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百人大賽・第一波
裁判的聲音炸開。
「百人大賽——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擂台四周的鐵門同時打開。
砰！
砰！
砰！
沉重的鐵門一扇接著一扇撞開，十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衝上擂台。
他們不是一個一個來，而是十個人一起壓上來。
有人纏著繃帶，有人握著短棍，有人赤著上身，身上滿是舊傷，也有人眼神發紅，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明顯已經嗑了紅霧。
他們看向林浩的眼神，不像在看對手。
更像是在看一筆快要到手的錢。
五百萬。
再加三百萬。
這些數字，早就把他們的眼睛燒亮了。
十個人上了擂台後，沒有立刻撲上來。
他們慢慢散開，像一群聞到血味的野狗，先把林浩四周的退路壓住，再等第一個人咬上去。
林浩站在擂台中央，慢慢抬起頭。
四周的吼聲、下注聲、笑聲，全都壓了過來。
二樓欄杆邊，紅花會頭兒羅赤嶽雙手抱胸站在那裡，嘴角帶著一點冷笑。
灰河鎮一帶的人，也有人叫他「紅豺」。
表面練的是七星螳螂拳，骨子裡卻像豺狼一樣，最會盯著人的弱點咬住不放。
醫生坐在更深的陰影裡，緩緩抽著雪茄。
而陳落，就站在醫生旁邊。
林浩看見了他。
那一瞬間，他胸口那股火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想起陳來阿嬤那盞燈。
想起她說，小落如果回來，看到家裡沒有人，會慌。
也想起那間乾淨得有些讓人心酸的小屋。
還有阿嬤在門口等了一夜的背影。
林浩的拳頭，慢慢握緊。
他沒有先看那些圍上來的人，而是抬頭，看向二樓的陳落。
「陳落！」
陳落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醫生旁邊，低著頭，像是沒聽見。
林浩盯著他，聲音沉了下來。
「你阿嬤在家裡等你。」
陳落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醫生看見了。
嘴角慢慢揚起。
林浩繼續說：
「她說，如果你回去，看到家裡沒有人，會慌。所以她不肯走。」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沉。
「她還在等你回家。」
二樓安靜了一瞬。
陳落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笑不是開心。
是硬撐。
「等我？」
他抬起眼，看著林浩。
「她等的是以前那個沒用的小鬼，不是現在的我。」
林浩眼神一沉。
陳落咬著牙，聲音越來越硬。
「你少拿我阿嬤來教我。」
「你什麼都有，當然可以站在那邊說漂亮話。」
他看著林浩，眼裡像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撕開。
「你有爸，有朋友，有人護著你。」
他指了指這座紅花俱樂部。
「我有什麼？」
「我只有這裡給我的機會。」
「錢、名字、位置。」
他聲音發抖，卻還是硬撐著不讓自己退。
「至少在這裡，沒有人叫我沒用。」
林浩的拳頭慢慢握緊。
陳落冷冷看著他。
「所以少救我。」
「我不是你這種人。」
醫生在旁邊輕輕拍了拍手。
「很好。」
他笑著吐出一口煙。
「這才像灰河鎮養出來的孩子。」
林浩抬眼看向醫生。
那股火，終於壓到了臨界點。
不是只因為陳落的話。
而是因為他忽然明白，陳落不是一句「回家」就能拉回來的人。
這個地方。
這些人。
這些錢。
這些假尊重。
早就一層一層，把他困住了。
紅花會不是只賣藥，也不是只抓人。
他們把一個人最痛的地方翻出來，告訴他——
那不是傷。
是機會。
林浩的眼神冷了下來。
「人渣。」
醫生笑了笑。
「林浩，你現在最好先擔心自己。」
下一秒，第一個紅花會打手已經衝到林浩面前。
短棍從側面砸來。
