修剪得整齊的棕色頭髮當中又滲著斑白，看起來並不年輕。他的五官相當標致，還帶有我最羨慕的濃密鬍鬚，年輕時肯定迷倒過不少女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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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裝束看起來以實用為主，白色的內衣外還有一件緊身背心，再加上斗篷披在最外面，就是一副出遠門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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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發現我們到來，抱著的雙臂終於放下，然後緩緩睜開眼睛。他的雙眼充滿精光，鮮紅的眼眸掃視著我們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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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些話，然後費茲便回他的話，我和馬夫被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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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回他時，拿著手帕不住地擦汗，像是被逼供的疑犯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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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好像還曾經提起我的名字，但我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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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和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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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拿出辭典，開始用艾依利蒙語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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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費茲便朝那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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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著我，說了句話，費茲便開始掀動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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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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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費茲打算充當即時傳譯員，成為我們的溝通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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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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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影響翻譯，我盡可能將語句縮短，只回答必要的辭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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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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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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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會，一直，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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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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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對於自己的行徑，由自己嘴裡說出，感到相當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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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說了些甚麼，但費茲這次沒直接翻譯，而是跟他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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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爭持一輪後，他直接起身搶了費茲的辭典，逕自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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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以怨恨的目光瞪著他，卻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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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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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飛快的速度搜尋著字詞，組織起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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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便是第一名願意將我買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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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艾依利蒙。知道，艾依利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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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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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依利蒙，被大家，討厭。他們，可以，和，死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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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是，艾依利蒙人能夠跟亡者溝通，而被大家所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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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抬頭仰天，舉手掩著面，看來他是不打算告訴我這種情報，卻被這位買家披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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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跟死亡對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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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太確定，但他們指的，會不會就是我們一族所擁有的讀取記憶功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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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得，類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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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家還未能聽懂我的語言，於是轉頭望向了費茲，然後費茲說了點話，不知道有沒有正確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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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那個，對話。可以，帶你，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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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我的特殊能力，表示可以為此將我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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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要這個做甚麼，但這個理由很可能是我當初被拐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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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不是建基於變態種族愛好者的收藏價值，而是這個讀取記憶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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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的，生命，安全，保護不了。可能，比待在這裡，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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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將我買走，但是不保障我的性命安危，指出我可能會得到更悽慘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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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理所當然的吧。被買走代表賣身，參考以前的奴隸制度，我可能終生都得替買家做牛做馬，永遠得不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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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強行，帶你走。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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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予我選擇的權利，讓我自己決定要不要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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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太多的猶豫，我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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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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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答應，並不是由我對買家的第一印象出發。自從被費茲誘拐過來以後，我便明白盲信他人只會讓自己情況變得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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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這裡還能夠逗留多久，不見天日的生活讓我對時間的認知亦變得模糊，繼續下去我感覺精神會變得不正常，一切自逃出這個鬼地方後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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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過往的奴隸制度的描述，很可能只會由這個地方跳到另一個煉獄，但環境的轉換說不定給我逃走的機會，視乎工作性質，資源和手段說不定得以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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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的反應，他意會我的話意，點了點頭後，便開始與費茲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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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的態度好像不太願意將我賣出，相當奇怪，我還以為他定必是打算將我盡快脫手才是。說不定我能夠待在牢中的時光比我想像中更有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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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愈爭愈烈，費茲突然說了些話，馬夫便從後將我往後拉，似是想將我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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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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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劃空的一道銀光，大家的動作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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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拿劍指著馬夫的咽喉，劍尖只離他的頸部一兩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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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發覺，他的腰間原來掛著劍鞘，看來是一名劍士。之前被斗篷遮掩，所以沒能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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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冷冷地說了一些話，兩人吞了吞口氣，然後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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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持劍指著他們，然後另一手將我拉到他身邊，將我推至另一邊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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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一些話後，他重新將劍收入鞘，然後大家重新坐回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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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費茲繼續交涉，然後從身上拿出一袋十分鼓脹的袋子，放到桌上，並推向費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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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將袋子反轉，裡面的金幣灑落在桌上，然後他以熟練的手法點算著錢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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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完金額後，他將金幣重新裝回袋子，然後兩人繼續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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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中途，費茲讓馬夫拿了一個壺子過來，然後從中倒出一些液體在杯子內，然後推到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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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看起了紫紫紅紅的，不知道是甚麼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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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被費茲下過迷藥，如非必要我完全不想再吃喝他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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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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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家和費茲都望著我，看來只要我不喝便不會延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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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氣喝光了杯子的內容物，那東西甜甜的，有點像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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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仔細地檢查我的杯子，滿意後才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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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喝完那個東西後，強烈的睡意不久便向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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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完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見到買家拿出了一小本書，緩緩地放到桌上，意識便瞬間中斷。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u2zcnJy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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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我待在一個陰暗的房間，只有微弱的燭光忽明忽暗地將牆壁映得紅通通的。

