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守道人」冒險者小隊帶著雙胞胎蘿莉,踩過一條曲曲折折的泥濘小路,翻過綿延起伏的丘陵,對照地圖和指南針,在山野間跋涉。
伊德琪和巴裏特都是那種走幾十裏路不帶喘氣的人,白金級冒險者肖恩體力也極好,只是史黛雅這位嬌弱的女神官可就受苦了,她身體素質不是特別好,粗通的低階飛行魔法又沒有大量的魔力能夠支撐長時間飛行。
這一路上她歇息了許多次。再加上巴裏特和肖恩各背著維蕾莉卡和古提莉卡,耽誤了不少時間。
在巴裏特看來,隊長救下維蕾莉卡和古提莉卡這對姊妹已經是天大的善心了,之後要麽把她們送回父母身邊,要麽把她們送進孤兒院。
而不是聽從了這對小屁孩的鬼話,不找爸爸媽媽,而去找她們那個生死未蔔的姐姐。結果他們現在徒步荒野,都要帶著這兩個拖油瓶。
但伊德琪堅持要去找到雙胞胎姊妹的姐姐,那個名為阿爾謝的魔法師冒險者,她認定阿爾謝還活著,只是被安茲抓去開後宮,禁錮在納薩力克大墳墓中,不能離開。
(註:冒險者等級自低向高劃分為:銅、鐵、銀、金、白金、秘銀、山銅、精鋼)
巴裏特看向一塊巖石上,給自己施放祝福魔法的史黛雅,不由搖搖頭,繼續把目光轉向手中的羊皮紙地圖。
地圖殘缺不全,地形繪製地不怎麽清楚,不然他們肯定會選擇騎馬旅行。
旅行的方式和路線由資深冒險者巴裏特製定,他並沒有考慮到有人會走不動路,畢竟作為秘銀級冒險者,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史黛雅這樣的銀級冒險者一同組隊了。
指定旅行目的地的伊德琪倒是滿臉無所謂的態度,她正站在一座小丘陵的頂端,依然背著那把大劍。
秋風將她的黑色短發微微拂起,她望向山巒與灰色天空交接的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這個時節,帝國與裏·耶斯提傑王國交界的南境,天色黑的極早,基本上太陽剛落入山中,夜幕就尾隨而至。
此時已是下午,昏暗無光的太陽斜斜掛在天空。巴裏特與肖恩商量片刻,征得伊德琪同意後,準備往地圖上離這裏最近的村莊——羊角村,做留宿和休息的準備。肖恩似乎還想在羊角村中買一匹馬,專門給史黛雅代步。
至於羊角村中是否有馬匹,則要到了那裏才能知道了。
夜裏趕路可不是個好選擇,迷路的風險更大,宿營在這山野中也可能遭遇不知名的危險。雖然伊德琪嘴上說不怕任何危險,但巴裏特還是明白這位山銅級冒險者是喜歡夜裏好好睡一覺的。
一行人稍稍調轉了方向,朝丘陵的另一邊走去。很快,便來到了一個山谷,羊皮紙地圖上的「羊角村」,就坐落在山谷之中。
遠遠望去,紅瓦灰墻的小屋散落在大地上,一條窄窄的小路蜿蜒穿行其間,淺綠色和暗黃色的莊稼將地面割出一塊塊長方陣,偶有農人在田地中躬身勞作,收割莊稼。極遠的低矮丘陵上有點點羊群,猶如白雲一般浮動。
四位冒險者帶著雙胞胎姊妹在羊角村的泥路上腳步輕快走著,好奇地四處張望。
這裏已經是裏·耶斯提傑王國的邊境地帶,不過村莊的風景倒是和巴哈斯帝國別無二致。路邊的田地中是一茬茬待收割的玉米、大麥、燕麥。沿途一些農人停下了手中的農活,起身打量他們,目光中除了些許好奇以外,更多的是深深的警惕。
「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為什麽地裏幹活的人,沒有幾個青年男人?」擅長觀察的肖恩發現了一些問題。
的確如他所料,田地裏拿著鋤頭鐮刀的人,和驅趕牛羊的牧人,大多都是農婦,和小孩以及滿臉皺紋的老人,極少有壯年男子。
「也許他們進城務工去了,不知道裏·耶斯提傑王國的農民政策是什麽樣的,有沒有什麽惠農措施?」伊德琪走在最前,自顧自說道。
「啥?」其他三人對他們隊長的這番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們是不是都去當兵了?我聽說裏·耶斯提傑王國有『義務兵』這種抓壯丁的兵役製度。」肖恩猜測道,語氣中有些自傲。
巴哈斯帝國崇尚兵在精不在多的思想,擅長培養職業騎兵。而裏·耶斯提傑王國則每年都借助「義務兵」製度征調民眾,保持龐大的士兵數量以對抗巴哈斯帝國。作為帝國人的肖恩,自然是有些瞧不起王國的這種製度。
巴裏特眼觀四面,和幾個神色不善的農婦目光碰了碰,低頭道:「確實不太正常,據我所知,在這種農忙的時候,裏·耶斯提傑王國的義務兵都會放回家裏,完成農活,在來年春天才會重新征兵,可現在怎麽沒多少年輕男人。」
巴裏特又開玩笑道:「難道這個村子裏有一種壯年男子會死的傳染病,哈哈,那我們豈不是進了寡婦村。」
伊德琪轉頭瞪了他一眼:「管好自己的下半身,我們這支隊伍不收道德墮落之人!」
巴裏特默然無語,他以往和那些性格放蕩不羈的冒險者組隊時,這時候應該歡快的笑聲響成了一片,但現在神官史黛雅肯定笑不出來,努力在史黛雅面前保持形象的肖恩也不會附和他的玩笑。
肖恩打圓場,調笑道:「希望不是這樣,不然大叔你和我就會染上這種病了,我們也是壯年男子啊。」他朝巴裏特眨眨眼睛。
太陽在一點點沈入山中,晚霞逐步褪去了金邊,越發昏暗,夜幕將至。
趕了一天路,四位冒險者腿腳酸軟,肚子也都咕咕叫了起來。他們此時迫切需要一個歇腳的地方,一碗溫熱的肉湯,和一張幹燥平整的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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