林浩沒有退。
他側身讓過棍身，那人還想收棍，林浩的拳已經從中線打了進去。
【青玄八極・崩雲】
拳面短震，砸中那人臉門。
那人頭一仰，腳步剛亂，林浩的腳已經踢進他的前膝外側。
【截根腿】
那人的膝蓋被踢得往內一歪，整個人瞬間矮了下去。
林浩順勢貼近，肘尖往上一頂。
【破樁肘】
咚！
那人的下巴被頂起，眼神瞬間散掉，整個人往後倒在擂台上。
第一個人，倒下。
紅花俱樂部的吼聲，像被人硬生生掐住。
安靜了一拍。
林浩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嚇人。
他慢慢抬頭，看著剩下九個人。
「想死的。」
他握緊拳頭。
「都過來。」
台下，顧承遠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慢慢揚了一下。
「糟了。」
沉牙看向他。
「怎樣？」
顧承遠看著擂台上的林浩。
「他真的火了。」
阿裂沉聲道：
「但沒有亂。」
阿沉點頭。
「所以才麻煩。」
斷岳站在旁邊，目光沉沉。
「這種時候，他打得最重。」
二樓上，羅赤嶽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他原本以為林浩只是那種憑熱血衝進來的年輕人。
可剛才那三下，乾淨得太過分。
沒有多餘動作。
沒有亂砸亂打。
全都是讓對方瞬間失去戰力的近身重擊。
醫生卻像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數據，眼神微微亮起。
他靠在椅背上，雪茄煙霧從指間慢慢升起。
「嗯。」
他輕聲說。
「比剛才看起來，有意思一點了。」
擂台上，剩下九個人很快又壓了上來。
兩個人從正面逼近。
一個拿短棍。
一個空手抬拳。
右邊兩人想包側面。
左邊有人壓低身體，明顯是要抱腿。
後面還有三個拿棍子的沒有急著衝，像是在等林浩被拖住之後，再補最重的一擊。
林浩看了一眼。
他沒有站在原地等他們圍好。
一對九，不是站著讓人打。
他腳下一動，先沿著擂台邊線繞了半圈。
這一跑，九個人的包圍立刻歪掉。
正面那個空手的剛要抬拳，林浩已經折回來，腳先踢出去。
不是踢胸。
也不是踢臉。
是踢在對方膝蓋外側。
【截根腿】
那人支撐一歪，拳還沒打出來，身體就先斜了。
林浩順勢沉肩，整個人撞了出去。
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xlF1WEMr【鐵山靠】
砰！
那人被撞得往旁邊飛，直接撞上拿短棍的同伴。
兩人撞成一團，空手那個翻倒在地，一時爬不起來。
短棍那人手忙腳亂地要退，林浩已經跟上去。
他左手壓住對方持棍的手，右肘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
啪。
短棍掉地。
林浩不撿，只是一腳把短棍踢出擂台，接著轉身貼近。
那人慌忙抬手護臉，林浩肩膀一沉，拳頭從中線鑽進去，短短一震。
【青玄八極・崩雲】
砰！
那人胸口一縮，整個人往後彎。
林浩沒有放過這個空檔，肘線從下方掀起，狠狠頂中他的下巴。
【破樁肘】
咚！
那人眼神一散，往後倒下。
右邊兩人趁這個時候衝進來。
第一個想抓林浩的肩。
第二個想從側面抱腰。
林浩沒有硬擋。
他先往第一個人懷裡貼，腳下勾住對方前腳，手臂壓住胸口。
那人原本想抓他，結果手還沒抓穩，自己的腳先被卡住，重心直接往下掉。
【外門崩】
林浩順勢一踩他的膝線，把人壓得跪下去。
【封門踢】
膝蓋剛落地，林浩的肘已經從上方砸下。
砰！
那人趴倒在擂台上。
第二個人已經貼上來，雙手要抱林浩的腰。
林浩不退反進，腳步一錯，反而主動把距離吃掉。
他的肩膀撞進對方胸口，同時手臂往下一壓，硬是把對方抱腰的力線拆開。
【八極破山式】
對方支撐被撞歪，整個人橫著摔在擂台上。
砰！
左邊那個低身衝腿的人，這時候已經撲到林浩面前。
林浩低頭看見他抱上來，沒有急著抽腿。
他一手壓住對方後腦，膝蓋直接往上頂。
【頂膝】
咚！
那人抱腿的力道一鬆。
