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樓外圍的濃霧,直到天明也未能全部散盡。晨光被層層的霧氣被隔絕在外,樓道裡依舊是昏昧和陰涼的,彷彿黑夜從未真正離去。
Ocean一夜也未有入眠,亦未有返回自己的房間。他只是呆滯地佇立於窗邊,什麽事情也沒有幹,寂骨之力緩緩地收斂於體內,他的指尖偶爾會有極淺淡的骨文浮現,但大多數都一閃而逝,他雖然確認整夜的骨紋暗陣皆穩定無損,但仍然是心事重重。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qcssS4CdT
寂痕眾雖然如今暫時退出至唐樓的安全界線範圍之外,但他們卻未有真正的遠去。他們只是等待着上級的命令後,再作出適當的埋伏或攻擊。
所以Ocean心底下是非常清楚,那不只過是暫時的撤離,是更為陰沉的計謀前之鋪墊。
唐樓上層的房間漸漸也開始了輕微的動靜。梁金娣開門上廁所的聲音,甚至是拖鞋踏過走廊來回的聲音,一些尋常凡人早晨起來都會有的瑣碎聲響,在此時此刻沉鬱的氛圍下,也顯得格外的珍貴而脆弱。
Ocean微微緊閉雙目,壓下體內所有翻湧的暗息。他絕對不能在清嵐面前,露出半分的異樣。但過了不久,一陣輕柔的腳步聲還是由遠到近的行前來。
孟清嵐步行至走廊中段時,已經見到Ocean立於窗邊前的身影,她輕輕的頓住了腳步。她並不懂得什麼是寂骨之力,也看不見骨文與暗陣的紋路,但卻憑著女子特有的敏銳觸覺,察覺到這座唐樓,這個人,都籠在一層非常壓抑的靜默裏面。
「你很早就起來了?」她的聲音十分輕緩。Ocean緩緩地轉身,雙眸中的陰寂已立即收藏下去,只餘下平日的沉穩:「睡不著。」
清嵐望著窗外揮之不去的濃霧,輕輕地蹙了眉。「這幾天的濃霧,我覺得好奇怪。」她頓了頓,聲音再放得更輕,「唐樓裏的氣氛及感覺也是一樣,也怪怪的,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盯著我們。」
Ocean心下一聲輕歎。凡人雖然無霧眼,無靈識,但卻有人類最純粹的直覺。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JIuxBjp6U
「我覺得這是天氣的陰濕所導致的。」他聲音十分平靜,「妳不用多想。」話雖如此,他立時暗中再將周身的寂骨之力再收多幾分,只剩下最輕薄的一層,來守護着她的周身之外圍。
他尚不能召喚寂骨侍,不能以完整骨語護持,唯有用骨文暗護,用寂骨之力隔絕一切陰邪的窺探。
清嵐也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輕的點了頭。她看得懂他眼底裏的隱忍,也知道有些事,他不說出來,便是不願意令到她身陷其中。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了梁金娣略帶焦慮的聲音。「為什麼最近每天都是一樣…整天都是霧濛濛,呼吸感受到壓抑,令到我的頭都不其然隱隱作痛。」
Ocean立時雙眸光變得沉寂冰冷。豈有此理,是寂痕眾的氣息,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將陰暗濁氣滲透式進入了整座舊唐樓,果然是淵默這個陰濕奸詐小人所為。
而這裏的一切,也只是剛剛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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