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盡未盡,唐樓仍是浸在一片化不開的濃霧之中。寂痕眾的陰暗影子雖已退入深處,不再明顯地騷擾,但卻並有真正離去。整座唐樓的陰影裡,依舊纏繞著若有似無的窺探,如細針輕刺,時不時再撩動Ocean的神識。
他佇立於走廊間,閉目凝神,寂骨之力緩緩地巡視過樓中每一處的陣眼。骨語未覺,寂骨侍未醒,他只能以最耗神的方式,一刻不停地鞏固唐樓防禦。
「他們在等。」夜玫的聲音輕輕響起,身影在霧中愈發清泠。「等你力竭,等陣法的鬆動,等天色最陰暗、等人心最倦的一刻。」
Ocean心知所言非虛。寂痕眾熟知舊殿的規則,更知道他如今的局限——無法言骨語,無法召侍衛,只能被動的固步自守。耗,是對方最狠也最穩的計謀。
他張開霧眼全視覺感知,視線穿透層層的迷霧。只見到數道陰暗影子正於樓底暗角匯聚,彼此氣息交融,似在佈置某種與他骨紋相剋的暗黑術法。並非強攻,而是以同源寂滅之氣,慢慢地蠶食、滲透、跟住是替換。
一旦讓他們在樓底紮下了根,他的陣法便會由內迅速瓦解。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9U3ZhaWVL
「想斷我的根基。」Ocean右手指尖微凝,骨紋隱約地浮現,要開始往下強行壓制。卻在此時,清嵐於房內又傳來輕微的轉動聲,似是即將醒來。
他即時頓住動作。一動,必會驚擾到她。一戰,必毀掉這唐樓裡僅存的安穩。
夜玫輕聲道:「你一顧及人間,便會步步受到限制。」
陰暗影子在樓底似是窺破了他的猶疑,寂滅之氣瞬間地驟然一漲。不是攻擊是挑釁。是算準了他不敢輕舉妄動。
Ocean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體內沸騰的寂骨之力。
他不能自亂。一亂整座唐樓便會墜入寂痕之手。霧氣更冰寒,暗謀已浮上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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