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開始對上

《武道少年》

地下拳館裡，燈光昏暗。

鐵網圍住中央的擂台，四周站滿了人。菸味、汗味、酒味和廉價香水味混在一起，讓整個空間悶得像被什麼東西蓋住。

有人靠在牆邊下注，有人拿著啤酒大聲叫罵，也有人低頭滑手機，等著下一場比賽開始。

門被推開的時候，沒有人第一時間回頭。

直到那個男人走進來。

林允龍。

他沒有停，也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沿著人群中央往裡面走。腳步不快，卻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從他身上壓出去，原本擋在前面的人下意識往旁邊退開。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

有人認出他，臉色變了一下。

有人還想開口罵，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拉住。

林允龍走到拳館中央，停在鐵網外。

他的目光落在最裡面的男人身上。

那人坐在高腳椅上，身旁站著幾名打手，穿著花襯衫，手上戴著戒指，臉上帶著一種不急不慢的笑。

林允龍開口，聲音很低。

「最近幾件事，你知道多少？」

黑老大看著他，笑了一下。

「就這樣走進來？」

他把手裡的杯子放下，眼神慢慢沉了。

「你以為這是哪裡？」

林允龍沒有回答。

黑老大身旁的幾名打手往前站了一步。

黑老大看著林允龍，嘴角微微一扯。

「想問我，可以。」

他往後靠了一點。

「靠本事。」

空氣一沉。

第一個打手先動。

他從正面衝上來，肩膀壓低，直拳直接打向林允龍的臉。那一拳很重，也很快，顯然不是普通小混混。

可拳還沒真正打到，林允龍已經往前半步。

他沒有閃遠，只是身體微微一偏，讓拳頭擦著臉側過去。下一瞬，他的前手短短探出，打在對方下巴下緣。

打手的頭猛地一仰，腳下還想撐住，身體卻已經斷線一樣軟了下去。

第一個人倒下。

第二個人從側面衝來，抬腳踢向林允龍腹部。

林允龍連看都沒有看他。

他身體一轉，側踢先一步踹進對方肚子。那人身體被踹得一縮，腳步往後亂掉，林允龍順勢勾住他的支撐腳，再用手掌壓住他的後腦。

那人連重心都來不及找回來，整個人就被壓得摔在地上，額頭撞出一聲悶響。

第三個人低身切進來，想先踢林允龍的小腿。

林允龍腳步一沉，直接用自己的前腳截住對方的低踢，把那人的腿壓回地面。對方身體一頓，林允龍的勾拳已經從下方打上來，正中臉側。

那人眼神瞬間散開，整個人往旁邊倒去，撞翻一張椅子。

第四個人繞到背後，雙手剛要扣上林允龍肩膀。

林允龍像早就知道他在那裡。

他身體往後一靠，手臂反扣對方脖子，另一手貼上後腦，瞬間把對方整個人鎖在背後。

背後裸絞。

那人雙手抓住林允龍的手臂，腳下亂踩，想掙脫，卻越掙越沒力。幾秒後，他的手慢慢鬆開，身體被林允龍放倒在地。

整個拳館安靜下來。

沒有多餘動作。

沒有多餘聲音。

那些人不像被打倒。

更像是一個一個，被關掉。

場子空了一圈。

再沒有人敢上前。

林允龍站在原地，呼吸平穩，外套甚至沒有亂。

他往前走。

一步。

人群自動讓開。

最後，他停在黑老大面前。

黑老大臉上的笑意已經不見了。

林允龍低頭看著他。

「現在——」

他停了一下。

「我有資格了吧。」

夜裡，街燈一盞一盞亮起。

餐廳外，人群慢慢散開。剛吃完飯的學生從門口走出來，有人背著書包，有人拿著飲料，還有人一邊走一邊討論明天的社團活動。

林靜看了一眼時間，語氣平穩。

「明天開始，驗收你們的成果。」

林浩點頭。

「好。」

劉葉青看向他。

「走吧。」

林浩剛要跟上，忽然想起林靜剛才說的話。

成果。

放輕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劉葉青。

下一秒，他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有點冷。

劉葉青愣了一下，腳步也跟著停住。

她低頭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沒有立刻抽開，只是抬眼看他。

「你……今天有點奇怪。」

林浩也愣住。

他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對吼。」

他正要放開。

可是劉葉青沒有鬆手。

她的手還在他的手裡。

過了一秒，她低聲說：

「……也不是不行。」

林浩整個人僵了一下。

顧承遠在旁邊看見這一幕，嘴角立刻上揚。

林浩回頭瞪他。

「你不要講話。」

顧承遠舉起手，笑著往後退半步。

「我什麼都沒說。」

林浩沒有再理他，只是跟著劉葉青往前走。

兩人並肩離開。

步伐沒有刻意放慢，也沒有刻意靠近，可距離就是比以前更近了一點。

風輕輕吹過。

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慢慢拉長，最後疊在一起，又被街燈分開。

另一邊，顧承遠站在原地，看著林靜。

他停了一下，語氣聽起來很隨意。

「我送你。」

林靜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隨便。」

兩人並肩走著。

距離剛好。

不近，也不遠。

顧承遠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前方，心裡卻還在想剛才林靜說的話。

她知道。

她知道他一直在想怎麼打中她。

也知道他不是單純在開玩笑。

但她沒有拆穿。

沒有拒絕。

也沒有把話說死。

顧承遠低低笑了一下。

麻煩。

林靜忽然回頭看他。

「阿遠。」

顧承遠一愣。

他剛要開口，林靜卻像早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一樣，淡淡說：

「你開始會想了。」

顧承遠的笑意停了一瞬。

他看著林靜的側臉，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就在這時，兩人走到街角。

前方有一間格鬥館，招牌燈還亮著，玻璃門裡透出白色燈光。裡面有人收拾器材，也有人剛結束訓練，汗水還掛在脖子上。

顧承遠的視線掃過去，忽然停住。

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很穩，沒有特別張揚，也沒有刻意釋放壓迫感，可只是站在那裡，就讓周圍的聲音像被壓低了一點。

顧承遠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人……

他覺得熟悉。

不是臉熟。

是氣場熟。

像在哪裡看過。

顧承遠停了一下，張了張口。

「欸——」

聲音卻卡住。

算了。

應該會打擾。

就在這時，林靜從他身旁走過。

她沒有停。

直接與那個人擦肩而過。

兩人沒有看彼此。

沒有說話。

像完全陌生的人。

可是那一瞬間，空氣安靜了一下。

顧承遠站在原地，忍不住回頭。

那個人已經走進格鬥館的燈光裡，臉被門口的陰影擋住，看不清楚。

但背影，很熟。

顧承遠的眉頭皺得更深。

誰？

林靜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不走？」

顧承遠回過神。

「喔。」

他收回視線，跟了上去。

街燈一盞一盞亮著。

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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