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第二聲,比剛先更清楚,直接從門縫深處滲出。
全屋嘅空氣瞬間凍結。梁金娣撥鎖匙嘅手驟然停低,銅鎖匙「啷」一聲撞埋一齊,響得刺耳。梁思繡喺暗角連呼吸都斬埋,刺繡針靜得可怕。梁鏡年撐住鏡框嘅指節泛白,成個人僵住不動。陳岸直接舉起相機,鏡頭死死鎖住嗰道封閉多年嘅門。
霧氣好似被驚動一樣,瘋狂闖入窗邊,將屋內嘅陰冷推到極致。表世界一直以來嘅沉悶同死寂,瞬間被撕裂。唔係慢慢腐敗,係即將爆發嘅壓抑。
我背脊發涼,望住嗰道被遺棄多年、佈滿灰塵嘅門。呢度,從來冇人開過。亦從來冇人敢提。
膝上嘅諾恩忽然站起,全身毛髮輕微豎起,尾巴尖一沉——裡感知,再次爆開。
今次唔係輕快飄忽,係直衝入腦嘅畫面!光影猛閃,聲音銳利,空氣裡飄住甜到刺鼻的黑玫瑰香,緊張到極點嘅氣息。我睇見有人慌張咁搬動傢俬頂實道門,聽見急促嘅低喝:「鎖實佢!唔好開!永遠唔好開!」
一疋布、一隻盒、一張染住痕跡嘅紙片,匆匆塞入牆縫暗格。人影來回衝撞,情緒狂亂,整個空間都在震動。裡感知唔再捉迷藏,直接拋出核心:呢道門後,藏住梁家最大嘅秘密。而當年有人用盡一切方法,將佢活活封死。
畫面未散,我已經感受到門後有緊張、有恐懼、有未講完嘅真相。唔係鬼,係被埋葬嘅人間事。尾巴一甩,瞬間返回現實。
我即刻睜眼,腦入面殘留住剛先衝擊性嘅畫面。同一秒——「叩。叩。叩。」
門後響起連續三下,清晰、執著,似係喺度敲醒呢幢死一般嘅大屋。梁金娣緩緩企起身,銅鎖匙喺手中握緊,發出輕微嘅金屬聲。佢望住我,眼神陰沉而肯定,一字一句輕到刺骨:「Ocean,佢黎緊搵你。」
門縫忽然透出一絲極淡、極詭異嘅黑玫瑰香氣。表世界同裡感知嘅界線,第一次開始真正崩裂。霧氣在窗外狂亂翻滾,舊樓彷彿隨之輕輕震動。一切沉鬱、一切假像、一切埋藏多年嘅沉默,都即將被徹底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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