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青玄鎮・久違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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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

青玄鎮・久違的早餐

青玄鎮的早晨，比灰河鎮亮得早一些。

天才剛泛白，青玄住所的廚房裡，已經傳來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音。

第一個起來的，果然還是牙八・夜羅斷岳。

他站在爐台前，袖子捲到手肘，鍋裡的粥正冒著白煙。旁邊的蒸籠裡放著饅頭，平底鍋上煎著蛋，油香一點一點從廚房飄出去，把昨晚那場混亂留下的疲憊，慢慢蓋了過去。

阿生也醒得很早。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先把客廳裡昨晚眾人亂丟的外套收起來，又把桌上的藥膏、繃帶和空杯子整理好。做完這些，她才走進廚房，接過斷岳遞來的盤子。

「這個放桌上嗎？」

斷岳點頭。

「嗯，小雪那份先留著。」

阿生微微一笑。

「她昨天嚇壞了，今天應該會吃多一點。」

斷岳沉默了一下，又往鍋裡多打了一顆蛋。

「那就多煎一顆。」

阿生看著他，笑意更深。

「你真的很像大家的早餐師傅。」

斷岳沒有回頭，只是很認真地說：

「我喜歡當大家的主廚。」

阿生輕輕笑了一聲，端著盤子走出廚房。

客廳裡，白雪抱著抱枕，縮在沙發角落睡得迷迷糊糊。她身上蓋著阿生昨晚替她披上的薄毯，金色短髮睡得有些亂，整個人難得沒有警覺。

不像夜牙。

不像人質。

也不像昨晚那個被嚇到哭著喊老爸的孩子。

只是家裡睡到快被早餐香叫醒的小妹妹。

飯菜香飄過來的時候，她鼻尖動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睜開眼睛。

「……斷岳哥哥？」

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啞。

阿生剛好把早餐放上桌，回頭看她。

「醒了？去洗臉再過來吃飯。」

白雪揉了揉眼睛，看著桌上的粥、煎蛋、饅頭和小菜，愣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醒來了。

不是因為危險。

不是因為任務。

不是因為有人突然闖進來。

而是因為廚房裡有人在煮早餐。

因為家裡有人比她先醒，替所有人準備好今天的第一口熱飯。

白雪坐在沙發上，呆呆看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

「我可以吃嗎？」

阿生走過去，伸手替她把睡亂的頭髮撥順。

「不行。」

白雪一怔。

阿生笑了笑。

「先洗臉。」

白雪鼓起臉。

「阿生姐姐……」

阿生語氣很溫柔，卻沒有退讓。

「妳昨天平安回來了，今天就好好洗臉，好好吃飯。」

白雪低下頭，手指抓著毯子邊緣。

過了片刻，她用力點了一下。

「嗯。」

廚房裡，斷岳端著最後一盤煎蛋走出來。

「洗臉。」

白雪立刻抬頭。

「我知道啦！」

斷岳看了她一眼。

「知道還不快去。」

白雪鼓起臉。

「斷岳哥哥變囉嗦了。」

阿生輕輕笑了。

「阿岳哥哥是在關心妳，只是以前不說。」

白雪怔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那一笑很輕，卻讓整間青玄住所都像真的醒了過來。

這時，樓梯那邊忽然傳來小羽的聲音。

「好香喔！」

她一邊揉眼睛一邊衝下來，頭髮還有點亂，眼睛卻已經盯住桌上的早餐。

「是我喜歡的蘿蔔糕嗎？」

小夜跟在後面，表情冷淡，語氣也很冷靜。

「先洗臉。」

小羽立刻回頭。

「小千還在用啦！」

小千從走廊另一邊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毛巾。

「我快好了。」

十藏剛好從房間裡走出來，淡淡開口：

「我房間裡可以用。」

小羽眼睛一亮。

「真的？」

十藏看她一眼。

「不要把水灑出來。」

小羽立刻立正。

「遵命！」

話剛說完，牙一・夜秦裂、牙二・夜段沉、牙七・夜岳沉牙也陸續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阿裂一看見白雪還縮在沙發上，眉頭微微一挑。