四肢被牢固地綁在四邊，全身呈大字型地躺在堅硬的表面，全身還一絲不掛，冰涼的空氣在我肌膚表面流竄。

我用力搖動，嘗試掙脫，但只有嗄吱嗄吱的聲音，看來是被綁在厚重的木架之上。

每次喝完那個迷藥之後，我的狀況便變得比之前更糟。現在不只是活動空間受限，甚至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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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被灌一次，醒來後說不定便會少了顆眼睛，或是缺了一隻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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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己是否被買走了也不清楚，只能待在這裡，甚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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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連體能訓練都做不了，長時間下去肌肉定必會退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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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醒來不久，門便打開了，我將視線朝鼻的方向看過去，才看得到進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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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的看起來四十以下，但充滿著成熟韻味，她只穿著黑色的單衣和長裙，勾劃出其修長而豐滿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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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一面倦容的她，像是生無可戀的社畜，糟蹋了長著淚痔的漂亮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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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布團和小瓶子，見我醒了，將手中物事放到角落的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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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我面前跟我說話，但我聽不懂她的語言。只見她一時滿臉悲傷，一時又咬牙切齒，完全令我摸不著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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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話後，她從角落拿起像是圍裙的東西穿到身上，然後又戴上手套，再將毛纏在一枝像是長棒的東西。那個東西的一頭有點闊，包上布後，看起來像是平板地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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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把頭髮紮起，然後綁上面巾，然後帶著工具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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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將這一切當作是看護的私人清潔身體服務，但空間凝重的氣氛，以及將我五花大綁的狀態，都令我覺得並不是如此輕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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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拿了布團，塞到我的口中，然後將小瓶子的東西倒出，那些黏稠的液體慢慢地落下，最後落在我身上，冷冷的液體讓我打起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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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地拖棍，然後緩緩地將液體壓平，並在我的腹部一帶塗抹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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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只是抹點液體，她卻得全副武裝地待在遠處進行，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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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抹完以後，她只待在離我稍遠的地方，像是在等著甚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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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一帶被抹上液體的地方涼颼颼的，但不消一會便已經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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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災難便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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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抹上液體的地方，由涼變成發熱，像是冬天用上暖包一樣，皮膚由冷至熱地慢慢升溫，漸漸地變成發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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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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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感覺像是不小心碰到剛出烤箱的托盤，或是碰到剛上桌的鐵板餐的黑鐵。但我卻沒辦法燙到後把手收回，像是被人進行烙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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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快幫我將液體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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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會，我已經泣不成聲。即使如何掙扎，只能聽到嗄吱嗄吱的木頭聲，以及我被堵住嘴巴，不成語句的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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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情，我已經記不太清，還有印象的，只有那個女人皺著眉的厭惡表情，以及回想起買家當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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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的，生命，安全，保護不了。可能，比待在這裡，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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