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心的餘韻猶然迴盪,古殿般的肅殺靜默的籠罩着四野。黑霧如厚實沉重的天鵝絨帷幔,垂落於天地之間,陰暗影子千軍萬馬,竟然在一瞬之間斂盡所有戾氣。
它們已經不再窺伺,不再躁動着。唯有的是深層次的顫慄,如暗流般穿過整個寂滅殺陣。
Ocean佇立於哥特式拱廊之下,身姿有如鐫刻在暗色大理石中的聖者像,衣袂的垂落,不帶一絲的風波。
他雖然未有凝氣,未有出擊,未有揚威,但僅憑血脈中自然流瀉的半醒之權柄,便已化作了壓垮一切黑暗的沉實穩重光輝。
那是來自於本源寂骨的壓制。是主人對僕從,是聖光對暗影,是君皇對叛臣的絕對壓倒勝的威嚴鎮壓。
前鋒陰暗影子已經紛紛微屈了身形,似在無聲的臣服;深處的陰暗影子也不斷的後退,陣型已經一寸一寸的崩解。它們縱然有毀滅之心,卻難抗血脈之鎖。
「這便是不需要戰鬥而敗陣之兵。」夜玫的聲音清泠如管風琴的低鳴,迴盪在空寂的樓宇中,「你無需要揮劍,無需要詠歎,只需要存在,便是它們永遠無法逾越的天譴。」
Ocean雙眼眸底寂光的沉斂,如深淵中的寒星。他望向無邊的黑暗,沒有半分憐憣,亦沒有半分的輕狂。
有些威嚴,天生無需證明。有些地位,本就不戰自明。
霧氣低伏,風聲沉寂。萬千陰暗影子,竟無一敢越雷池半步。
唐樓如遺落於黑暗中的哥德聖殿,而樓上那道身影,便是此間,唯一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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