「小雪，又想回去睡大頭覺？」

白雪立刻抱緊抱枕。

「我才剛醒！」

阿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桌上那份多煎的蛋。

「看來今天是小雪加蛋日。」

沉牙靠在牆邊，嘴角一揚。

「昨天被救回來，今天待遇升級。」

白雪臉一下子紅了。

「你們三個很煩欸！」

小羽剛好從旁邊經過，立刻補刀。

「小雪害羞了！」

阿裂轉頭看她。

「妳也沒洗臉。」

小羽一僵。

阿沉淡淡接上：

「而且妳剛才第一句話是蘿蔔糕。」

沉牙笑得更壞。

「夜牙三姐妹之一，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戒備，是找蘿蔔糕。」

小羽立刻炸毛。

「沉牙哥哥！你們三個不要每次都聯手欺負人！」

白雪抓到機會，也立刻指著三兄弟。

「對！你們就是喜歡欺負我跟小羽姐姐！」

阿裂很平靜。

「我們只是提醒。」

阿沉點頭。

「生活教育。」

沉牙笑了一聲。

「家人關心。」

小羽和白雪同時喊：

「才不是！」

客廳裡頓時熱鬧起來。

阿生站在旁邊看著，眼裡都是笑意。斷岳則把最後一盤煎蛋放上桌，沉聲道：

「早餐要冷了。」

這句話比十藏的命令還有效。

所有人瞬間動了起來。

洗臉的洗臉，端碗的端碗，拿筷子的拿筷子。

沒多久，大家久違地坐在同一張桌邊吃早餐。

白雪捧著碗，低頭喝了一口粥。

熱的。

很普通。

卻讓她眼眶差點紅起來。

她低著頭，很小聲地說：

「好吃。」

斷岳聽見了，沒有回頭，只是把另一盤小菜推到她面前。

「多吃點。」

白雪用力點頭。

「嗯。」

這時，小蹤弟弟咬著饅頭，忽然抬頭看向阿生。

「阿生姐姐。」

阿生看他。

「怎麼了？」

小蹤眼睛亮亮的。

「我早上可以去玄翁爺爺那邊找小澈玩嗎？」

十藏幾乎是立刻開口：

「不行。」

小蹤的臉瞬間垮下來。

「為什麼？」

十藏淡淡道：

「昨晚剛出事，今天不要亂跑。」

小蹤抱著饅頭，小小聲嘀咕：

「我又不是亂跑，我是交朋友……」

阿生看了十藏一眼。

十藏沉默片刻。

然後改口：

「注意安全。」

小蹤眼睛瞬間亮起來。

十藏補了一句：

「電話要接。」

小蹤立刻點頭如搗蒜。

「我一定接！我還可以開定位！」

沉牙靠在椅背上笑。

「小蹤弟弟現在很懂流程喔。」

小夜淡淡補了一句：

「因為不開定位會被十藏哥哥抓回來。」

小蹤咬著饅頭，認真點頭。

「對，很可怕。」

十藏看了他一眼。

小蹤立刻低頭喝粥。

桌邊又笑成一片。

而另一邊。

玄翁院子裡。

阿澈也醒得很早。

他沒有住在青玄住所。昨晚回來後，玄翁老人便把他留在自己院子裡。那裡有藥櫃，有草藥味，有舊木桌，也有一張剛替他整理好的小床。

阿澈一開始不敢睡太沉。

他習慣早起。

習慣照顧奶奶。

習慣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確認家裡有沒有水、有沒有藥、有沒有飯。

可是今天早上，他睜開眼時，床邊放著一套乾淨衣服，桌上有一碗還溫著的粥。

玄翁老人坐在院子裡，正在慢慢整理藥材。

「醒了？」

阿澈抱著被子坐起來，小聲道：

「玄翁爺爺……我是不是起晚了？」

玄翁老人沒有責怪他，只是看了他一眼。

「孩子偶爾睡晚一點，不算錯。」

阿澈愣住。

他好像很久沒有聽過這種話。

玄翁老人把一個小竹篩放到桌邊。

「吃完飯，過來幫我分藥。」

阿澈立刻點頭。

「好。」

他很快下床，洗好臉，坐到桌前吃粥。吃到一半，他又忍不住抬頭看向院子裡那些藥櫃。

「玄翁爺爺。」

「嗯？」

阿澈小聲問：

「我可以學嗎？」

玄翁老人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阿澈低下頭，像怕自己問太多。

「我想學醫術。」

他握緊湯匙。

「以前奶奶身體不好，我什麼都不懂，只能去拿藥。可是如果我會一點，說不定……說不定以後有人不舒服，我就能幫忙。」

玄翁老人看著他。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老人慢慢點頭。

「可以。」

阿澈猛地抬頭。

玄翁老人沒有多說，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水盆。

「過去。」

阿澈雖然不懂，還是乖乖走到水盆前。

清晨的光落在水面上，盆裡映出他的臉。

玄翁老人問：

「看到了什麼？」

阿澈很認真地低頭看。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說：

「我看到……我自己。」

玄翁老人點了點頭。

「好。」

阿澈一愣。

「這樣就好嗎？」

玄翁老人慢慢走到他旁邊。

「學醫之前，先學會看清楚。」

阿澈低頭看著水裡的自己。

玄翁老人聲音很平。

「看病，是看人。」

「看人，要先看清楚自己的心。」

阿澈怔怔問：

「自己的心？」

玄翁老人點頭。

「你想救人，是因為真的想讓人少痛一點。」

「還是因為你怕自己再一次什麼都做不了。」

阿澈怔住。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下子碰到他心裡最深的地方。

他低頭看著水盆裡的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鼻子忽然有點酸。

過了很久，他才用力點頭。

「我會學。」

玄翁老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藥櫃拉開，讓清晨的光照進那些一格一格的小抽屜裡。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小聲音。

「小澈！」

阿澈抬起頭。

小蹤抱著一個小袋子站在門口，袋子裡裝著早餐後偷偷帶來的饅頭和一顆煎蛋。他一看到阿澈，立刻揮手。

「我來找你玩了！」

阿澈愣了一下。

玄翁老人看向小蹤。

小蹤立刻站直。

「我有跟十藏哥哥報備，有開定位，有接電話，也沒有亂跑。」

玄翁老人淡淡道：

「那就進來。」

小蹤眼睛一亮，立刻跑進院子。

阿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那笑很小。

卻像一點清晨的光，落進了藥櫃和水盆之間。

青玄住所那邊，有人在吃久違的早餐。

玄翁院子這邊，有個孩子第一次坐在藥櫃前，學著把藥名一個一個記進心裡。

這一天，青玄鎮沒有大戰。

沒有追殺。

沒有紅花會的吼聲。

只有鍋裡的粥香，院子裡的藥味，還有那些被黑夜折騰過的人，開始一點一點回到生活裡。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prXJh3C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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