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少年：拳心江湖》戰後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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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少年：拳心江湖》

戰後・青玄鎮仍在

夜戰結束後，青玄鎮並沒有立刻安靜下來。

只是那些聲音，終於不再是刀鋒交擊、氣勁爆裂與慘叫聲。

而是鐵鎚敲在木板上的聲音。

是水管沖洗街面的聲音。

是小貨車倒車時「嗶、嗶、嗶」的聲音。

是有人站在破掉的鐵捲門前，一邊罵夜牙組，一邊把新的鎖片裝回去的聲音。

便利商店半邊招牌還亮著，半邊已經黑了。

老街口的紅綠燈壞了一盞，鎮民乾脆搬了兩個三角錐過去，先把被打裂的路面擋起來。

青玄鎮被打碎了一夜。

可天一亮，它又開始自己把自己拼回去。

玄翁小屋的院子裡，也比平時熱鬧許多。

林靜與白雪正在幫忙處理傷患。

林靜把袖子捲到手肘，手裡拿著藥單，臉色一如既往冷靜。

「這邊先換藥。」

她低頭看了一眼傷患手臂上的繃帶。

「那邊的傷口不要碰水，至少三天。」

白雪則坐在另一側，低頭替一名鎮民重新綁上繃帶。

她的動作還有些生澀，卻很仔細。

那名鎮民看著她，遲疑了片刻，最後低聲說：

「謝謝。」

白雪的手微微停住。

她像是不太習慣聽見這樣的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點頭。

「……不客氣。」

聲音很輕。

輕得像她自己也還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可以由她說出口。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塑膠袋摩擦的聲音。

「慰問品到了。」

顧承遠靠在院門邊，臉色還有些白，肩上纏著繃帶，手裡卻提著一袋飲料。

袋子裡有便利商店的瓶裝茶，也有幾杯剛買回來的手搖飲。

他抬了抬下巴。

「先講好，我不是跑腿。」

林靜抬眼看他。

「那你是？」

顧承遠沉默一秒。

「傷患出門散步，順便促進地方經濟。」

白雪眨了眨眼。

林靜看著他手上那袋飲料，語氣很淡。

「傷患不好好躺著，還去買飲料？」

顧承遠把袋子放到旁邊桌上，順手拿出一杯無糖茶，放到林靜手邊。

「妳不是從早上忙到現在？」

林靜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顧承遠又拿出另一杯，放到白雪面前。

「妳也是。」

白雪低頭看著那杯飲料，怔了怔。

「我也有？」

顧承遠看她一眼。

「不然妳要站旁邊看我們喝？」

白雪安靜了一下，然後小聲說：

「謝謝。」

顧承遠擺了擺手。

「不用謝。」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只是怕妳們累倒，等等又多兩個病人。」

林靜拿起那杯無糖茶，看了一眼標籤。

是她平常會喝的那種。

不甜。

不冰。

剛好。

她抬眼看向顧承遠。

「你怎麼知道我喝這個？」

顧承遠靠在門邊，眼神飄了一下。

「猜的。」

林靜看著他。

「你猜得很準。」

顧承遠咳了一聲。

「觀察力好，沒辦法。」

白雪坐在旁邊，雙手捧著飲料，眼神慢慢在兩人之間移來移去。

片刻後，她很小聲地問：

「所以……這是特別買的嗎？」

院子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顧承遠看向她。

「小孩子不要問太多。」

白雪眨了眨眼。

「可是我不是小孩子。」

顧承遠淡淡道：

「會問這種問題的就是。」

林靜低頭喝了一口茶，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白雪低頭看著自己的飲料，又看了看林靜手上的那杯。

「可是林靜老師那杯沒有冰，也沒有糖。」

她停了一下。

「你記得好清楚。」

顧承遠：「……」

林靜放下茶杯，看向白雪。

「妳傷口包好了？」

白雪立刻低頭。

「還沒有。」

林靜淡淡道：

「那就少說話。」

白雪乖乖點頭。

可她低頭整理繃帶時，嘴角還是忍不住偷偷彎了一下。

顧承遠看見了。

「妳笑什麼？」

白雪低著頭，很小聲地說：

「沒有。」

顧承遠皺眉。

「妳明明有。」

白雪抬起頭，神情很無辜。

「我只是覺得……青玄鎮的人，原來都這樣關心別人。」

顧承遠一時語塞。

林靜看了白雪一眼。

那一眼不重，卻讓白雪立刻低頭繼續包紮。

顧承遠抓起自己的瓶裝水，擰開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飾什麼。

林靜看著他肩上的繃帶。

「你的傷呢？」

顧承遠動作停了一下。

「還行。」

林靜伸出手。

「過來。」

顧承遠看她。

「幹嘛？」

林靜語氣平靜。

「換藥。」

顧承遠沉默片刻。

「我自己會。」

林靜看著他。

「你剛剛說你不是跑腿。」

顧承遠：「……」

林靜淡淡補了一句：

「那就當病人。」

白雪低著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顧承遠看了她一眼。

「妳又笑。」

白雪立刻搖頭。

「沒有。」

顧承遠：「……」

最後，他還是走了過去，在林靜旁邊坐下。

林靜拆開新的紗布，動作熟練地替他檢查傷口。

顧承遠嘴上不說，身體卻坐得很安分。

白雪坐在旁邊，捧著飲料，小口小口地喝著。

院子裡有藥味。

也有茶香。

遠處還傳來鐵鎚敲木板的聲音。

青玄鎮還在修。

可在這一刻，白雪忽然覺得，這個地方好像真的不是只有戰鬥、命令和死亡。

這裡也有人會記得別人喝什麼。

有人嘴上說不關心，卻會繞去買飲料。

有人明明受了傷，還是會安安分分坐下來，讓另一個人替他換藥。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杯飲料。