林浩抓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旁邊一推，順勢扣住對方大腿，把他整個人連根拔起般掀翻出去。
【崩根摔】
砰！
那人被摔在擂台上。
還沒爬起來，林浩肘尖往下一砸。
砰！
那人又被砸回地上。
這不是漂亮摔技。
就是先把人打歪，再讓地板收尾。
後面三個拿棍子的終於壓了上來。
第一棍從上方砸下來。
林浩往旁邊一讓，棍子砸空。
他貼著棍身進去，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右肘打進對方肋下。
那人身體一彎。
林浩抓住他的衣服，正要轉身把人摔出去，可第二個拿棍的人已經衝到側面，一腳直接踹向林浩腹部。
砰！
林浩被踹得往後翻出去，連人帶著第一個拿棍的人一起滾了一圈。
台下瞬間一陣驚呼。
顧承遠眼神一沉。
但林浩沒有躺著。
他用肩膀先著地，順著滾勢卸掉力道，翻身時手還抓著第一個人的衣服。
那人被他拖著一起摔倒，後腦撞在擂台上，短棍也飛了出去。
第二個拿棍的人還想補上來。
林浩剛起身，腳已經踢進他的前膝。
【截根腿】
那人的膝蓋往內一歪，整個人矮了下去。
林浩貼近，拳頭打進腹部。
【震門拳】
砰！
那人肚子一縮，棍子還沒抬起來，林浩的肘已經從下方頂起。
【破樁肘】
咚！
下巴被打開，那人眼神一散，往後倒在擂台邊。
第三個人從背後偷棍。
顧承遠在台下冷冷喊了一聲：
「後面。」
其實不用他提醒。
林浩已經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往旁邊跨了半步。
棍子擦著肩膀砸空。
林浩反手扣住對方手腕，身體一轉，整個人貼了上去。
對方想把手抽回來。
抽不回去。
林浩的肘壓住他的手臂，另一手抱住他的腿，身體猛地一轉。
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LYFgcIqQ【翻門摔】
砰！
那人被摔在擂台中央，手裡的棍子也飛了出去。
剩下最後一個人停住了。
他原本是想衝上來的。
可現在，他才發現林浩不是單純能打。
林浩一直在動。
一直在換位置。
一直把一個人撞向另一個人。
也一直用倒下的人，擋住後面的人。
他根本不讓九個人同時打到自己。
最後那人握著棍子，喉嚨動了一下。
林浩看了他一眼。
沒有等。
直接貼上。
那人剛要抬棍，林浩左手拍開棍身，右肘砸在他的手臂上。
啪！
棍子掉地。
那人慌忙抬膝想頂。
林浩肘尖往下一砸，直接砸在他的膝側。
那人的腿一軟，林浩一步踩進去，重重踩在他的腳趾上。
那人痛得身體一縮。
林浩拳頭打進腹部。
【震門拳】
砰！
那人彎腰。
林浩貼近，先假意抬肩，逼對方本能抬頭防肘。
下一瞬，腳尖卻從下方挑起，正中下巴。
【挑顎腿】
咚！
那人頭一仰。
還沒倒下，林浩已經轉身，肘線從外門回收，順著對方失衡的方向橫掃過去。
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94QD4XxG【外門回擊】
砰！
那一下像近距離被重物轟中。
那人眼神瞬間空掉，整個人直挺挺倒在擂台上。
顧承遠站在台下，嘴角揚了一下。
「學會了嘛。」
沉牙看向他。
「學會什麼？」
顧承遠雙手插著口袋。
「一對多，不是打贏每個人。」
他看著擂台上那些倒下的人，淡淡道：
「是不要讓他們同時打你。」
最後一人倒下。
擂台上，又安靜了。
十個人。
全倒。
羅赤嶽站在二樓欄杆邊，眼神終於不像剛才那樣輕鬆。
他看著擂台中央的林浩，指節慢慢扣了一下，像是野獸第一次真正記住獵物的味道。
醫生則坐在陰影裡，笑意更深。
陳落站在他旁邊，臉色卻比剛才更難看。
林浩站在中央，胸口起伏，拳頭還握著。
他沒有去看腳邊的人，只是抬頭，看向二樓的陳落。
「我說完了。」
他的聲音不大。
卻壓過了整個紅花俱樂部的沉默。
他踩過滿地倒下的人，眼神像拳落在地上，沉得讓人避不開。
「接下來，換你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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