指尖慢慢收緊。

然後，她又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

這一次，沒有人叫她不准笑。

另一邊。

暗網人坐在院子的石階上，雙手放在膝上，背挺得很僵。

冥鎖主靠在牆邊，臉色難看，嘴角還貼著紗布，看起來像隨時想罵人，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罵起。

兩人都沒有走。

但也不像知道自己該留在哪裡。

院子裡的人來來去去。

有人搬藥箱，有人送水，也有人把多出來的便當放到桌上。

冥鎖主看著那一袋便當，皺眉。

「這是什麼意思？」

路過的鎮民看了他一眼。

「吃的啊。」

冥鎖主眉頭皺得更深。

「給我們？」

那鎮民愣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問題很奇怪。

「今天幫忙的人都有。」

冥鎖主沉默了。

暗網人低頭看著便當，指節慢慢收緊。

他們習慣被命令。

習慣被利用。

習慣被當成刀、當成拳、當成夜裡殺人的工具。

可這種東西，他們反而不懂。

玄翁老人坐在屋簷下，慢慢喝了一口茶。

片刻後，他淡淡開口。

「待會兒，你們兩個跟我去鎮上幫忙。」

冥鎖主一愣。

「我們？」

玄翁老人看了他一眼。

「吃了人家的飯，總要動一動。」

冥鎖主：「……」

暗網人低頭看著那袋便當，沒有說話。

玄翁老人沒有叫他們留下。

也沒有叫他們走。

只是把院門開著。

要不要進來，是他們自己的事。

阿吉沒有待在院子裡。

他一大早就去了老街另一頭。

風遊會的小葉正蹲在一輛小貨車旁邊，手裡拿著手機，低頭看著剛整理好的物資清單。

他身後還站著幾個風遊會的人，個個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憊，卻都乖乖等著。

看見阿吉走來，小葉立刻站起身。

「阿吉哥。」

阿吉肩上纏著繃帶，手裡提著一袋早餐，臉色還有些白，語氣卻還是一樣平。

「這麼多人，早餐吃了沒有？」

小葉搖頭。

「阿吉哥一句話，我就帶人來了。」

阿吉皺了皺眉。

那表情看起來像不耐煩，卻又明顯是在關心。

「先吃。」

他把早餐遞過去。

動作牽到肩上的傷，繃帶邊緣微微滲出一點血。

阿吉看都沒看，只把外套往上一拉。

「吃完再幹活。」

小葉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

「是。」

阿吉看了他們一眼。

「今天要跑一整天。」

後面幾個人同時回應：

「沒問題，館長！」

阿吉眉頭一挑。

「我現在不是館長。」

他淡淡道：

「叫我吉哥。」

小葉立刻改口。

「吉哥。」

阿吉把早餐分給他們。

幾人蹲在小貨車旁邊，邊吃邊等他安排。

小葉咬了一口飯糰，問：

「那接下來怎麼做？」

阿吉看向正在修繕的老街。

「木材、鐵件、藥品、臨時床鋪、乾糧，還有幾間店面的門面材料。」

他停了一下。

「風遊會有路子，你去跑。」

小葉收起玩笑，神色認真了些。

「錢怎麼算？」

阿吉淡淡道：

「該給的，一分不少。」

小葉一怔。

阿吉看著他。

「但誰敢趁這時候亂抬價，吃災難財——」

他語氣很平。

「我打斷他的手。」

小葉立刻站直。

「懂，吉哥。」

阿吉把手裡的清單遞給他。

「今天先把藥跟食物送過來。」

小葉接過清單。

「知道了，吉哥。」

阿吉轉身離開前，又淡淡丟下一句：

「生活也要保持這種衝勁。」

小葉一愣。

看著阿吉的背影，他忍不住低聲說：

「真帥。」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

「你很崇拜喔？」

小葉低頭看著清單，嘴角慢慢收起。

「廢話。」

青玄鎮被打碎了。

但既然吉哥開口了，那就得有人把東西一車一車送回來。

而準，沒有出現在院子裡。

也沒有出現在修繕的人群之中。

他站在老街對面的屋頂陰影裡，半邊身體藏在斷裂的招牌後方，冷冷看著街口。

林允龍就站在那裡。

一手插著口袋，一手夾著菸，像昨夜那場大戰跟他沒有多少關係。

他只是偶爾抬眼，看一眼正在修繕的街道。

又偶爾低頭，彈掉菸灰。

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他。

那不是跟隨。

也不是投靠。

更不是臣服。

而是盯住目標的眼神。

像一把還沒有出鞘的刀，正在等下一次拔出的時機。

遠處，林允龍忽然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吐出一口煙。

「院子裡有放你的早餐。」

屋頂陰影裡，準沒有回答。

林允龍側過臉，眼神往斜上方掃了一瞬。

那一眼很淡。

卻像早就知道準在哪裡。

「別一大早就在那邊鬧。」

煙霧散開。

林允龍聲音平平。

「小鬼。」

準的手指微微收緊。

林允龍又道：

「不動手，就去幫鎮上做事。」

準沒有下去。

也沒有離開。

林允龍像是早就料到，轉身走入街口的人群之中。

準站在屋頂上，看著他的背影一點一點遠去。

片刻後，他身形一低，消失在屋簷後方。

他沒有跟在林允龍身後。

但林允龍去哪裡，他一定會知道。

因為那個男人，是他的目標。

也是他現在，唯一還沒有斬斷的方向。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pXJVjyZ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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